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7章鴛鴦火鍋（八十五）
寶寶的相貌很有福氣，瞧上去是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喜歡笑，也愛吃，和袁阿姨的性情有點相似。
她媽媽生病那會，她還在讀小學其實也是懵懵懂懂，只是知道爸爸那段時間經常去醫院，店裡的生意也不好，整天愁眉苦臉的。
寶寶不知道如何安慰父母，有時候爬在爸爸臥室門外偷聽，聽見爸爸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
寶寶也不清楚為什麼，但見爸爸難過，她也難過。
去醫院，趴在媽媽懷裡和她說悄悄話，爸爸夜裡總是在哭，媽媽的病什麼時候能好啊。
默片是沒有聲音的，但林遠在這黑白畫面之間，卻也見到那份難得的真情。
他不需要聽見什麼，心裡也給這些人各自添加了台詞了。
那段黑暗時光過去之後，靠著現代醫學的力量，她出了院，用幾年的時間讓自己的身體逐漸恢復。
本以為病不會發作，誰知在寶寶上大學之後不久，病魔再次找上了她，並且這一次，已經是胃癌晚期。
他們原本就被抽空的家庭，還能拿出多少金錢來填補這個無底洞，做手術要錢，化療要錢，平時的調養要錢，寶寶上大學也要錢。
早在上次生病被他們一家借了一輪的親戚們也早被折騰得厭煩，甚至有的直接將老闆推出門外，勸他們早日準備後事吧。
他們的生活一落千丈。
在確診過後不久，老闆準備把店面賣掉的時候。
畫面當中居然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一個是小雨，一個是柳青醫生。
「不會吧，連他們二人都出現了，他們怎麼會出現在袁阿姨的記憶里，當時不是在昏迷嗎。」
林遠急得按下了暫停鍵。
最初，他以為錄像帶記錄的是袁阿姨的記憶，回頭仔細一想，袁阿姨在整個影片的畫面當中是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出現的。
拍攝的畫面是上帝視角，和尋常的電影差不多。
很多不屬於袁阿姨記憶的內容也被拍攝了進去，例如老闆的視角，寶寶的視角，出現了許多不同的人物。
難道說，這個錄像帶記錄的不是袁阿姨的記憶，而是整個現實世界的剪切嗎？
用楚門的世界來解釋也許更容易理解，袁阿姨就類似影片中的主人公。
她的真實生活被人們當做戲劇來拍攝，記錄下來的，包括她，還有她身邊的角色。
圍繞一兩個衝突展開戲劇，形成一部完整的電影。
整個錄像帶的剪輯風格也類似如此，就像有人隨時隨地，用多角度的電影鏡頭，記錄下一切事件的發生一般。
「愛麗絲應該沒有這個能力完成才對？」林遠嘀咕道。
愛麗絲的能力主要是作用於次元空間的，包括連接他人的次元空間，實現讓玩家進入夢境的能力。
還有就是，她能深入夢主的意識領域，能對他們的記憶初步的掌控，還能對他人的意識進行影響，藉此掌控對方的行為。
之前，林遠能見到夢主的記憶，以及進入夢主的靈魂空間和記憶迴廊，都是拜愛麗絲的能力所賜。
但製作錄像帶的人，擁有「記錄」的能力，通過上帝視角對一個人在現實生活的內容進行錄製。
那神才擁有的能力啊。
想到這一點，他整個人，頭皮發麻。
最後這卷錄像帶是黑瞳給他的，也就是說，黑瞳對袁阿姨的整個人生了如指掌。
他的超能力是否是類似「上帝視角」的能力呢，現在還未可知。
「繼續看下去再說吧。」
點擊播放，如計劃的那般，小雨將衛衣兜里的兔子掏出放在雪白的床單上。
柳青醫生一揮手，讓袁阿姨再度陷入熟睡中，如此他方便行事。
整個能力施展的過程沒有小雨展現能力時那麼詭秘黑暗，柳青醫生顯然駕輕就熟了。
