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男人來了
左笑的眼神在往窗外看，她嘴巴再硬，心還是軟的。
病房裡的氣壓更低，並沒有因為小受的離開有所緩和。
紀遠和左笑之間的那堵牆，似乎破裂了一塊磚頭，誰都疑惑，誰都想往那塊磚頭處伸手，偏偏誰都沒開口。
哎。
是時候離開，讓他們談談心了。
我轉身，光亮的走廊里，入眼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來勢洶洶，他穿著黑色西裝，油頭梳得整齊，一看手腕處露出的表就知道價格不菲。
最重要的是，他嚴肅的面孔我非常熟悉
他左看右看，視線落在我身上時一頓，擰眉，加快腳步。
遭了。
我心尖一顫，想到接下來可能得大吵一架，頭皮瞬間發麻。
傅墨琛一直站在我身旁，他向來敏銳，察覺到什麼異常，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
「那是誰？」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走到我身邊，富有深意地瞥了我一眼，走進病房。
他看著左笑，凌厲的視線落在左笑手上的脖子手臂處，濃眉蹙得更深。
他視線再挪動，落在紀遠身上時，冷笑。
紀遠是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他被盯得臉黑，眼看著就要發火。
我連忙開口，刻意提高聲音：
「左叔叔，你好。」
話落，另我驚訝的一幕來了。
紀遠非常淡定，臉上絲毫沒有一絲詫異。
難道。
他早就知道進來的男人，是左笑的父親？
不可能啊，明明他出國好多年，最近才回來。
「所以，你就是為這個男人，差點被人弄死？」
左父聲音冷冽。
不知為何，我從左父的語氣中，聽出了絲絲對紀遠的不爽。
這種不爽，並不是因為今天的事。
反而像是以前不好印象的積累。
左笑冷嗤笑了聲：
「噢？我還以為你早就當我死了。」
「你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當你死了。」
左父語氣有些委曲求全，然而，左笑並不領情：
「我倒是想你早點死，看著你我都心煩。」
左父臉色刷地變冷。
自己的女兒希望當父親的死，換誰都受不了。
我看著逐漸失控的場面，內心忐忑不安。
完了。
又開始了。
以前讀大學時我見過左父四次，每次都是左父來找左笑，左笑黑著臉，臉上全程寫著三個字——不待見。
基本每一次見面，都是以吵架開始，左父氣急敗壞，臉紅脖子粗離開。
用左笑的話來說，這男人只捐給她一顆精.子，還有用不完的臭錢。
除此之外。
他對小三小四小五的了解程度，比她這當女兒的高。
很快，左父的一番話震懵了我：
「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這混混！
就算你去街上找個乞丐，我都不阻止你！你找他這混小子？你還是覺得那次意外是我的問題，存心想氣死我，是嗎？」
左父臉色漲紅，氣急敗壞地吼出口。
他是公司的董事長，雖然沒笙輝國際這麼大，好歹在本市是屬於富豪一類。
我從沒見過他如此失禮，反觀紀遠，他一臉淡定地坐著，悠哉勾唇淺笑：
「左叔，你不待見我就算了，你吼笑笑幹嘛。」
「我教育我女兒，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嗎？」
紀遠明顯是想搞事情，從他的態度可見，他對左父印象不好。
隱約之間，還帶著幾絲恨意。
「你現在跟我回家，我帶你去市里最好的醫院。女孩子身上不能有傷疤，特別還是胳膊和手臂這地方，否則以後你還怎麼穿裙子？」
左父試著放軟語氣，直接做決定。
左笑好笑地看他：
「突然關心起我的傷了？」
「你是我的寶貝女兒，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是小三小四不搭理你，你才關心我吧？」左笑扯唇。
照著這麼下去，氣氛肯定越來越僵。
我連忙上前，打圓場：
「左叔，笑笑剛受傷，心理難受著。她估計是怪您來晚了，您生意忙我們都知道，就當她是耍小脾氣好了。」
左父臉色緩和了些。
他走到紀遠面前，開門見山道：
「我不管你這次回國是什麼目的，你出國的錢是我給的，你和我簽過合約，發誓永遠不會回國。
以前我肯定會贊成你們在一起，現在根本不可能。」
「哪裡需要你同意？我早是他的人了，近期打算要小孩，不會叫你外公。」
「你……」
