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千年以來第一人，查宇輝
蘇北一怔，問道：「什麼事？查先生但說無妨。」
查壺卻搖搖頭，眼睛裡露出悲傷，說道：「不急，到時再談。」
說完，他領著查家的三位族人，緊張的布置一項項搜救任務。
不一會兒，南陵市基警科和區基警科的同志相繼趕到現場。
一輛輛救護車、一輛輛消防車，呼嘯著駛入查南小鎮。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夜幕降臨，給這片廢墟染上一層灰暗。
趙無極心憂東海的局勢變化，已經駕駛「獵鷹」號戰鬥機返程。
蘇北用「飛天」天賦，懸浮在小鎮半空，監察了良久，才從空中落下，被邀請進入查家的臨時議事廳。
這是幾位基武者用基因天賦，快速搭建起來的臨時樓房。
「代家主，我們找到了查水錶，他目前傷勢不重，但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請問該怎麼處置？」
一名查家的族人進廳匯報。
由於雲棲會的變故，查家仍然由查壺行使代理家主的權利。
查水錶在會場發瘋，打傷、打殺不少查家的族人，在許多查家人的眼裡，可謂是本次災禍的罪魁禍首。
而現在的情況下，也不是爭論功過是非的時候，形勢比情勢強。
查壺沉吟了一下，無法顧及情面，說道：「先將他關入查家地牢，留待長老會商議和處置。」
稟報的族人應是，下去處理。
「代家主，雲棲會的嘉賓已經散去了。經過統計，鎮裡一共死亡69人，重傷211人，輕傷985人。」
另外一名族人向廳里的幾人，匯報整體的傷亡情況。
議事廳裡面除了查壺、蘇北，還有查家旁系的第一人查巨，還有三位頭髮花白的查家長老。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悲痛和憂慮。
查家經此一役，傷亡慘重，絕對是元氣大傷。這令失去了宗師查宇峰的查家，無疑是雪上加霜。
「我查家世代經營的產業，在前面數百年積累了不少財富。這次重建查南小鎮，恐怕全部要吐出來了。」
一位微胖的長老嘆息道。
查壺面色沉重，對統計情況的族人說道：「我查家死亡的族人，全部按照最高標準撫恤。」
「所有傷者送去南陵市最好的醫院治療，重傷不便行動的，安排醫院的專家到現場診斷。」
在場的族人點點頭，現在也只能如此安排了，剩下更大的精力，還要投入查南小鎮的重建工作里。
「不好了！各位長老！」
這時候，一位年輕的族人匆匆走進議事廳，叫喊道。
查壺面色一沉，問道：「怎麼了？」
這位族人一見查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從手裡遞上一隻白色信封。
「代家主，南陵柳家說我們殺了他們的長老柳文柏，揚言要與查家不死不休，報長老喋血之仇！」
他臉色難看的說道，「這是柳家的大長老柳三鞭派人送來的戰書！」
在場的眾人立即神色一變，這柳三鞭乃是B級巔峰，半步宗師的強者。
平時，除去宗師查宇峰，就只有查家的查辛長老，才能與之一戰。
可是，如今查宇峰和查辛相繼隕落，整個查家還有誰能夠與之匹敵？
查壺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接過戰書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查南後人，你等屠我柳家長老，血債唯有血償。恰逢柳某登臨A級宗師境界在即，欲尋一敵手而不得。
「四月二十，穀雨之節，爾等查查，可敢與柳某一戰！」
落款是「柳三鞭」。
廳內的幾人全都面色變了再變，這裡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柳三鞭竟然要晉升A級宗師境界了！
對方將約戰時間定在十天之後，分明是有把握在此之前完成晉級。
而在座的查家眾人，誰能一戰？
這後面的一句「查查」，與「渣渣」同音，已經是顯而易見的譏諷和挑釁。