他將雙手同時落在袁阿姨和小兔子身上，片刻過後睜開眼，能量轉換的過程便已經結束了。
「好快啊，快如閃電啊。」
林遠記得當時他和老闆在門外嘮嗑，才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柳青醫生就出來叫他，說已經完成了手術。
兩人離開後，鏡頭落在袁阿姨身上逐步拉進鏡頭。
林遠見到她略帶皺紋的臉，突然變得年輕了一些，隨後睜開眼醒來，首先就叫了她老公進來。
兩人說了什麼，袁阿姨起身走了兩步，老闆的樣子像是被人澆了辣椒油，就差一步跳起森巴舞。
他立馬去叫了醫生過來給袁阿姨檢查身體，一輪身體檢查過後，醫生說她的病好了，體內的癌細胞基本消失，並且身體素質年輕了十歲。
這些台詞細節當然是林遠腦補的內容，也是他根據老闆當時給他打的電話所做出的合理性推測。
故事沒有到此結束。
兩人很快還清了住院費，原本醫生給準備的手術突然取消，一個病入膏肓的婦人，突然間活蹦亂跳起來，這可不是醫學的奇蹟，這算是上天的神跡了。
醫生原本信仰科學現在反倒去寺院裡求神拜佛了，當然，這些都是開玩笑。
回到家中，老闆立刻給幾個朋友打了電話，並且給遠在異地的寶寶打電話報平安，要不是她的病突然好了，真不知道老闆打算瞞著寶寶到什麼時候。
他們兩夫妻為了這個孩子，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
「接下來就是合家歡大結局了。」看到後面有點無聊，他往自己嘴裡扔了幾顆花生米。
卻見這時，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情。
林遠注意到老闆舉著電話的表情驟然突變，整個人癱軟了下去，豐富聽見了什麼噩耗一般。
袁阿姨趕緊過來扶起他，將自家老頭子攙扶到沙發上坐下。
老闆細細地將這件事告訴了老婆，袁阿姨表情裂開，也有如晴天霹靂一般。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喂，不要就這樣結束了！」
因為聽不到台詞的聲音，林遠焦急地喊了一聲，膠捲後面不再有畫面，卷了半天又開始重新播放，他趕緊按下了暫停鍵。
「什麼鬼，剛好到關鍵時候就沒了，這是故意吊人家的胃口啊。」
他嚷嚷兩句，有點不悅，將錄像帶取出重新卷好，用白布將它和放映機包裹在一起，離開時也方便帶上。
枕在並不鬆軟的稻殼枕上，他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陷入了深思。
黑瞳利用人性的弱點作惡，無論是對袁阿姨，還是對其他人，林遠知道，他是錯的。
就算他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人類心愿，他也不是神佛，沒有資格掌控別人的命運。
林遠覺得，那是一種自以為是，這樣的個性在愛麗絲身上也同樣存在。
所謂強者，總是會有意無意地瞧不起，比他們弱小的那一部分人。
覺得他們是可以拿來隨意玩弄的工具，又或者是需要時，取來待宰的羔羊和等待收割的韭菜。
「一切行為，都是會付出代價的，任何玩弄人性為自己博得利益的人，也會在現世的因果當中獲得報償，沒有人能逃得過。」
……
第二天中午，店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穿著一身校服，背著藏藍色的舊書包。
「你好，進來坐吧。」袁阿姨招呼道，將有點羞怯的胡蝶喊進了屋，隨口又往屋裡喊了一句，「小遠啊，快出來招待客人。」
「知道了！」他在廚房內應了一句，出來見到胡蝶，有點訝異。
「你來啦，今天不回家吃飯？」林遠用毛巾擦了擦桌子。
胡蝶坐下，嗯了一聲，自顧自取出書本開始做作業。
