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他說的話
很快，我發覺是我想錯了。
傅墨琛拉我在他身邊坐下，西裝男坐在我們對面，他看了我一眼，眼裡打量的意味很濃。
我被看得渾身發毛，沒開口說話。
很快，他收回目光，認真地匯報起工作：
「這個月的月銷售和總利潤是上月的兩倍多，經營方面一切良好，需要改進的方面都在這裡。」
傅墨琛接過，嚴肅地翻閱起來。
我驚訝。
所以，這家拉麵是傅墨琛投資的？
但很快，我發覺不僅僅是這樣，因為西裝男交流交流著，他倏然小心翼翼地左右看，像是在堤防什麼，很快話鋒一轉：
「傅總，他讓我給您給帶消息。您之前去那個地方，留下的微型攝像頭隔天被發現了，現在組織內部正在查指紋。
幸運的是，您的助理安裝攝像頭時帶了手套。同時非常不幸的是，張老闆已經把重點懷疑人物，放在沈小姐身上了。」
西裝男富有深意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我才恍然明白一開始他看我眼神里的深意。
周圍吃麵的氣氛一片火熱，我渾身發涼。
傅墨琛瞥我一眼，側回頭，濃眉擰得很緊：
「辛苦，你這邊的安全不用擔心，錢換帳號打進你的卡里了。」
西裝男低頭說好，很快，傅墨琛翻閱著治療，給拉麵館經營提了幾句意見。
都是一針見血的話，西裝男滿臉佩服，看傅墨琛的眼神充滿崇拜，十分鐘後，他拿著資料離去。
服務員上招牌拉麵的速度非常快。
大概傅墨琛是老闆，我注意到他面里的牛肉很足。明顯比我多一倍。
我挪動位置，坐回傅墨琛對面。
誘人的面香味撲鼻，我拿筷子攪動著拉麵，一點食慾都提不起。
對面，傅墨琛已經吃了起來。
他拿筷子的手指纖細修長，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安靜地咀嚼。
很普通的動作，他做起來莫名地形成了一幅畫，讓人看得出痴醉，不捨得打擾。
半晌，等他快吃完，我咽了口唾沫，說道：
「西裝男和臥底男，他們之前認識嗎？」
傅墨琛放下筷子，拿餐巾紙擦嘴，緩緩道：
「不認識，是他突然收到臥底男的通知，私下聯繫我讓我過來。話里的意思隱晦，幾句話我大概猜到了。」
幾句話，就猜到了嗎？
我暗暗佩服的同時，又滿是疑惑：
「臥底男直接通知你不是更好嗎？」
傅墨琛搖頭，他慢慢和我這小白科普了很多臥底的相關知識。
這種做臥底工作的，方方面面都需要小心謹慎，他們和線人聯繫，一般不會只通過一個途徑來傳達消息。
因為每次都通過一個渠道，例如郵箱發暗號給傅墨琛。
次數多了，肯定容易出事。
能聯繫上西裝男，清楚西裝男是傅墨琛的親信。
這點對於臥底男來說，並不難。
我聽完，感慨著臥底男每一步的小心翼翼，大概他們這一類人是世上活得最艱難的吧……
「所以，他以後給你傳遞消息都是通過不同的渠道？」
傅墨琛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沒否認：
「主動聯繫他，會讓他不安全。」
我明白，現在的道路布滿荊棘，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謹慎。
稍不小心，就容易踩空，踏入萬丈深淵後，再想爬出洞穴，難了。
吃完面，我又問了風衣男人的相關事情，想知道有沒有新的進展。
得到傅墨琛的回覆是：
沒有，希望渺茫，還在查。
雖然早預料到，我依舊失望地嘆了口氣，跟著傅墨琛身後，我慢騰騰下了樓。
賓利很快開來，我拉開車門準備鑽進去。
就在關門的剎那，我視線三點處方向，垃圾桶旁，一個熟悉的佝僂身影低頭往裡看。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髒，頭髮亂糟糟一團，看著像半個月沒洗過澡，周圍的人看見她就軟軟地躲過。
她撿起垃圾桶里，別人吃剩的麵包和牛奶，狼吞虎咽地吃著。
「安全帶系好。」耳邊，傅墨琛提醒我。
我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呆呆地看著面前背影熟悉的女人。
