第269章 爭吵夫妻
「視頻證據，刪了它。」
七個字，語調很輕，宛如重錘砸我身上。
我以為他變了，歸根結底，是我想多了。
他依舊是那個唯利是圖的資本家，其中改變的，是對我態度變好了。
我低頭，快速滑動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監控錄像。
他擰眉看我，視線很深，接過手機。
我挺直腰背，做出了談判的姿勢，嚴肅道：
「許小倩她說是我的員工撞倒她的護膚品，我不信我的員工會這麼莽撞。這裡有原封不動的錄像視頻，我沒看過。
如果我猜錯了，你想怎麼做我都不插手了。但是，窮，不是受氣的理由。」
我這麼說，不是沒原因的。
其實我誰都沒說，在店裡的客廳，我也裝了隱形攝像頭。
營業前，我特意給員工上過課，每位員工都清楚店裡的護膚品和化妝品的單價。
那女員工家裡窮，對這些昂貴的護膚品肯定更上心。
在上救護車時我就想過，指不定這其中有貓膩。
傅墨琛看我的眼神深沉，他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時，頓住。
走廊里的光亮得刺眼，他的情緒晦暗不明。
半晌，他薄唇微動：
「好。」
我點擊屏幕的播放鍵，一直拉到女員工從按摩室走出，許小倩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拿手機玩。
我屏息凝氣，女員工低頭，她捧著記事本，逐漸走到許小倩身旁。
這一霎那，我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處，傅墨琛有一瞬間的身體前傾。
「快了。」我低喃。
屏幕上，女員工從許小倩身邊擦肩而過，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沒注意到，許小倩手一揚，悄無聲息地觸碰道桌面。
她手臂快速橫掃，碰到桌面的護膚品，它們全部往桌邊緣移動。
『哐當哐當！』
噼里啪啦的聲音，她驚呼一聲，不爽地尖聲大喊道：
「呀，我的東西全摔壞了啊。你這女人怎麼這麼魯莽啊？」
客廳里，所有人的視線轉了過來。
女員工慌張失措地轉身，許小倩微怒地瞪她，繼續尖叫著，周圍更多員工的視線看了過來。
一切，塵埃落定。
我鬆了口氣，沒有預想的放鬆，心情反倒是說不出的難受。
女員工之所以質疑都不敢質疑，只有一個原因：她太單純，沒想過人心如此險惡。
她更沒想到，許小倩一個大明星會做出那麼卑鄙的行為。
「果然是大明星啊，演技真好，比電視裡演得還要好。」
我冷嘲熱諷，替我的員工打抱不平。
傅墨琛面孔如十月寒冬，他往前拉，重新看了一遍。
連著後面許小倩傷害女員工的錄像，他也一秒不漏地看了。
他把手機遞迴到我身上，深邃的眼眸如漆黑的無底洞，看不清任何的情緒。
「是她錯了。」
傅墨琛聲音很低。
「她沒錯。」我搖頭，聲音鑑定。
傅墨琛疑惑看我。
我冷笑兩聲：
「是我那員工的錯，她錯在命不好。天生拿著一副爛牌，沒人可以依靠。
她錯在運氣不好，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就被大明星拿來當出氣筒。
她錯在沒有靠山，被人欺負了也只能忍氣吞聲，一個給她撐腰的人都沒有。
全都是她的錯，許小倩何錯之有？」
命運差到一定程度時，連呼吸都是錯的。
世界有時比想像得還要殘酷。
傅墨琛微愣，旋即道：
「我說的會照做，心理醫生照樣請，不插手你的事。」
他起身，正準備轉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我的視線，他回頭又道：
「她今天心情不好。」
我疑惑地抬頭看他。
莫名其妙的話，他這是什麼意思？
傅墨琛繼續道：
「幾年前今天，她差點出事，應該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說完，傅墨琛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明亮的走廊里。
難怪，許小倩今天看著脾氣那麼暴躁。
以前聽葉無提過，傅墨琛是救過許小倩，從那天之後，傅墨琛拿許小倩當妹妹寵。
那那一天，兩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手術室的門很快開了。