蘇北眼見這般窘迫的境況，忍不住開口道：「柳家的事情與我也有關係，四月二十日，我可以代為迎戰。」
他沒有明說柳文柏是死在自己的手裡，留給查家的人猜測。
但是，在與柳家一戰的事情上，他表示出應有的誠意。
查壺卻搖搖頭，拒絕道：「蘇北，這件事與京都龍王無關，是我查家自己的事情，不用你幫忙。」
查巨和三位長老一起點頭，認同他的說法。
「柳家窺伺我查家的位置和名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這一次被他們抓住了藉口和機會，難以善了。
其中一位長老說道。
「不錯，查壺，你可有什麼應對的方法？要麼，我們趁他突破之前……」
另外一位長老附和著問道。
查壺輕輕搖頭，止住了他的話。
即便在柳三鞭突破之前，如今查家青黃不接，也沒有穩勝的把握。
可惜了，若是加上查水錶，或許有一定的機會。
他心裡盤算一聲，說道：「諸位，查辛長老在臨去之前，已經料到此事，給我指引了下一步的方向。」
兩位長老立即問道：「什麼方向？」
查壺看向蘇北，嘆道：「蘇北，這件事也與你有關係，就是我此前說的一事相求，本來打算明天再說。」
「可是現在，查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不得不提前相告。」
他的態度異常誠懇，看樣子確實有事相求，不過蘇北不知道自己能幫助對方什麼，說道：「查先生，但說無妨。」
查巨和三位長老也一起看向他，等待他的後續內容。
「蘇北，實不相瞞，我查家有一位真正的不世之才，與查宗師同代。」
查壺正色說道，面露仰慕。
「這位族人三歲習武，五歲奠基，十二歲後天圓滿，十四歲悟得武道真意，被譽為先祖查南之後第一人。」
他這一句話說出，立即讓在場的四位查家族人臉色一變。
一位長老直接打斷道：「查壺，你說的這個人，莫非是查宇輝！」
一向自詡不弱於任何人的旁系天驕查巨，在一邊點點頭，第一次開口說道：「論天資，我遠不如他。」
蘇北一愣，跟著問道：「你們說的這位查宇輝，難道比查宗師更強？」
「白長老，我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查家千年來的第一天驕，查宗師的同門師兄，查宇輝。」
查壺先看向說話的長老，才對著蘇北搖搖頭，說道：「若說強，師叔查宇輝未必強於查宗師。」
「但是論到天資，即便師父查宗師，當年也曾說過，他在習武之上，遠不如師叔查宇輝。」
他的話語裡頗多感慨，對這位師叔查宇輝，似乎非常欽佩。
可是蘇北卻不禁好奇，問道：「那這位查宇輝前輩，為什麼名不見經傳，廈國三大宗師里也沒有他的名號？」
如果說查宇輝的天資遠勝查宇峰，這樣的人物怎麼會不顯於世？
「這件事其實知道的人不多，因為師叔查宇輝已經在多年前，宣布退出了查家，從此隱居不問世事。」
查壺苦笑著解釋道。
知曉內情的三位長老閉口不言，蘇北和查巨卻面露好奇的等他說完。
查壺的眼睛裡升起一絲對往事的回憶，說道：「這件事涉及到基武者的起源，十九年前基因試劑面世，逐步被世家所熟知，誕生了基武者。
「但是，這世上仍然有許多人秉承古武道的理念，認為習武即是求道，不應該假借基因試劑這樣的外物。
「師叔查宇輝就是這樣的人，他一生習武，境界高深，可惜古武沒落，沒有辦法修成降龍伏虎之力。
「基武者出現之後，他與世家裡就出現了基派與武派的紛爭。師父查宇峰更是親自無數次與他理論。
「甚至後來，師父查宇峰正式覺醒，很快晉升為宗師境界。他這一番以身證道，仍然沒能說服師叔查宇輝。
「相反，師叔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感應到基因覺醒的徵兆，只是被他以無上武道之念，強行鎮壓，不願覺醒。」
他這一番話，震驚了蘇北和查巨。
他們兩人一直渴望成為基武者，渴望成為強大的基武者，並且心心念念，為此付出了許多努力和代價。
可是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人，不願意成為基武者！
這於他們不吝是晴天霹靂。
換了誰，恐怕對這樣怪誕的事情，都感覺難以理解！