林遠見她不理人，轉頭進了廚房開始做飯，還在袁阿姨耳邊說悄悄話，「大姐，胡蝶的飯錢從我的工資里扣吧。」
「小遠啊，你真有善心。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句，別跟她們母女走得太近，容易惹禍上身。」袁阿姨好意提醒。
林遠淡淡一笑，他不過是在夢境裡走一遭，哪裡在乎什麼惹禍上身，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端著熱騰騰的煲仔飯，林遠還刻意多加了幾塊排骨進去。
胡蝶掀開砂鍋，有點驚訝，「我點的不是炒麵嗎，是不是送錯了？」
「沒有，這是哥哥請你吃的，小孩子長身體，只吃麵怎麼行。」他擦擦額間的汗，笑得輕巧。
胡蝶低下頭，有點感動，默默吃著東西。
「我聽大姐說，你媽在家幫人做衣服是嗎？」他慰問一句。
胡蝶卻敏感地抬頭，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看得林遠有點心虛。
她說，「你是不是對我媽媽感興趣，想當我後爸？」
林遠一口唾沫差點咽在喉嚨，「沒有沒有，我雖然是單身狗，但還不至於——」
「我知道的，大人就是臉皮薄，有話沒法直說，反正，喜歡我媽媽的男人多了去了。」胡蝶打斷了林遠了解釋，默認他就是對自己媽媽有所企圖的人。
他一時失笑抬頭，這小孩真是古靈精怪，說出的話也像小大人似的。
「那你等會能不能帶我去你家看看？」林遠順勢問道，被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他臉皮厚。
「不行，我媽不讓我中午回家。」胡蝶回道。
「為什麼不能回去，那你吃飯怎麼辦？」他有點吃驚，這媽媽的教育方式，好像不太對啊。
「午飯在外面解決啊，媽媽會給我零花錢，反正，白天不能回去，回去她會生氣。」
胡蝶顯然習以為常，也沒有思考這件事情後面有什麼問題。
林遠心裡咯噔一下，他還記得言希的家庭，害怕胡蝶也會遭遇這些。
她媽媽生病那會，她還在讀小學其實也是懵懵懂懂，只是知道爸爸那段時間經常去醫院，店裡的生意也不好，整天愁眉苦臉的。
寶寶不知道如何安慰父母，有時候爬在爸爸臥室門外偷聽，聽見爸爸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
寶寶也不清楚為什麼，但見爸爸難過，她也難過。
去醫院，趴在媽媽懷裡和她說悄悄話，爸爸夜裡總是在哭，媽媽的病什麼時候能好啊。
默片是沒有聲音的，但林遠在這黑白畫面之間，卻也見到那份難得的真情。
他不需要聽見什麼，心裡也給這些人各自添加了台詞了。
那段黑暗時光過去之後，靠著現代醫學的力量，她出了院，用幾年的時間讓自己的身體逐漸恢復。
本以為病不會發作，誰知在寶寶上大學之後不久，病魔再次找上了她，並且這一次，已經是胃癌晚期。
他們原本就被抽空的家庭，還能拿出多少金錢來填補這個無底洞，做手術要錢，化療要錢，平時的調養要錢，寶寶上大學也要錢。
早在上次生病被他們一家借了一輪的親戚們也早被折騰得厭煩，甚至有的直接將老闆推出門外，勸他們早日準備後事吧。
他們的生活一落千丈。
在確診過後不久，老闆準備把店面賣掉的時候。
畫面當中居然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一個是小雨，一個是柳青醫生。
「不會吧，連他們二人都出現了，他們怎麼會出現在袁阿姨的記憶里，當時不是在昏迷嗎。」
林遠急得按下了暫停鍵。
最初，他以為錄像帶記錄的是袁阿姨的記憶，回頭仔細一想，袁阿姨在整個影片的畫面當中是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出現的。