女員工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她臉色如牆漆般蒼白，虛弱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輕聲呢喃：
「謝謝你，沈姐。」
我心一酸，眼淚差點流出。
安撫了女員工，我把傅墨琛的話一字不漏地轉達給她。
她點頭，很快又搖頭：
「沈姐的店裡挺好的，我想待在沈姐店裡。」
我愣了兩秒，說好。
離開醫院時，我本以為報警後許小倩會得到一定的制裁。我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個人。
李念。
傅墨琛不幫許小倩，李念也會會出手。
她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能在黑白兩邊生存。
晚上回別墅時，傅墨琛已經先躺下了。
我快速洗完澡，拉上帘布，睜眼躺在床上。
一整晚，我跟他都沒有說話。
這種感覺很奇妙，有點像爭吵中的夫妻。
隔天剛醒來，我得知一個壞消息。
左笑有生命安全。
我匆忙趕下樓，經過餐桌時，一隻手突然拉住我：
「怎麼了？」
我掙脫開他的手，著急道：「左笑那邊出問題了，我得趕過去。」
傅墨琛蹭一聲起身，放下手裡的湯勺：
「你現在狀態不行，我送你過去，否則半路容易出車禍。」
他說得在理，我沒拒絕。
一路上車子開得飛快，穿梭在各條馬路上，半小時後，我們趕到醫院。
病房裡，早已混亂一片。
我推開人群，衝到病房門前，被眼前一幕差點震暈。
病房門大開著，裡面只有小受和左笑兩人，沒有一人敢衝進去。8
小受一手挾持著左笑，空閒的手拿著一個綠色的東西，抵在左笑嘴邊。
那東西不是刀，比刀還要駭人……
「百草枯。」傅墨琛擰眉，聲音冷到極致。
我拿手機快速搜索著，頁面很快出現一列列信息。
百草枯，化學名稱：1-1二甲基-4-4-聯吡啶陽離子鹽。
頁面上出現最多的是：
「百草枯，神也只能看著生命的逝去。」
「死亡日記：一個百草枯服毒者的最後18天。」
「喝了幾乎必死，悲劇卻一再發生。」
「百草枯，給你後悔的時間，卻不給你活著的機會。」
總結為一句話：對於一位正常成年人，5~10ml就可以奪走一條鮮明。
也就是說，小受只要稍稍把他手裡的百草枯倒進左笑的嘴。
不用多，就小半口。
左笑，就沒了……
七個字，語調很輕，宛如重錘砸我身上。
我以為他變了，歸根結底，是我想多了。
他依舊是那個唯利是圖的資本家，其中改變的，是對我態度變好了。
我低頭，快速滑動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監控錄像。
他擰眉看我，視線很深，接過手機。
我挺直腰背，做出了談判的姿勢，嚴肅道：
「許小倩她說是我的員工撞倒她的護膚品，我不信我的員工會這麼莽撞。這裡有原封不動的錄像視頻，我沒看過。
如果我猜錯了，你想怎麼做我都不插手了。但是，窮，不是受氣的理由。」
我這麼說，不是沒原因的。
其實我誰都沒說，在店裡的客廳，我也裝了隱形攝像頭。
營業前，我特意給員工上過課，每位員工都清楚店裡的護膚品和化妝品的單價。
那女員工家裡窮，對這些昂貴的護膚品肯定更上心。
在上救護車時我就想過，指不定這其中有貓膩。
傅墨琛看我的眼神深沉，他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時，頓住。
走廊里的光亮得刺眼，他的情緒晦暗不明。
半晌，他薄唇微動：
「好。」
我點擊屏幕的播放鍵，一直拉到女員工從按摩室走出，許小倩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拿手機玩。
我屏息凝氣，女員工低頭，她捧著記事本，逐漸走到許小倩身旁。
這一霎那，我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處，傅墨琛有一瞬間的身體前傾。
「快了。」我低喃。
屏幕上，女員工從許小倩身邊擦肩而過，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沒注意到，許小倩手一揚，悄無聲息地觸碰道桌面。
她手臂快速橫掃，碰到桌面的護膚品，它們全部往桌邊緣移動。
『哐當哐當！』
噼里啪啦的聲音，她驚呼一聲，不爽地尖聲大喊道：
「呀，我的東西全摔壞了啊。你這女人怎麼這麼魯莽啊？」
客廳里，所有人的視線轉了過來。
女員工慌張失措地轉身，許小倩微怒地瞪她，繼續尖叫著，周圍更多員工的視線看了過來。
一切，塵埃落定。
我鬆了口氣，沒有預想的放鬆，心情反倒是說不出的難受。