正在她轉過頭時，我看清她的正臉，推開門，發瘋地跑過去！
是婆婆！
人群中，我瘋了般奔跑的行為很顯眼。
婆婆看到我，她瞳孔瞪得老大，蒼老的嘴角抖動。
她呆愣兩秒，慌張地丟掉手裡的牛奶和麵包，拔腿就跑。
我跟著的身影跑，身後，傅墨琛的呼喊聲被我拋在腦後，我邊跑邊喊：
「站著！你別想躲，跟我回去坐牢！」
我大喊著，坐牢這詞敏感，周圍的路人好奇的目光襲來。
婆婆撒開腿跑的速度極快，根本不像六十幾歲的老人。
她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中，佝僂的身體如泥鰍般利落。
危機緊要關頭，原來一個人的爆發力，遠比我想像得強。
追了十分鐘，婆婆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我氣喘吁吁地扶著路邊的電線桿，不甘心地蹲在地上，腦子空白一片。
難怪……
難怪傅墨琛的人一直沒查到婆婆的去向，因為我們一開始都以為婆婆是躲在了市外。
哪裡想到婆婆平時愛耍小聰明，關鍵時候一點不蠢，知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最重要的是，她肯定是想找機會見一次獄裡的陳明飛！
眼前視線一黯，我抬頭，傅墨琛正俯視著我。
他追上來，手掌攤開，伸到我面前，眉頭蹙得很高：
「你跑什麼？」
我喘著氣，搭在他伸出的手，被他用力一扯，勉強站起來，篤定道：
「陳明飛那邊的人肯定是和他媽分開了。」
傅墨琛眼珠子一轉，他非常聰明，幾句話就敏銳發現關鍵問題。
「你剛剛看到他媽了？」
「她就站在垃圾桶邊撿東西吃，她沒傻，一見到我就跑得飛快。」
挺諷刺的，他兒子害死我爸。
她害得我對愛情對自己失去信心。
她卻過得逍遙自在！
傅墨琛若有所思，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往回走的過程中，我腿軟得走不動，傅墨琛刻意放慢腳步，正在交代事情。
他話里的意思清楚，讓他的人在市內搜一搜，短時間，至少是兩天內婆婆離不開本市。
婆婆的出現，一連兩天，我都心不在焉的。
在店裡日常巡視時，好幾次我愣神，看著員工利落勤快的動作，思緒飄得老遠。
甚至走神嚴重時，在開會中婆婆逃跑的身影出現在腦海中，好幾次我忘了下一句，換來員工驚訝的眼神。
當晚，我做了夢。
夢中，我找到了婆婆，空曠的小巷子裡，她指著我的臉罵，說我是賤女人，害死了自己父親。
我抽出包里的菜刀，婆婆嚇得臉色發白，我發瘋般朝她身上砍。
一刀！
兩刀！
我的手沾染上鮮血，婆婆哀嚎著，哭喊著，小巷子沒人經過。
最後，她在我的注視下，滿是恨意地斷了氣……
沒過半小時，我被警察帶走，臉上掛滿笑意。
我是怎麼醒來的忘了，大概我的臉色不太好，傅墨琛看我的眼神擔憂，去公司前，他勸我在家休息。
我搖頭，到了店裡往洗手間跑，想洗把臉冷靜冷靜。
不經意間，我聽到隔間裡員工們的對話。
「你說是小莉是不是聖母心啊？竟然對一個乞丐好。」
員工的語氣滿是嫌棄。
從她們提的名字中，我知道他們談論的是被許小倩刺傷的女員工。
她受傷了，我給了她一周的病假休養身體。
「也不是吧，畢竟你知道的，她父母得了癌症晚期，現在是活一天少一天。她應該是想做善事，好換來點運氣。」
「那也不是這麼做善事啊，那老太婆來路不明，她竟然真安頓下來，也不顧舍友的意願，雖然她們嘴上都說沒意見，但有個陌生老太婆，誰心裡會舒服啊。
而且啊，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那老太婆不對勁，平時她是對我們笑嘻嘻的，偶爾啊……」
我來了好奇心，不知為何，我和腦海里一個身影聯繫在一起。
「偶爾啊，我兩三次看到老太婆的眼神，在我們沒看到的地方，陰狠著呢。我敢說，以我看人的經驗，這老太婆以前不是什麼好鳥。」
我頓時一個激靈，隔間的廁所門很快打開。
兩個員工看到洗手台的我，一個哆嗦，結結巴巴地喊了聲沈姐。
我嚴肅地掃視她們：
「什麼老太婆？宿舍規矩你們不懂嗎？那老太皮是不是顴骨上有顆痣，你們有照片嗎？」
一連竄，我問了好多個問題。
不知為何，憑直覺，我總覺得員工討論的人，是我猜測的那人！