蘇北吞了下口水，平復心情，問道：「後來呢？」
查壺遙望向遠方，目光似乎落在那位絕代風姿的查宇輝身上。
「後來，師叔查宇輝與師父打了一架，自然是宗師境界的師父贏了。
「師叔對古武道耿耿於懷，一怒之下，宣布退出查家，隱居避世，從此沒有再出現在查家的視野里。」
他看向蘇北，說道，「直到有一天，我們遇到了你。」
蘇北立即怔住了。
他想起了查水錶和查壺前往沭河縣，與自己交手的細節。
莫非……他們通過查家的武道功法，推測和懷疑自己是查宇輝的徒弟？
查壺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笑道：「不錯，我們發現你精通天罡拳法和驚鴻步，就猜到了你的來歷。」
蘇北有點哭笑不得，我特麼有什麼來歷啊，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查壺背負雙手，站起身，悠然說道：「蘇北，你不用裝了。」
「你當日在沭河縣，描述傳授你武道的高人。他不是別人，就是我查家千年以來的第一人，查宇輝！」
蘇北不禁想起自己曾經描述的人，白頭髮，黑鬍鬚，喜歡穿大衣，攏袖子，耳朵上面還有一顆痣。
這不是別人，而是秋水高中護衛校園十數年的看門大爺。
「你說的這麼玄乎，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真相，恐怕我自己都信了！」
蘇北此刻很想攤攤手，戳穿這個可笑的真相，但他看看查壺認真的模樣，卻不忍心告訴他殘酷的事實。
果然，一個謊言就要靠無數個其他的謊言，去掩飾和包圓。
「查先生，如果沒有聽錯，查宇輝前輩已經離開了許多年，你怎麼肯定他現在的模樣就是我說的模樣？」
他稍微提醒的問道。
誰知查壺輕笑一聲，臉上反而更加篤定，說道：「我們查家的族人是沒有再看見過師叔查宇輝。」
「但是，我的師父，家主查宇峰，怎麼可能放下他的師兄。」
「不瞞各位，我在師父查宗師的書房裡，見過一次師叔的畫像。」
說到這裡，他停下話語。
眾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怕宗師查宇峰，不止一次的去偷偷看過查宇輝的生活狀態，並將其畫了下來。
至此，再沒有可以爭辯的點。
蘇北張大了嘴巴，啞口無言。
查壺轉過身，面向查巨說道：「查巨，我查家年輕兩代里，唯有你和查水錶是不世出的天才。
「此時查家內憂外患，我將親自隨蘇北前往沭河縣，請求師叔查宇輝回族坐鎮。在此期間，希望你……
「能暫代家主之位，穩我查家人心，振我查家士氣！」
三位長老一聽，齊聲勸道：「查壺！你……你……」
查巨也眉頭一皺，說道：「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查壺卻擺擺手，堅決的說道：「你在雲棲會上勝過我，是所有族人親眼所見之事，由你暫代家主合情合理。
「況且，你的能力如何，我查家之人有目共睹，盡皆嘆服。
「查家一十五支血脈，其實從無主旁之分，在這危難的時刻，更應該齊心協力，共渡難關才是。」
他語氣真誠，令查巨聳然動容，不由拱了拱手，應道：「我當披肝瀝膽，不負查壺兄所託。」
蘇北暗暗看了兩人一眼，在場的諸位恐怕已經心知肚明。
查家旁系族人眾多，查壺此舉應該更多是為了穩住旁系族人的心。
這也是打通主脈和旁系的好機會。
查壺這才看向蘇北，誠懇的說道：「蘇北，沭河縣一行，還希望你能帶我找到令師，並美言幾句。」
其他人也一起將冀望的目光，落在蘇北的身上。
能否請動查宇輝出山，應對柳家的挑戰，蘇北扮演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可是當事人蘇北，卻只覺無法辯駁，甚至有些懷疑……
就算真的找到了查宇輝，作為一名純粹的古武者，他又怎麼可能勝過晉升A級宗師境界的柳三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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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壺卻搖搖頭，眼睛裡露出悲傷，說道：「不急，到時再談。」
