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8章蝴蝶效應（四十三）
錄音聽到一半，莉莉就按下了暫停鍵，其實這段錄音是她錄的，當年是她偷偷在張源的背包里放了一個錄音筆。
回家之後被張源發現，她自己也來不及聽錄音的內容就被奪走，兩人為此大吵了一架。
可以說，莉莉和張源分手的導火線就是因為這個錄音，沒想到，時隔幾年，她終於聽到了當年錄音的內容，也終於真正心冷了。
她窩在沙發上抱頭痛哭，直到淚水再也流不出來，心裡苦澀苦澀的，她不明白當年與張源分手後，自己為何還硬要去找他新任的公司，去應聘自己完全不擅長的記者職業，就是為了見張源一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對張源如此執著，對他付出那麼多心血和金錢，得來的，難道就是這樣一個結局嗎？到底是為什麼呢，到底是……」
莉莉顯得極其困惑，她的前半生就這樣耗到了這個男人身上，得來的卻是對方的怨恨和不解。
難道她還要繼續糾纏下去嗎，去那個不愛她的男人面前搖尾乞憐，祈求得到他的愛憐？
「我怎麼能卑賤到這種地步，這不是我，這不是我啊！」
莉莉的電腦屏幕突然亮起，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花體字字母，一個大寫的「L」。
她無論怎麼按鍵盤，都無法控制電腦，難道是中了病毒，有人黑進了她的電腦？
莉莉的腦子閃過一個念頭，對那個郵件的來歷，產生了懷疑。
「不用害怕，莉莉小姐，我不會傷害你的。」
電腦里傳來一個極其扭曲沙啞的聲音，應該是電腦軟體處理過的人聲，看來這人就是控制她電腦的黑客了。
「你到底是誰？那份郵件是你發給我的？你有什麼目的？」莉莉連連發問，顯得很慌張。
「哈哈哈哈，看來你應該看完了我送給你的禮物，怎麼有什麼感想嗎？」對方的笑聲很是刺耳。
莉莉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你不必對我如此警惕，莉莉小姐，我是站你這一邊的。相信我。」
莉莉是個很謹慎的人，比起小苔的無知和天真，這些年來，她在外頭摸爬滾打，也算是見識到不少手段，知道對方既然主動找上門來，自然是有求於她。
「你說吧，設計這個局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她的身子向後仰，知道自己手中有可以作為談判的資本，不然那人不會找上門來。
「很簡單，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你憎恨張源，而我同樣想要除掉他，那麼我們可以合作。」
「你的意思是，你也想除掉張源？」莉莉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她確實希望張源能身敗名裂，但不至於到讓對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就直說了，我要張源去死。其他的，包括他身上的資料，或是他帳戶里的9億人民幣，都屬於你，我一份不取，相對的，我要你了結了他的性命。」林遠說到這裡，給了莉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莉莉顯得很掙扎，殺人這種事，對她來說需要很大的勇氣，但一旦她能成功除掉張源，那意味著他身上的一切都會屬於自己。
拿到錢，處理好屍體，沒有人知道張源是死在她的手裡，到時候她可以順理成章地去國外，下半生的幸福全然不需要擔憂了。
「怎麼樣，考慮得如何了？為了向你，表示我的誠意，我特意調查了張源的行蹤，知道他現在正在他秘密的住所閉關。」林遠一敲鍵盤，把技術宅的三層別墅里，張源房間的監控視頻給她看。
是他事先錄製好的內容，目的自然是為了莉莉相信，他作為一名黑客，有能力掌控張源的行蹤。
「這個地方，是在？」莉莉問。
林遠切換屏幕，回到那個靜止的字母畫面上，「如果你做好了決定，我自然會告訴你，他的位置，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張源的所在地。那裡渺無人煙，剛好適合毀屍滅跡。」
他加重了「毀屍滅跡」這幾個字，莉莉低下頭，似乎陷入了思索，殺一個人，說是簡單，卻也很難，一旦被警方發現，意味著她的下半生都要步入逃亡的生活。
「你真的能保證，我不被警方發現？」莉莉半信半疑。
「只要你聽我的方法行動，自然能躲開警方的監控。」林遠加重了語氣，讓莉莉信以為真。
她躊躇片刻，「好，我們合作。你和我詳細說說，如何行動。」
他的臉上划過一抹自信的笑容，果然到最後還是上鉤了。
「祝願我們合作愉快，莉莉小姐。」
……
第二天一早，她猶豫著還是去公司取回了自己留在辦公室的物件，一走進門，就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說她的悄悄話。