左父的臉色發僵，他想說什麼，甩甩袖子離開了。
哎。
終究是鬧成這局面了。
「你別想太多，就當我爸他喝醉了。」
左笑走過去，安慰紀遠。
「沒想多。」
紀遠低著頭，眼底黑沉一片，看不清他任何的情緒。
關於紀遠和左父簽的合同，左笑一字沒問。
我不知是她早就清楚，還是又開始自欺欺人。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看樣子，我應該離開，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打過招呼後，左笑拉住我的手，湊過臉來：
「你沒什麼問我的嗎？」
「沒有。」我搖頭。
左笑一愣，看我：「為什麼？」
「你想說，我就聽。你不想說，我就不問。」我冷靜道。
誰沒有個過去，有些過去，連自己都無法接受，講出來更是困難。
左笑捏著我的手，溫熱的掌心觸碰著我的手背，眼眶發紅：
「如果我和他有個美好的過去，我會說。
這是我欠他的，我們左家欠他的。
我愛他，我在努力，這期間我寧願自欺欺人。因為我不知道，除了他，我還能愛誰。沁沁，我愛他十年了……」
「嗯。」
我應著，沒發表任何想法。
「他在國外混，在國外玩，這些我都知道。
十年了，每天晚上十點一到，他讓我準時去床上睡覺，他跟我說晚安，早上七點準時喊我起來。
這十年，他比我爸還了解我，比我爸還對我好。
因為他的叮囑，我學校的功課一點沒落下，次次年紀前三。畢業了我沒找工作，我的能力一點不差，他給我找的課程班我都去上，前些天別的公司給了我月入十萬的入職邀請。
他是很不好，甚至不是合格的情侶。可他想著我的以後，計劃著我的未來。
紀遠他，對我是真的很好啊。」
我安靜點頭。
左笑的一番話，讓我對紀遠再次改觀。
我知道，左笑和我說這麼多，是讓我別和她有隔閡。
我伸手，抱著她：
「我明白，沒他，就沒有你。你要向我保證，你愛他，你也得好好愛自己，不能受到一點傷害。」
說完，我和傅墨琛坐樓梯下去。
剛準備離開，門口處有個男人站著。
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指著門口處的路虎，禮貌道：
「沈小姐，我家老爺在車裡等您，請您過去一趟，只用五分鐘時間。」
老爺？
我疑惑，順著他的手望過去。
病房裡的氣壓更低，並沒有因為小受的離開有所緩和。
紀遠和左笑之間的那堵牆，似乎破裂了一塊磚頭，誰都疑惑，誰都想往那塊磚頭處伸手，偏偏誰都沒開口。
哎。
是時候離開，讓他們談談心了。
我轉身，光亮的走廊里，入眼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來勢洶洶，他穿著黑色西裝，油頭梳得整齊，一看手腕處露出的表就知道價格不菲。
最重要的是，他嚴肅的面孔我非常熟悉
他左看右看，視線落在我身上時一頓，擰眉，加快腳步。
遭了。
我心尖一顫，想到接下來可能得大吵一架，頭皮瞬間發麻。
傅墨琛一直站在我身旁，他向來敏銳，察覺到什麼異常，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
「那是誰？」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走到我身邊，富有深意地瞥了我一眼，走進病房。
他看著左笑，凌厲的視線落在左笑手上的脖子手臂處，濃眉蹙得更深。
他視線再挪動，落在紀遠身上時，冷笑。
紀遠是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他被盯得臉黑，眼看著就要發火。
我連忙開口，刻意提高聲音：
「左叔叔，你好。」
話落，另我驚訝的一幕來了。
紀遠非常淡定，臉上絲毫沒有一絲詫異。
難道。
他早就知道進來的男人，是左笑的父親？
不可能啊，明明他出國好多年，最近才回來。
「所以，你就是為這個男人，差點被人弄死？」
左父聲音冷冽。
不知為何，我從左父的語氣中，聽出了絲絲對紀遠的不爽。
這種不爽，並不是因為今天的事。
反而像是以前不好印象的積累。
左笑冷嗤笑了聲：
「噢？我還以為你早就當我死了。」
「你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當你死了。」
左父語氣有些委曲求全，然而，左笑並不領情：
「我倒是想你早點死，看著你我都心煩。」
左父臉色刷地變冷。
自己的女兒希望當父親的死，換誰都受不了。
我看著逐漸失控的場面，內心忐忑不安。
完了。