說完，他領著查家的三位族人，緊張的布置一項項搜救任務。
不一會兒，南陵市基警科和區基警科的同志相繼趕到現場。
一輛輛救護車、一輛輛消防車，呼嘯著駛入查南小鎮。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夜幕降臨，給這片廢墟染上一層灰暗。
趙無極心憂東海的局勢變化，已經駕駛「獵鷹」號戰鬥機返程。
蘇北用「飛天」天賦，懸浮在小鎮半空，監察了良久，才從空中落下，被邀請進入查家的臨時議事廳。
這是幾位基武者用基因天賦，快速搭建起來的臨時樓房。
「代家主，我們找到了查水錶，他目前傷勢不重，但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請問該怎麼處置？」
一名查家的族人進廳匯報。
由於雲棲會的變故，查家仍然由查壺行使代理家主的權利。
查水錶在會場發瘋，打傷、打殺不少查家的族人，在許多查家人的眼裡，可謂是本次災禍的罪魁禍首。
而現在的情況下，也不是爭論功過是非的時候，形勢比情勢強。
查壺沉吟了一下，無法顧及情面，說道：「先將他關入查家地牢，留待長老會商議和處置。」
稟報的族人應是，下去處理。
「代家主，雲棲會的嘉賓已經散去了。經過統計，鎮裡一共死亡69人，重傷211人，輕傷985人。」
另外一名族人向廳里的幾人，匯報整體的傷亡情況。
議事廳裡面除了查壺、蘇北，還有查家旁系的第一人查巨，還有三位頭髮花白的查家長老。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悲痛和憂慮。
查家經此一役，傷亡慘重，絕對是元氣大傷。這令失去了宗師查宇峰的查家，無疑是雪上加霜。
「我查家世代經營的產業，在前面數百年積累了不少財富。這次重建查南小鎮，恐怕全部要吐出來了。」
一位微胖的長老嘆息道。
查壺面色沉重，對統計情況的族人說道：「我查家死亡的族人，全部按照最高標準撫恤。」
「所有傷者送去南陵市最好的醫院治療，重傷不便行動的，安排醫院的專家到現場診斷。」
在場的族人點點頭，現在也只能如此安排了，剩下更大的精力，還要投入查南小鎮的重建工作里。
「不好了！各位長老！」
這時候，一位年輕的族人匆匆走進議事廳，叫喊道。
查壺面色一沉，問道：「怎麼了？」
這位族人一見查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從手裡遞上一隻白色信封。
「代家主，南陵柳家說我們殺了他們的長老柳文柏，揚言要與查家不死不休，報長老喋血之仇！」
他臉色難看的說道，「這是柳家的大長老柳三鞭派人送來的戰書！」
在場的眾人立即神色一變，這柳三鞭乃是B級巔峰，半步宗師的強者。
平時，除去宗師查宇峰，就只有查家的查辛長老，才能與之一戰。
可是，如今查宇峰和查辛相繼隕落，整個查家還有誰能夠與之匹敵？
查壺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接過戰書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查南後人，你等屠我柳家長老，血債唯有血償。恰逢柳某登臨A級宗師境界在即，欲尋一敵手而不得。
「四月二十，穀雨之節，爾等查查，可敢與柳某一戰！」
落款是「柳三鞭」。
廳內的幾人全都面色變了再變，這裡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柳三鞭竟然要晉升A級宗師境界了！
對方將約戰時間定在十天之後，分明是有把握在此之前完成晉級。
而在座的查家眾人，誰能一戰？
這後面的一句「查查」，與「渣渣」同音，已經是顯而易見的譏諷和挑釁。
蘇北眼見這般窘迫的境況，忍不住開口道：「柳家的事情與我也有關係，四月二十日，我可以代為迎戰。」