傅墨琛拉我在他身邊坐下，西裝男坐在我們對面，他看了我一眼，眼裡打量的意味很濃。
我被看得渾身發毛，沒開口說話。
很快，他收回目光，認真地匯報起工作：
「這個月的月銷售和總利潤是上月的兩倍多，經營方面一切良好，需要改進的方面都在這裡。」
傅墨琛接過，嚴肅地翻閱起來。
我驚訝。
所以，這家拉麵是傅墨琛投資的？
但很快，我發覺不僅僅是這樣，因為西裝男交流交流著，他倏然小心翼翼地左右看，像是在堤防什麼，很快話鋒一轉：
「傅總，他讓我給您給帶消息。您之前去那個地方，留下的微型攝像頭隔天被發現了，現在組織內部正在查指紋。
幸運的是，您的助理安裝攝像頭時帶了手套。同時非常不幸的是，張老闆已經把重點懷疑人物，放在沈小姐身上了。」
西裝男富有深意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我才恍然明白一開始他看我眼神里的深意。
周圍吃麵的氣氛一片火熱，我渾身發涼。
傅墨琛瞥我一眼，側回頭，濃眉擰得很緊：
「辛苦，你這邊的安全不用擔心，錢換帳號打進你的卡里了。」
西裝男低頭說好，很快，傅墨琛翻閱著治療，給拉麵館經營提了幾句意見。
都是一針見血的話，西裝男滿臉佩服，看傅墨琛的眼神充滿崇拜，十分鐘後，他拿著資料離去。
服務員上招牌拉麵的速度非常快。
大概傅墨琛是老闆，我注意到他面里的牛肉很足。明顯比我多一倍。
我挪動位置，坐回傅墨琛對面。
誘人的面香味撲鼻，我拿筷子攪動著拉麵，一點食慾都提不起。
對面，傅墨琛已經吃了起來。
他拿筷子的手指纖細修長，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安靜地咀嚼。
很普通的動作，他做起來莫名地形成了一幅畫，讓人看得出痴醉，不捨得打擾。
半晌，等他快吃完，我咽了口唾沫，說道：
「西裝男和臥底男，他們之前認識嗎？」
傅墨琛放下筷子，拿餐巾紙擦嘴，緩緩道：
「不認識，是他突然收到臥底男的通知，私下聯繫我讓我過來。話里的意思隱晦，幾句話我大概猜到了。」
幾句話，就猜到了嗎？
我暗暗佩服的同時，又滿是疑惑：
「臥底男直接通知你不是更好嗎？」
傅墨琛搖頭，他慢慢和我這小白科普了很多臥底的相關知識。
這種做臥底工作的，方方面面都需要小心謹慎，他們和線人聯繫，一般不會只通過一個途徑來傳達消息。
因為每次都通過一個渠道，例如郵箱發暗號給傅墨琛。
次數多了，肯定容易出事。
能聯繫上西裝男，清楚西裝男是傅墨琛的親信。
這點對於臥底男來說，並不難。
我聽完，感慨著臥底男每一步的小心翼翼，大概他們這一類人是世上活得最艱難的吧……
「所以，他以後給你傳遞消息都是通過不同的渠道？」
傅墨琛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沒否認：
「主動聯繫他，會讓他不安全。」
我明白，現在的道路布滿荊棘，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謹慎。
稍不小心，就容易踩空，踏入萬丈深淵後，再想爬出洞穴，難了。
吃完面，我又問了風衣男人的相關事情，想知道有沒有新的進展。
得到傅墨琛的回覆是：
沒有，希望渺茫，還在查。
雖然早預料到，我依舊失望地嘆了口氣，跟著傅墨琛身後，我慢騰騰下了樓。
賓利很快開來，我拉開車門準備鑽進去。
就在關門的剎那，我視線三點處方向，垃圾桶旁，一個熟悉的佝僂身影低頭往裡看。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髒，頭髮亂糟糟一團，看著像半個月沒洗過澡，周圍的人看見她就軟軟地躲過。
她撿起垃圾桶里，別人吃剩的麵包和牛奶，狼吞虎咽地吃著。
「安全帶系好。」耳邊，傅墨琛提醒我。
我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呆呆地看著面前背影熟悉的女人。
正在她轉過頭時，我看清她的正臉，推開門，發瘋地跑過去！
是婆婆！
人群中，我瘋了般奔跑的行為很顯眼。
婆婆看到我，她瞳孔瞪得老大，蒼老的嘴角抖動。
