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被提前預定的「真」魔術表演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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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你們,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齊斌記下最後一筆,抿了抿嘴唇,問道:「你,有害過人嗎?」

  「沒有。」筆仙歪了歪腦袋,下一秒,臉就貼在了齊斌面前,笑道,「怎麼,如果害過人,你還能用手銬抓我不成?」

  齊斌呼吸一窒,面色慘白,聲音顫抖,但義正言辭:「如果你害過人,手銬不能銬住你,但總有人能懲罰你!」

  筆仙閃身回到原位:「放心,害人過,道長不會留我,我身上,沒有血光。」

  「那,那你嘴唇邊上紅紅的,是什麼?難道,不是血嗎?」孫立海問道。

  「這個啊。」筆仙抹了一下嘴唇,看了眼,「這是我吃燒烤,留下的紅油,說起來,燒烤有些辣,你們,有水麼?」

  「那個,你還能擼串?還要喝水?」緩過勁來的齊斌,問道。

  「就是吃一個感覺,倒不是一定要喝水,只是,有口渴的、辣辣的感覺,需要喝水緩解一下。」

  孫立海起身,去外面倒了杯水。

  「那,請問,怎麼給您......」

  孫立海捧著杯子,話還沒說完,水杯里的水,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路過的同事剛好瞧見,進來一看。

  「嘿!立海,厲害啊!再來一個。」

  孫立海看了眼筆仙。

  「剛好,還不夠,再來一杯。」

  然後,圍了一群人。

  「真的假的!我靠,怎麼做到的。」

  「立海,這魔術,厲害了。」

  「今年年會,你參加,絕對壓軸!」

  領導路過,看著一群人圍成一圈,皺眉進來。

  「一個個,都沒有事情了嗎?」

  一分鐘後,領導背著手,圍著孫立海轉悠,喃喃道:

  「這,邪門啊,不科學啊,這水,去哪了?」

  「小孫,你給我再來一遍,嘿,我這暴脾氣,我還就不信了。」

  齊斌看著玩嗨了的孫立海,搖了搖頭。

  這人吶,一點都不穩重。

  需要前輩指導教育一下!

  他走上前,拿過水杯,先遞給領導檢查,再將水杯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番。

  「大傢伙,睜大眼睛,瞧仔細嘍!!!」

  忙裡偷個閒後,大家也都各自散去。

  孫立海和齊斌想要拒絕年底晚會的「預約」。

  「這,真不行。」

  「對對對,這真不行。」

  「不行,也得行!我就不信了,咱們警署人那麼多,我看不出來,絕對有人能看出來,不能拒絕!」

  說完,領導背手離去。

  訊問室內,獨留下孫立海和齊斌相視苦笑。

  突然,他們發現了一個問題。

  「立海,筆仙呢?」

  「對了,筆仙呢,是走了嗎?」

  噠。

  桌子上的筆,立了起來。

  「你們的天眼時效過了。」

  「我,先去找道長了。」

  「年會,我會來幫忙的。」

  接著,門,晃動了一下。

  這是,走了?

  兩人看著筆記本上的字,良久。

  孫立海問道:「老齊啊,我們這算是被鬼纏上了麼?」

  「好像是的。」齊斌把水杯放回桌上,應道。

  孫立海:「那你怕麼?」

  齊斌:「開始有點,現在,不怕。」

  怕,是沒什麼好怕的。

  恐懼,來自於未知。

  都親眼見過了,甚至,玩鬧了一番,而且,有姜守正道長的約束,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也對,沒什麼好怕的,老齊啊,我覺得這筆仙,除了丑了點、老了點、說話陰陽怪氣了點......」

  啪嗒。

  筆,無端地碎了。

  孫立海臉色一肅:「......,其他啊,都挺好,也,和很可愛。」

  ......

  ......