他沒有明說柳文柏是死在自己的手裡，留給查家的人猜測。
但是，在與柳家一戰的事情上，他表示出應有的誠意。
查壺卻搖搖頭，拒絕道：「蘇北，這件事與京都龍王無關，是我查家自己的事情，不用你幫忙。」
查巨和三位長老一起點頭，認同他的說法。
「柳家窺伺我查家的位置和名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這一次被他們抓住了藉口和機會，難以善了。
其中一位長老說道。
「不錯，查壺，你可有什麼應對的方法？要麼，我們趁他突破之前……」
另外一位長老附和著問道。
查壺輕輕搖頭，止住了他的話。
即便在柳三鞭突破之前，如今查家青黃不接，也沒有穩勝的把握。
可惜了，若是加上查水錶，或許有一定的機會。
他心裡盤算一聲，說道：「諸位，查辛長老在臨去之前，已經料到此事，給我指引了下一步的方向。」
兩位長老立即問道：「什麼方向？」
查壺看向蘇北，嘆道：「蘇北，這件事也與你有關係，就是我此前說的一事相求，本來打算明天再說。」
「可是現在，查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不得不提前相告。」
他的態度異常誠懇，看樣子確實有事相求，不過蘇北不知道自己能幫助對方什麼，說道：「查先生，但說無妨。」
查巨和三位長老也一起看向他，等待他的後續內容。
「蘇北，實不相瞞，我查家有一位真正的不世之才，與查宗師同代。」
查壺正色說道，面露仰慕。
「這位族人三歲習武，五歲奠基，十二歲後天圓滿，十四歲悟得武道真意，被譽為先祖查南之後第一人。」
他這一句話說出，立即讓在場的四位查家族人臉色一變。
一位長老直接打斷道：「查壺，你說的這個人，莫非是查宇輝！」
一向自詡不弱於任何人的旁系天驕查巨，在一邊點點頭，第一次開口說道：「論天資，我遠不如他。」
蘇北一愣，跟著問道：「你們說的這位查宇輝，難道比查宗師更強？」
「白長老，我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查家千年來的第一天驕，查宗師的同門師兄，查宇輝。」
查壺先看向說話的長老，才對著蘇北搖搖頭，說道：「若說強，師叔查宇輝未必強於查宗師。」
「但是論到天資，即便師父查宗師，當年也曾說過，他在習武之上，遠不如師叔查宇輝。」
他的話語裡頗多感慨，對這位師叔查宇輝，似乎非常欽佩。
可是蘇北卻不禁好奇，問道：「那這位查宇輝前輩，為什麼名不見經傳，廈國三大宗師里也沒有他的名號？」
如果說查宇輝的天資遠勝查宇峰，這樣的人物怎麼會不顯於世？
「這件事其實知道的人不多，因為師叔查宇輝已經在多年前，宣布退出了查家，從此隱居不問世事。」
查壺苦笑著解釋道。
知曉內情的三位長老閉口不言，蘇北和查巨卻面露好奇的等他說完。
查壺的眼睛裡升起一絲對往事的回憶，說道：「這件事涉及到基武者的起源，十九年前基因試劑面世，逐步被世家所熟知，誕生了基武者。
「但是，這世上仍然有許多人秉承古武道的理念，認為習武即是求道，不應該假借基因試劑這樣的外物。
「師叔查宇輝就是這樣的人，他一生習武，境界高深，可惜古武沒落，沒有辦法修成降龍伏虎之力。
「基武者出現之後，他與世家裡就出現了基派與武派的紛爭。師父查宇峰更是親自無數次與他理論。
「甚至後來，師父查宇峰正式覺醒，很快晉升為宗師境界。他這一番以身證道，仍然沒能說服師叔查宇輝。
「相反，師叔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感應到基因覺醒的徵兆，只是被他以無上武道之念，強行鎮壓，不願覺醒。」
他這一番話，震驚了蘇北和查巨。
他們兩人一直渴望成為基武者，渴望成為強大的基武者，並且心心念念，為此付出了許多努力和代價。
可是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人，不願意成為基武者！
這於他們不吝是晴天霹靂。
換了誰，恐怕對這樣怪誕的事情，都感覺難以理解！
蘇北吞了下口水，平復心情，問道：「後來呢？」