拍攝的畫面是上帝視角，和尋常的電影差不多。
很多不屬於袁阿姨記憶的內容也被拍攝了進去，例如老闆的視角，寶寶的視角，出現了許多不同的人物。
難道說，這個錄像帶記錄的不是袁阿姨的記憶，而是整個現實世界的剪切嗎？
用楚門的世界來解釋也許更容易理解，袁阿姨就類似影片中的主人公。
她的真實生活被人們當做戲劇來拍攝，記錄下來的，包括她，還有她身邊的角色。
圍繞一兩個衝突展開戲劇，形成一部完整的電影。
整個錄像帶的剪輯風格也類似如此，就像有人隨時隨地，用多角度的電影鏡頭，記錄下一切事件的發生一般。
「愛麗絲應該沒有這個能力完成才對？」林遠嘀咕道。
愛麗絲的能力主要是作用於次元空間的，包括連接他人的次元空間，實現讓玩家進入夢境的能力。
還有就是，她能深入夢主的意識領域，能對他們的記憶初步的掌控，還能對他人的意識進行影響，藉此掌控對方的行為。
之前，林遠能見到夢主的記憶，以及進入夢主的靈魂空間和記憶迴廊，都是拜愛麗絲的能力所賜。
但製作錄像帶的人，擁有「記錄」的能力，通過上帝視角對一個人在現實生活的內容進行錄製。
那神才擁有的能力啊。
想到這一點，他整個人，頭皮發麻。
最後這卷錄像帶是黑瞳給他的，也就是說，黑瞳對袁阿姨的整個人生了如指掌。
他的超能力是否是類似「上帝視角」的能力呢，現在還未可知。
「繼續看下去再說吧。」
點擊播放，如計劃的那般，小雨將衛衣兜里的兔子掏出放在雪白的床單上。
柳青醫生一揮手，讓袁阿姨再度陷入熟睡中，如此他方便行事。
整個能力施展的過程沒有小雨展現能力時那麼詭秘黑暗，柳青醫生顯然駕輕就熟了。
他將雙手同時落在袁阿姨和小兔子身上，片刻過後睜開眼，能量轉換的過程便已經結束了。
「好快啊，快如閃電啊。」
林遠記得當時他和老闆在門外嘮嗑，才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柳青醫生就出來叫他，說已經完成了手術。
兩人離開後，鏡頭落在袁阿姨身上逐步拉進鏡頭。
林遠見到她略帶皺紋的臉，突然變得年輕了一些，隨後睜開眼醒來，首先就叫了她老公進來。
兩人說了什麼，袁阿姨起身走了兩步，老闆的樣子像是被人澆了辣椒油，就差一步跳起森巴舞。
他立馬去叫了醫生過來給袁阿姨檢查身體，一輪身體檢查過後，醫生說她的病好了，體內的癌細胞基本消失，並且身體素質年輕了十歲。
這些台詞細節當然是林遠腦補的內容，也是他根據老闆當時給他打的電話所做出的合理性推測。
故事沒有到此結束。
兩人很快還清了住院費，原本醫生給準備的手術突然取消，一個病入膏肓的婦人，突然間活蹦亂跳起來，這可不是醫學的奇蹟，這算是上天的神跡了。
醫生原本信仰科學現在反倒去寺院裡求神拜佛了，當然，這些都是開玩笑。
回到家中，老闆立刻給幾個朋友打了電話，並且給遠在異地的寶寶打電話報平安，要不是她的病突然好了，真不知道老闆打算瞞著寶寶到什麼時候。
他們兩夫妻為了這個孩子，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
「接下來就是合家歡大結局了。」看到後面有點無聊，他往自己嘴裡扔了幾顆花生米。
卻見這時，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情。
林遠注意到老闆舉著電話的表情驟然突變，整個人癱軟了下去，豐富聽見了什麼噩耗一般。
袁阿姨趕緊過來扶起他，將自家老頭子攙扶到沙發上坐下。
老闆細細地將這件事告訴了老婆，袁阿姨表情裂開，也有如晴天霹靂一般。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喂，不要就這樣結束了！」
因為聽不到台詞的聲音，林遠焦急地喊了一聲，膠捲後面不再有畫面，卷了半天又開始重新播放，他趕緊按下了暫停鍵。