「喂，你們知道嗎，那個莉莉啊真不是什麼好貨色，昨天聽他們講，還以為她是被張源拋棄了，特別可憐呢，沒想到她啊和張源分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她嫉妒張源有錢，想勒索他一個億，張源不同意，兩人才分手的。」
一個女的聲音很潑辣，在其他人耳邊碎碎念。
「真的嗎，那莉莉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就算張源很有錢也拿不出一個億好不好？」
「對啊對啊，看來她叫小苔去偷資料根本就不是為了懲罰張源，是想著自己能拿到資料賺個盆滿釙滿吧，真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我們算是高看她了！還以為她真的值得同情呢。」
「對啊對啊，等會她來了，可別給她好臉色看，看她還敢囂張？」
他們嘰嘰喳喳地說完，莉莉氣得嘴唇發抖，他們一轉頭來見到莉莉，一個個面面相覷。
同時，一名高傲的女同事起身端著一杯熱咖啡故意走道莉莉面前，假裝手抖，嘩地一下熱騰騰的飲料潑到莉莉的白襯衫上。
她表情誇張地連連道歉道，「對不住啊莉莉，沒想到你在這，我眼瞎了，看不清啊。」
隨後很快笑著離開現場，莉莉一點辦法都沒有，心裡冷了一半，木著個臉走到自己辦公桌的位置快速地把東西收拾好。
一打開抽屜，居然看到筆記本上躺著一隻死蛇，直把她嚇得尖叫，一屁股跌坐到地板上。
心臟彭彭直跳，最後沒辦法，只能用衛生紙把它弄到廁所衝掉，她在洗臉盆里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只覺得可悲。
「他們都在看我的笑話，不能讓他們取笑我，不能。」
對著鏡子，她在鼓勵自己。
這時女廁所進來一個女人，莉莉警惕地後退一步，卻見到換上了新套裝榮光滿面的小苔，她拿著化妝包正在補妝，假裝看不見莉莉。
她突然意識到什麼，抓著小苔的肩膀使勁地搖晃，瘋癲似地嚷道，「小苔！小苔！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是你在公司製造謠言，故意針對我，對不對？」
小苔輕蔑地看著她，用手輕輕拍掉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不是我，是源哥昨晚打電話讓我一早到公司里這樣說的，難道不是真的嗎？你本來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別以為你隱瞞得那麼好，能瞞過全世界啊？你這個賤女人！」
小苔說完了狠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莉莉的心四分五裂，這個世界到底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完全想不明白，也不希望明白。
她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公司，恍恍惚惚到了一家餐具店，買了幾把鋒利的刀子，從小的到大的，一應俱全，店家甚至客氣地贈送了她一個精緻的包裝盒給她帶上。
她回到公寓，把包裝解開，把刀子一根一根拿出來擺放在餐桌上，用磨刀石將它繼續研磨，直到能輕易地劃開餐巾紙。
忙完之後，她恍惚地拿起手機，給張源打了一個電話。
這一次，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張源，你到底想怎樣，你為何要這樣折磨我，讓我身敗名裂，就讓你那麼快活嗎？」莉莉撕心裂肺地質問道。
張源冷冷的聲音傳來，一字一句，傳進莉莉的耳中。
「沒錯，我就是在折磨你，像你這樣的賤人，還敢覬覦我的錢，我的錢，就是扔給乞丐，扔到火里燒了，一分一毫也不會給你！」
莉莉後退了一步，她現在的心，真的冷了。
「你以為我靠近你，是為了你的錢，可你貧窮的時候，我甘願陪你同甘共苦，給你煮飯疊衣服，甚至生活費還是我幫你墊上的，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是為了你的錢嗎？」莉莉帶著哭腔，苦苦哀求。
張源冷笑一聲，「臭婆娘，事到如今，你還想在我面前表演你的高尚，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張的什麼德行，還想要我高看你一眼，做夢去吧你，賤女人，別糾纏我了，趕緊滾回地獄去吧。」
張源掛斷了電話，莉莉徹底死心了，她事到如今，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實在太過卑微了。
「你張源敢負我如此，那也別怪我無情無義了。」