查壺遙望向遠方，目光似乎落在那位絕代風姿的查宇輝身上。
「後來，師叔查宇輝與師父打了一架，自然是宗師境界的師父贏了。
「師叔對古武道耿耿於懷，一怒之下，宣布退出查家，隱居避世，從此沒有再出現在查家的視野里。」
他看向蘇北，說道，「直到有一天，我們遇到了你。」
蘇北立即怔住了。
他想起了查水錶和查壺前往沭河縣，與自己交手的細節。
莫非……他們通過查家的武道功法，推測和懷疑自己是查宇輝的徒弟？
查壺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笑道：「不錯，我們發現你精通天罡拳法和驚鴻步，就猜到了你的來歷。」
蘇北有點哭笑不得，我特麼有什麼來歷啊，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查壺背負雙手，站起身，悠然說道：「蘇北，你不用裝了。」
「你當日在沭河縣，描述傳授你武道的高人。他不是別人，就是我查家千年以來的第一人，查宇輝！」
蘇北不禁想起自己曾經描述的人，白頭髮，黑鬍鬚，喜歡穿大衣，攏袖子，耳朵上面還有一顆痣。
這不是別人，而是秋水高中護衛校園十數年的看門大爺。
「你說的這麼玄乎，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真相，恐怕我自己都信了！」
蘇北此刻很想攤攤手，戳穿這個可笑的真相，但他看看查壺認真的模樣，卻不忍心告訴他殘酷的事實。
果然，一個謊言就要靠無數個其他的謊言，去掩飾和包圓。
「查先生，如果沒有聽錯，查宇輝前輩已經離開了許多年，你怎麼肯定他現在的模樣就是我說的模樣？」
他稍微提醒的問道。
誰知查壺輕笑一聲，臉上反而更加篤定，說道：「我們查家的族人是沒有再看見過師叔查宇輝。」
「但是，我的師父，家主查宇峰，怎麼可能放下他的師兄。」
「不瞞各位，我在師父查宗師的書房裡，見過一次師叔的畫像。」
說到這裡，他停下話語。
眾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怕宗師查宇峰，不止一次的去偷偷看過查宇輝的生活狀態，並將其畫了下來。
至此，再沒有可以爭辯的點。
蘇北張大了嘴巴，啞口無言。
查壺轉過身，面向查巨說道：「查巨，我查家年輕兩代里，唯有你和查水錶是不世出的天才。
「此時查家內憂外患，我將親自隨蘇北前往沭河縣，請求師叔查宇輝回族坐鎮。在此期間，希望你……
「能暫代家主之位，穩我查家人心，振我查家士氣！」
三位長老一聽，齊聲勸道：「查壺！你……你……」
查巨也眉頭一皺，說道：「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查壺卻擺擺手，堅決的說道：「你在雲棲會上勝過我，是所有族人親眼所見之事，由你暫代家主合情合理。
「況且，你的能力如何，我查家之人有目共睹，盡皆嘆服。
「查家一十五支血脈，其實從無主旁之分，在這危難的時刻，更應該齊心協力，共渡難關才是。」
他語氣真誠，令查巨聳然動容，不由拱了拱手，應道：「我當披肝瀝膽，不負查壺兄所託。」
蘇北暗暗看了兩人一眼，在場的諸位恐怕已經心知肚明。
查家旁系族人眾多，查壺此舉應該更多是為了穩住旁系族人的心。
這也是打通主脈和旁系的好機會。
查壺這才看向蘇北，誠懇的說道：「蘇北，沭河縣一行，還希望你能帶我找到令師，並美言幾句。」
其他人也一起將冀望的目光，落在蘇北的身上。
能否請動查宇輝出山，應對柳家的挑戰，蘇北扮演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可是當事人蘇北，卻只覺無法辯駁，甚至有些懷疑……
就算真的找到了查宇輝，作為一名純粹的古武者，他又怎麼可能勝過晉升A級宗師境界的柳三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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