「什麼鬼，剛好到關鍵時候就沒了，這是故意吊人家的胃口啊。」
他嚷嚷兩句，有點不悅，將錄像帶取出重新卷好，用白布將它和放映機包裹在一起，離開時也方便帶上。
枕在並不鬆軟的稻殼枕上，他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陷入了深思。
黑瞳利用人性的弱點作惡，無論是對袁阿姨，還是對其他人，林遠知道，他是錯的。
就算他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人類心愿，他也不是神佛，沒有資格掌控別人的命運。
林遠覺得，那是一種自以為是，這樣的個性在愛麗絲身上也同樣存在。
所謂強者，總是會有意無意地瞧不起，比他們弱小的那一部分人。
覺得他們是可以拿來隨意玩弄的工具，又或者是需要時，取來待宰的羔羊和等待收割的韭菜。
「一切行為，都是會付出代價的，任何玩弄人性為自己博得利益的人，也會在現世的因果當中獲得報償，沒有人能逃得過。」
……
第二天中午，店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穿著一身校服，背著藏藍色的舊書包。
「你好，進來坐吧。」袁阿姨招呼道，將有點羞怯的胡蝶喊進了屋，隨口又往屋裡喊了一句，「小遠啊，快出來招待客人。」
「知道了！」他在廚房內應了一句，出來見到胡蝶，有點訝異。
「你來啦，今天不回家吃飯？」林遠用毛巾擦了擦桌子。
胡蝶坐下，嗯了一聲，自顧自取出書本開始做作業。
林遠見她不理人，轉頭進了廚房開始做飯，還在袁阿姨耳邊說悄悄話，「大姐，胡蝶的飯錢從我的工資里扣吧。」
「小遠啊，你真有善心。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句，別跟她們母女走得太近，容易惹禍上身。」袁阿姨好意提醒。
林遠淡淡一笑，他不過是在夢境裡走一遭，哪裡在乎什麼惹禍上身，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端著熱騰騰的煲仔飯，林遠還刻意多加了幾塊排骨進去。
胡蝶掀開砂鍋，有點驚訝，「我點的不是炒麵嗎，是不是送錯了？」
「沒有，這是哥哥請你吃的，小孩子長身體，只吃麵怎麼行。」他擦擦額間的汗，笑得輕巧。
胡蝶低下頭，有點感動，默默吃著東西。
「我聽大姐說，你媽在家幫人做衣服是嗎？」他慰問一句。
胡蝶卻敏感地抬頭，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看得林遠有點心虛。
她說，「你是不是對我媽媽感興趣，想當我後爸？」
林遠一口唾沫差點咽在喉嚨，「沒有沒有，我雖然是單身狗，但還不至於——」
「我知道的，大人就是臉皮薄，有話沒法直說，反正，喜歡我媽媽的男人多了去了。」胡蝶打斷了林遠了解釋，默認他就是對自己媽媽有所企圖的人。
他一時失笑抬頭，這小孩真是古靈精怪，說出的話也像小大人似的。
「那你等會能不能帶我去你家看看？」林遠順勢問道，被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他臉皮厚。
「不行，我媽不讓我中午回家。」胡蝶回道。
「為什麼不能回去，那你吃飯怎麼辦？」他有點吃驚，這媽媽的教育方式，好像不太對啊。
「午飯在外面解決啊，媽媽會給我零花錢，反正，白天不能回去，回去她會生氣。」
胡蝶顯然習以為常，也沒有思考這件事情後面有什麼問題。
林遠心裡咯噔一下，他還記得言希的家庭，害怕胡蝶也會遭遇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