  「道長~~」

  「道長~~」

  入定的姜守正,緩緩睜眼。

  趴在床上的小狐狸,立著耳朵,看著門外,一臉警惕。

  它,在齜牙,後背的毛,立了起來。

  姜守正將它輕輕抱起,拍拍腦袋,順順毛。

  身旁的觀主,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很是悠長。

  可不能讓小狐狸吵著觀主了。

  「大晚上的,誰啊?」姜守正低聲問道。

  「是我啊~~小筆筆啊~~」

  一陣惡寒,讓姜守正忍不住抖了抖。

  開了天眼,門外的身影,的確是筆仙的。

  「進來吧。」

  筆仙,穿門而入。

  和姜守正匯報了警署的情況。

  「走吧,以後,別害人。」

  「不敢,不敢。」

  筆仙剛準備離去,恰好看著了熟睡的觀主,愣住了。

  磕絆問道:「道長,他,他是誰?」

  「是清風觀的觀主,也是我的師傅。」姜守正蹙起眉頭,問道,「怎麼了?」

  「我,我,我找了他,好久,好久啊。」

  筆仙佝僂的身軀,挺直,

  暗沉的面色,逐漸亮麗,

  褶皺的皮膚,緊繃而細膩,

  臃腫肥大的身軀,有了完美的曲線,

  稀疏結節的頭髮,變得烏黑而亮麗。

  這,幾乎是在剎那間完成的,本是老態龍鍾,瞬間青春了。

  「這是,怎麼回事?」

  在姜守正的注視下,筆仙,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觀主身上收回。

  「道長,我,生前名叫葉翠蓮。」

  「十七歲那年,遇見了他,一見鍾情,但沒有表白。」

  「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一輩子孤身一人。」

  「我活了八十歲,日夜都想著找到他,可,人海茫茫。」

  「卻沒想到,我死了,卻能夠再次遇到他。」

  「這,這真是太好了!」

  姜守正的表情,

  從o((⊙﹏⊙))o

  到Σ(⊙▽⊙」a

  再到!!!∑(Дノ)ノ

  他不確定地問道:「你,十七歲遇到觀主?」

  「嗯。」

  「活了八十歲?」

  「嗯。」

  「過世了多久了?」

  「十年了。」

  「當初看見觀主的時候,你覺得觀主多大?」

  「和我差不多吧。」

  80-17+10=73

  假設葉翠蓮遇到觀主的時候,觀主也是17歲。

  那也就是說,現在,觀主至少有90歲了!!!

  看著觀主烏黑濃密的頭髮,

  想著他清晨夾花生的利索,

  念著他一掌拍斷的楊樹,

  還有,藏經閣內大半的手辦......

  這......

  倒吸一口涼氣......

  觀主,這麼大了,還這麼強,心態,還如此年輕!

  而自己呢?

  年紀輕輕,只能考考試、掃掃地、練練功、打打坐......

  沒什麼本事。

  還需要用斧頭才能砍樹......

  欸~

  差距啊。

  「道長?」

  「嗯?」

  葉翠蓮紅了紅臉:「您能,幫我給他,帶一句話麼?」

  「什麼話?」

  「那個,那個......」葉翠蓮念叨了很久,就是說不出口。

  「是......」姜守正想了想同學表白的場景,問道,「我愛你麼?」

  葉翠蓮的腦袋上,冒出了絲絲白煙。

  「那個,你的鬼氣,漏了......」

  光芒一閃,葉翠蓮消失了,房間內,留下了——

  「嗯。」

  這都是,什麼事啊......

  姜守正再度盤膝。

  這一次,他足足花了一分鐘,才再次入定,斷除妄想。

  ......

  ......

  次日,清晨。

  姜守正隨著觀主打拳,小狐狸立著前爪,搖搖擺擺,有樣學樣。

  收拳。

  吐氣。

  收功。

  觀主問道:「守正,看你一早上,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什麼事情?」

  「弟子,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不當講。」

  觀主轉身:「你換洗一下,待會吃飯。」

  姜守正呆立原地一會,想通了,搖頭笑道:

  「這一次,是我著相了。」

  「我能看到筆仙葉翠蓮,觀主,自然也是能的。」

  「既然知道的,那又何來轉述一說?」

  「筆仙葉翠蓮喜歡觀主,也許有愛,但更多的,應是執念。」

  「執念消,念頭通達,容貌歸真。」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更遑論,人鬼殊途。」

  「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必要呢?」

  「再說,我輩修道者,切忌問壽,說了,就代表我對觀主的年齡產生好奇,這是大忌啊。」

  姜守正想通了,便放下了。

  突然有了一種想要頓悟的感覺。

  不行,壓制住!

  頓悟什麼的,不可以!

  修煉,就應該腳踏實地!

  我的資質這麼差,更應該努力修行!

  萬一以後頓悟習慣了,自己倦怠了日常修行,那可不行!

  好不容易,把頓悟的感覺抹掉......

  吃完早飯,上學去。

  「觀主,我走了。」

  「小心點。」

  待姜守正離去,觀主起身,抬頭看著大殿偏角處隱蔽的窟窿。

  「哎!」

  「得想辦法補補。」

  「不然,萬一守正哪天像今天一樣,實在沒忍不住......」

  「問我為什麼漏洞還沒補上......」

  「那就,糟了!」

  「我總不能實話實說,告訴他,我把他給我修大殿的五千元,都拿去聽歌、買手辦了吧。」

  「不過,極樂淨土,那是真好聽!」

  「可惜的是,這屆觀眾不行,帶不動,氣氛不好,不夠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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