此時此刻的她，才是真正地下定決心，要除掉張源這個禍害。
回家之後被張源發現，她自己也來不及聽錄音的內容就被奪走，兩人為此大吵了一架。
可以說，莉莉和張源分手的導火線就是因為這個錄音，沒想到，時隔幾年，她終於聽到了當年錄音的內容，也終於真正心冷了。
她窩在沙發上抱頭痛哭，直到淚水再也流不出來，心裡苦澀苦澀的，她不明白當年與張源分手後，自己為何還硬要去找他新任的公司，去應聘自己完全不擅長的記者職業，就是為了見張源一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對張源如此執著，對他付出那麼多心血和金錢，得來的，難道就是這樣一個結局嗎？到底是為什麼呢，到底是……」
莉莉顯得極其困惑，她的前半生就這樣耗到了這個男人身上，得來的卻是對方的怨恨和不解。
難道她還要繼續糾纏下去嗎，去那個不愛她的男人面前搖尾乞憐，祈求得到他的愛憐？
「我怎麼能卑賤到這種地步，這不是我，這不是我啊！」
莉莉的電腦屏幕突然亮起，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花體字字母，一個大寫的「L」。
她無論怎麼按鍵盤，都無法控制電腦，難道是中了病毒，有人黑進了她的電腦？
莉莉的腦子閃過一個念頭，對那個郵件的來歷，產生了懷疑。
「不用害怕，莉莉小姐，我不會傷害你的。」
電腦里傳來一個極其扭曲沙啞的聲音，應該是電腦軟體處理過的人聲，看來這人就是控制她電腦的黑客了。
「你到底是誰？那份郵件是你發給我的？你有什麼目的？」莉莉連連發問，顯得很慌張。
「哈哈哈哈，看來你應該看完了我送給你的禮物，怎麼有什麼感想嗎？」對方的笑聲很是刺耳。
莉莉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你不必對我如此警惕，莉莉小姐，我是站你這一邊的。相信我。」
莉莉是個很謹慎的人，比起小苔的無知和天真，這些年來，她在外頭摸爬滾打，也算是見識到不少手段，知道對方既然主動找上門來，自然是有求於她。
「你說吧，設計這個局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她的身子向後仰，知道自己手中有可以作為談判的資本，不然那人不會找上門來。
「很簡單，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你憎恨張源，而我同樣想要除掉他，那麼我們可以合作。」
「你的意思是，你也想除掉張源？」莉莉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她確實希望張源能身敗名裂，但不至於到讓對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就直說了，我要張源去死。其他的，包括他身上的資料，或是他帳戶里的9億人民幣，都屬於你，我一份不取，相對的，我要你了結了他的性命。」林遠說到這裡，給了莉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莉莉顯得很掙扎，殺人這種事，對她來說需要很大的勇氣，但一旦她能成功除掉張源，那意味著他身上的一切都會屬於自己。
拿到錢，處理好屍體，沒有人知道張源是死在她的手裡，到時候她可以順理成章地去國外，下半生的幸福全然不需要擔憂了。
「怎麼樣，考慮得如何了？為了向你，表示我的誠意，我特意調查了張源的行蹤，知道他現在正在他秘密的住所閉關。」林遠一敲鍵盤，把技術宅的三層別墅里，張源房間的監控視頻給她看。
是他事先錄製好的內容，目的自然是為了莉莉相信，他作為一名黑客，有能力掌控張源的行蹤。
「這個地方，是在？」莉莉問。
林遠切換屏幕，回到那個靜止的字母畫面上，「如果你做好了決定，我自然會告訴你，他的位置，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張源的所在地。那裡渺無人煙，剛好適合毀屍滅跡。」
他加重了「毀屍滅跡」這幾個字，莉莉低下頭，似乎陷入了思索，殺一個人，說是簡單，卻也很難，一旦被警方發現，意味著她的下半生都要步入逃亡的生活。
「你真的能保證，我不被警方發現？」莉莉半信半疑。
「只要你聽我的方法行動，自然能躲開警方的監控。」林遠加重了語氣，讓莉莉信以為真。
她躊躇片刻，「好，我們合作。你和我詳細說說，如何行動。」
他的臉上划過一抹自信的笑容，果然到最後還是上鉤了。
「祝願我們合作愉快，莉莉小姐。」
……
第二天一早，她猶豫著還是去公司取回了自己留在辦公室的物件，一走進門，就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說她的悄悄話。