女員工之所以質疑都不敢質疑，只有一個原因：她太單純，沒想過人心如此險惡。
她更沒想到，許小倩一個大明星會做出那麼卑鄙的行為。
「果然是大明星啊，演技真好，比電視裡演得還要好。」
我冷嘲熱諷，替我的員工打抱不平。
傅墨琛面孔如十月寒冬，他往前拉，重新看了一遍。
連著後面許小倩傷害女員工的錄像，他也一秒不漏地看了。
他把手機遞迴到我身上，深邃的眼眸如漆黑的無底洞，看不清任何的情緒。
「是她錯了。」
傅墨琛聲音很低。
「她沒錯。」我搖頭，聲音鑑定。
傅墨琛疑惑看我。
我冷笑兩聲：
「是我那員工的錯，她錯在命不好。天生拿著一副爛牌，沒人可以依靠。
她錯在運氣不好，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就被大明星拿來當出氣筒。
她錯在沒有靠山，被人欺負了也只能忍氣吞聲，一個給她撐腰的人都沒有。
全都是她的錯，許小倩何錯之有？」
命運差到一定程度時，連呼吸都是錯的。
世界有時比想像得還要殘酷。
傅墨琛微愣，旋即道：
「我說的會照做，心理醫生照樣請，不插手你的事。」
他起身，正準備轉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我的視線，他回頭又道：
「她今天心情不好。」
我疑惑地抬頭看他。
莫名其妙的話，他這是什麼意思？
傅墨琛繼續道：
「幾年前今天，她差點出事，應該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說完，傅墨琛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明亮的走廊里。
難怪，許小倩今天看著脾氣那麼暴躁。
以前聽葉無提過，傅墨琛是救過許小倩，從那天之後，傅墨琛拿許小倩當妹妹寵。
那那一天，兩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手術室的門很快開了。
女員工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她臉色如牆漆般蒼白，虛弱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輕聲呢喃：
「謝謝你，沈姐。」
我心一酸，眼淚差點流出。
安撫了女員工，我把傅墨琛的話一字不漏地轉達給她。
她點頭，很快又搖頭：
「沈姐的店裡挺好的，我想待在沈姐店裡。」
我愣了兩秒，說好。
離開醫院時，我本以為報警後許小倩會得到一定的制裁。我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個人。
李念。
傅墨琛不幫許小倩，李念也會會出手。
她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能在黑白兩邊生存。
晚上回別墅時，傅墨琛已經先躺下了。
我快速洗完澡，拉上帘布，睜眼躺在床上。
一整晚，我跟他都沒有說話。
這種感覺很奇妙，有點像爭吵中的夫妻。
隔天剛醒來，我得知一個壞消息。
左笑有生命安全。
我匆忙趕下樓，經過餐桌時，一隻手突然拉住我：
「怎麼了？」
我掙脫開他的手，著急道：「左笑那邊出問題了，我得趕過去。」
傅墨琛蹭一聲起身，放下手裡的湯勺：
「你現在狀態不行，我送你過去，否則半路容易出車禍。」
他說得在理，我沒拒絕。
一路上車子開得飛快，穿梭在各條馬路上，半小時後，我們趕到醫院。
病房裡，早已混亂一片。
我推開人群，衝到病房門前，被眼前一幕差點震暈。
病房門大開著，裡面只有小受和左笑兩人，沒有一人敢衝進去。8
小受一手挾持著左笑，空閒的手拿著一個綠色的東西，抵在左笑嘴邊。
那東西不是刀，比刀還要駭人……
「百草枯。」傅墨琛擰眉，聲音冷到極致。
我拿手機快速搜索著，頁面很快出現一列列信息。
百草枯，化學名稱：1-1二甲基-4-4-聯吡啶陽離子鹽。
頁面上出現最多的是：
「百草枯，神也只能看著生命的逝去。」
「死亡日記：一個百草枯服毒者的最後18天。」
「喝了幾乎必死，悲劇卻一再發生。」
「百草枯，給你後悔的時間，卻不給你活著的機會。」
總結為一句話：對於一位正常成年人，5~10ml就可以奪走一條鮮明。
也就是說，小受只要稍稍把他手裡的百草枯倒進左笑的嘴。
不用多，就小半口。
左笑，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