她呆愣兩秒，慌張地丟掉手裡的牛奶和麵包，拔腿就跑。
我跟著的身影跑，身後，傅墨琛的呼喊聲被我拋在腦後，我邊跑邊喊：
「站著！你別想躲，跟我回去坐牢！」
我大喊著，坐牢這詞敏感，周圍的路人好奇的目光襲來。
婆婆撒開腿跑的速度極快，根本不像六十幾歲的老人。
她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中，佝僂的身體如泥鰍般利落。
危機緊要關頭，原來一個人的爆發力，遠比我想像得強。
追了十分鐘，婆婆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我氣喘吁吁地扶著路邊的電線桿，不甘心地蹲在地上，腦子空白一片。
難怪……
難怪傅墨琛的人一直沒查到婆婆的去向，因為我們一開始都以為婆婆是躲在了市外。
哪裡想到婆婆平時愛耍小聰明，關鍵時候一點不蠢，知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最重要的是，她肯定是想找機會見一次獄裡的陳明飛！
眼前視線一黯，我抬頭，傅墨琛正俯視著我。
他追上來，手掌攤開，伸到我面前，眉頭蹙得很高：
「你跑什麼？」
我喘著氣，搭在他伸出的手，被他用力一扯，勉強站起來，篤定道：
「陳明飛那邊的人肯定是和他媽分開了。」
傅墨琛眼珠子一轉，他非常聰明，幾句話就敏銳發現關鍵問題。
「你剛剛看到他媽了？」
「她就站在垃圾桶邊撿東西吃，她沒傻，一見到我就跑得飛快。」
挺諷刺的，他兒子害死我爸。
她害得我對愛情對自己失去信心。
她卻過得逍遙自在！
傅墨琛若有所思，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往回走的過程中，我腿軟得走不動，傅墨琛刻意放慢腳步，正在交代事情。
他話里的意思清楚，讓他的人在市內搜一搜，短時間，至少是兩天內婆婆離不開本市。
婆婆的出現，一連兩天，我都心不在焉的。
在店裡日常巡視時，好幾次我愣神，看著員工利落勤快的動作，思緒飄得老遠。
甚至走神嚴重時，在開會中婆婆逃跑的身影出現在腦海中，好幾次我忘了下一句，換來員工驚訝的眼神。
當晚，我做了夢。
夢中，我找到了婆婆，空曠的小巷子裡，她指著我的臉罵，說我是賤女人，害死了自己父親。
我抽出包里的菜刀，婆婆嚇得臉色發白，我發瘋般朝她身上砍。
一刀！
兩刀！
我的手沾染上鮮血，婆婆哀嚎著，哭喊著，小巷子沒人經過。
最後，她在我的注視下，滿是恨意地斷了氣……
沒過半小時，我被警察帶走，臉上掛滿笑意。
我是怎麼醒來的忘了，大概我的臉色不太好，傅墨琛看我的眼神擔憂，去公司前，他勸我在家休息。
我搖頭，到了店裡往洗手間跑，想洗把臉冷靜冷靜。
不經意間，我聽到隔間裡員工們的對話。
「你說是小莉是不是聖母心啊？竟然對一個乞丐好。」
員工的語氣滿是嫌棄。
從她們提的名字中，我知道他們談論的是被許小倩刺傷的女員工。
她受傷了，我給了她一周的病假休養身體。
「也不是吧，畢竟你知道的，她父母得了癌症晚期，現在是活一天少一天。她應該是想做善事，好換來點運氣。」
「那也不是這麼做善事啊，那老太婆來路不明，她竟然真安頓下來，也不顧舍友的意願，雖然她們嘴上都說沒意見，但有個陌生老太婆，誰心裡會舒服啊。
而且啊，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那老太婆不對勁，平時她是對我們笑嘻嘻的，偶爾啊……」
我來了好奇心，不知為何，我和腦海里一個身影聯繫在一起。
「偶爾啊，我兩三次看到老太婆的眼神，在我們沒看到的地方，陰狠著呢。我敢說，以我看人的經驗，這老太婆以前不是什麼好鳥。」
我頓時一個激靈，隔間的廁所門很快打開。
兩個員工看到洗手台的我，一個哆嗦，結結巴巴地喊了聲沈姐。
我嚴肅地掃視她們：
「什麼老太婆？宿舍規矩你們不懂嗎？那老太皮是不是顴骨上有顆痣，你們有照片嗎？」
一連竄，我問了好多個問題。
不知為何，憑直覺，我總覺得員工討論的人，是我猜測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