又開始了。
以前讀大學時我見過左父四次，每次都是左父來找左笑，左笑黑著臉，臉上全程寫著三個字——不待見。
基本每一次見面，都是以吵架開始，左父氣急敗壞，臉紅脖子粗離開。
用左笑的話來說，這男人只捐給她一顆精.子，還有用不完的臭錢。
除此之外。
他對小三小四小五的了解程度，比她這當女兒的高。
很快，左父的一番話震懵了我：
「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這混混！
就算你去街上找個乞丐，我都不阻止你！你找他這混小子？你還是覺得那次意外是我的問題，存心想氣死我，是嗎？」
左父臉色漲紅，氣急敗壞地吼出口。
他是公司的董事長，雖然沒笙輝國際這麼大，好歹在本市是屬於富豪一類。
我從沒見過他如此失禮，反觀紀遠，他一臉淡定地坐著，悠哉勾唇淺笑：
「左叔，你不待見我就算了，你吼笑笑幹嘛。」
「我教育我女兒，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嗎？」
紀遠明顯是想搞事情，從他的態度可見，他對左父印象不好。
隱約之間，還帶著幾絲恨意。
「你現在跟我回家，我帶你去市里最好的醫院。女孩子身上不能有傷疤，特別還是胳膊和手臂這地方，否則以後你還怎麼穿裙子？」
左父試著放軟語氣，直接做決定。
左笑好笑地看他：
「突然關心起我的傷了？」
「你是我的寶貝女兒，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是小三小四不搭理你，你才關心我吧？」左笑扯唇。
照著這麼下去，氣氛肯定越來越僵。
我連忙上前，打圓場：
「左叔，笑笑剛受傷，心理難受著。她估計是怪您來晚了，您生意忙我們都知道，就當她是耍小脾氣好了。」
左父臉色緩和了些。
他走到紀遠面前，開門見山道：
「我不管你這次回國是什麼目的，你出國的錢是我給的，你和我簽過合約，發誓永遠不會回國。
以前我肯定會贊成你們在一起，現在根本不可能。」
「哪裡需要你同意？我早是他的人了，近期打算要小孩，不會叫你外公。」
「你……」
左父的臉色發僵，他想說什麼，甩甩袖子離開了。
哎。
終究是鬧成這局面了。
「你別想太多，就當我爸他喝醉了。」
左笑走過去，安慰紀遠。
「沒想多。」
紀遠低著頭，眼底黑沉一片，看不清他任何的情緒。
關於紀遠和左父簽的合同，左笑一字沒問。
我不知是她早就清楚，還是又開始自欺欺人。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看樣子，我應該離開，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打過招呼後，左笑拉住我的手，湊過臉來：
「你沒什麼問我的嗎？」
「沒有。」我搖頭。
左笑一愣，看我：「為什麼？」
「你想說，我就聽。你不想說，我就不問。」我冷靜道。
誰沒有個過去，有些過去，連自己都無法接受，講出來更是困難。
左笑捏著我的手，溫熱的掌心觸碰著我的手背，眼眶發紅：
「如果我和他有個美好的過去，我會說。
這是我欠他的，我們左家欠他的。
我愛他，我在努力，這期間我寧願自欺欺人。因為我不知道，除了他，我還能愛誰。沁沁，我愛他十年了……」
「嗯。」
我應著，沒發表任何想法。
「他在國外混，在國外玩，這些我都知道。
十年了，每天晚上十點一到，他讓我準時去床上睡覺，他跟我說晚安，早上七點準時喊我起來。
這十年，他比我爸還了解我，比我爸還對我好。
因為他的叮囑，我學校的功課一點沒落下，次次年紀前三。畢業了我沒找工作，我的能力一點不差，他給我找的課程班我都去上，前些天別的公司給了我月入十萬的入職邀請。
他是很不好，甚至不是合格的情侶。可他想著我的以後，計劃著我的未來。
紀遠他，對我是真的很好啊。」
我安靜點頭。
左笑的一番話，讓我對紀遠再次改觀。
我知道，左笑和我說這麼多，是讓我別和她有隔閡。
我伸手，抱著她：
「我明白，沒他，就沒有你。你要向我保證，你愛他，你也得好好愛自己，不能受到一點傷害。」
說完，我和傅墨琛坐樓梯下去。
剛準備離開，門口處有個男人站著。
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指著門口處的路虎，禮貌道：
「沈小姐，我家老爺在車裡等您，請您過去一趟，只用五分鐘時間。」
老爺？
我疑惑，順著他的手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