「喂，你們知道嗎，那個莉莉啊真不是什麼好貨色，昨天聽他們講，還以為她是被張源拋棄了，特別可憐呢，沒想到她啊和張源分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她嫉妒張源有錢，想勒索他一個億，張源不同意，兩人才分手的。」
一個女的聲音很潑辣，在其他人耳邊碎碎念。
「真的嗎，那莉莉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就算張源很有錢也拿不出一個億好不好？」
「對啊對啊，看來她叫小苔去偷資料根本就不是為了懲罰張源，是想著自己能拿到資料賺個盆滿釙滿吧，真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我們算是高看她了！還以為她真的值得同情呢。」
「對啊對啊，等會她來了，可別給她好臉色看，看她還敢囂張？」
他們嘰嘰喳喳地說完，莉莉氣得嘴唇發抖，他們一轉頭來見到莉莉，一個個面面相覷。
同時，一名高傲的女同事起身端著一杯熱咖啡故意走道莉莉面前，假裝手抖，嘩地一下熱騰騰的飲料潑到莉莉的白襯衫上。
她表情誇張地連連道歉道，「對不住啊莉莉，沒想到你在這，我眼瞎了，看不清啊。」
隨後很快笑著離開現場，莉莉一點辦法都沒有，心裡冷了一半，木著個臉走到自己辦公桌的位置快速地把東西收拾好。
一打開抽屜，居然看到筆記本上躺著一隻死蛇，直把她嚇得尖叫，一屁股跌坐到地板上。
心臟彭彭直跳，最後沒辦法，只能用衛生紙把它弄到廁所衝掉，她在洗臉盆里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只覺得可悲。
「他們都在看我的笑話，不能讓他們取笑我，不能。」
對著鏡子，她在鼓勵自己。
這時女廁所進來一個女人，莉莉警惕地後退一步，卻見到換上了新套裝榮光滿面的小苔，她拿著化妝包正在補妝，假裝看不見莉莉。
她突然意識到什麼，抓著小苔的肩膀使勁地搖晃，瘋癲似地嚷道，「小苔！小苔！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是你在公司製造謠言，故意針對我，對不對？」
小苔輕蔑地看著她，用手輕輕拍掉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不是我，是源哥昨晚打電話讓我一早到公司里這樣說的，難道不是真的嗎？你本來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別以為你隱瞞得那麼好，能瞞過全世界啊？你這個賤女人！」
小苔說完了狠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莉莉的心四分五裂，這個世界到底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完全想不明白，也不希望明白。
她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公司，恍恍惚惚到了一家餐具店，買了幾把鋒利的刀子，從小的到大的，一應俱全，店家甚至客氣地贈送了她一個精緻的包裝盒給她帶上。
她回到公寓，把包裝解開，把刀子一根一根拿出來擺放在餐桌上，用磨刀石將它繼續研磨，直到能輕易地劃開餐巾紙。
忙完之後，她恍惚地拿起手機，給張源打了一個電話。
這一次，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張源，你到底想怎樣，你為何要這樣折磨我，讓我身敗名裂，就讓你那麼快活嗎？」莉莉撕心裂肺地質問道。
張源冷冷的聲音傳來，一字一句，傳進莉莉的耳中。
「沒錯，我就是在折磨你，像你這樣的賤人，還敢覬覦我的錢，我的錢，就是扔給乞丐，扔到火里燒了，一分一毫也不會給你！」
莉莉後退了一步，她現在的心，真的冷了。
「你以為我靠近你，是為了你的錢，可你貧窮的時候，我甘願陪你同甘共苦，給你煮飯疊衣服，甚至生活費還是我幫你墊上的，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是為了你的錢嗎？」莉莉帶著哭腔，苦苦哀求。
張源冷笑一聲，「臭婆娘，事到如今，你還想在我面前表演你的高尚，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張的什麼德行，還想要我高看你一眼，做夢去吧你，賤女人，別糾纏我了，趕緊滾回地獄去吧。」
張源掛斷了電話，莉莉徹底死心了，她事到如今，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實在太過卑微了。
「你張源敢負我如此，那也別怪我無情無義了。」
此時此刻的她，才是真正地下定決心，要除掉張源這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