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3章蝴蝶效應（四十八）
「怎麼了，突然想聊這件事？」他敲了一行字過去。
小苔很快回復，「莉莉是我們公司的嘛，那天我還說了她不少壞話，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張源對她愛答不理的，怎麼會突然跑到她的公寓去對峙，也挺奇怪的。」
聽上去，小苔像是單純為未知事物的好奇心，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他也稍微放開了說。
「你知道這兩人是什麼關係吧？張源對你的同事莉莉怎麼樣？」
「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係啊，聽說是張源在窮困潦倒的時候認識了莉莉，但後來兩人就分手了。莉莉還是緊追不捨，到了和他一個公司上班，平時張源連正眼都看不上她。」小苔很自然地回復道。
「原來如此，看來是新仇舊恨一起來啊。你不是說過她被公司開除了嗎，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大叔對莉莉等人的事情並不很是了解。
基本上所有的信息都是從小苔之前分享的內容上得到的。
他突然萌生一個想法，若是能知道兩人意外發生的前因後果，也許就能知曉得，張源的U盤到底有沒有在火災當天被焚毀。
「張源也是為了故意氣莉莉，特意聯繫我，讓我在她辭職後第二天去公司內散播謠言，莉莉氣得不行，你是不知道她當時的表情，整個臉都綠了。」小苔敲了一段字過來，雖然沒有附帶語氣，卻似乎能聽到她那聲線繪聲繪色的樣子。
「這樣子啊……」
「對了，你看過警方的調查報告沒有，那個是內部資料，我也是好不容易聯繫我的線人才拿到的。聽說莉莉離開公司之後就去了一家餐具店買了好多各式各樣的刀子，在火災現場啊，也發現了那些刀子的蹤跡，散落一地啊，張源身上還插著一把刀，和店家售出的刀子型號一致。你說，這意味著什麼？」小苔試探對方的想法。
他很自然地猜測，莉莉也許是有想法有計劃地希望殺害張源，以她對張源的憎恨程度，說得過去。
「買刀子，應該還在準備階段，估計是在嘗試，用什麼刀子能快速刺入人體內。當然，也有可能是以防身為目的去購買的。」他不敢太過直接地下這個猜測。
「我覺得莉莉雖然憎恨張源，卻還不至於真的對他下手，因為她畢竟是一名柔弱女子。但也說不準，之前她就讓我去偷盜張源的資料U盤，就算讓她犯罪，也許也有這個可能。」小苔也不敢太直接地下結論。
他的腦子快速閃過一個念頭，「你說，會不會這個莉莉把張源的資料U盤盜走了，才會讓張源氣憤難當地找上門去質問她，兩人一爭執才導致的煤氣管道破裂？」
小苔那邊沉默了片刻，「你說得對，莉莉一開始就想拿到U盤，我們一開始是覺得，她會不會只是想懲罰張源，現在想想，誰不想獲得金錢呢，只要有這個U盤，她也能升官發財啊。」
「是的，也許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方式。對了，你說你手頭還有警方的檢驗報告，有沒有在張源或者莉莉身上發現類似U盤的殘骸之類的東西？」他緊張地追問。
雖說初步下了決議，但他老是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U盤直接被焚毀了，多少資料都要付之東流啊，多可惜。
「還真的有，就在張源屍體的口袋裡，有一個燒得焦炭的U盤碎片，晶片都被燒壞了，沒辦法恢復了。反正他們死得挺慘的，莉莉和張源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簡直是兩敗俱傷了。他那兩個二奶，為了張源那巨額遺產，也是爭得面紅耳赤。明明張源生前大部分人錢財都落到她們手裡，一人一套房還是記在兩個二奶名下，你說這鬧到最後真的是。」
小苔說到無話可說，對張源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好感。
「原來如此，蓋棺定論了。」
他冷冷地敲了一行字過去，簡單和小苔寒暄幾句之後，就關閉了聊天窗口。
他尋找資料U盤的目的，和其他人一樣，都是為了知道張源那麼多年來努力從各方面收集的信息到底有多豐富，為了繼續敲詐勒索那些達官貴族們。
當然，更主要的一個原因是，他的組織上級指派了這個任務給他，他不得不去完成。
調查的結果是U盤還在，那就想方設法地把這玩意給整過來，若是結果U盤已經損壞，最好也把那殘骸給偷盜過來。
如此才能做到有理有據。
只是他的潛意識深處，一直有一個困惑，張源的行事向來謹慎小心，怎麼會被莉莉盜取了U盤呢。
莉莉是有多大的能耐？
更何況，之前小苔也試圖跟蹤盜取張源的U盤，中途被發現後，他應該很快轉移了儲藏的地點，既然如此，莉莉又從何得知張源後續的住所呢？
這是解釋不通的，中間肯定還缺失了一塊非常重要的環節。
「算了，既然U盤已經損毀，我得去醫院的停屍間把張源的東西給偷回來，趁他的親人還忙著爭家產，沒來得及把他的屍體弄去火化。」
他一面自言自語，一面套上了全身漆黑的外套，準備接下來的行動。
與此同時，林遠正在小苔的公寓房裡，第二次催眠了小苔幫助他完成了對張源的潛意識洗腦行動，看來張源基本認同了，U盤已經被損毀的事實。
「主人，這個大叔到底為什麼要找張源的U盤啊，也是因為對金錢的貪婪嗎？」小書和林遠離開了公寓，走之前清理了所有的痕跡。
「不一定。」他伸出食指搖了搖，「這個大叔能和鍾金榮同歸於盡，並且偷盜金榮集團的資料出來，可以表明，他並不是完全為了金錢而行動的。根據小苔對他們初次相遇的說法，是在一個論壇里，關於金榮集團豆腐渣工程導致大樓倒塌，幾百人無辜死亡這件事上相遇的。我猜測，大叔很有可能是當時死亡的住戶的親戚朋友，或者，他就是當事人。」
「哦，原來如此。」小書瘋狂地點頭，那動作像搗蒜似的，「看來這個大叔和鍾金榮同歸於盡，就是合理的啦。但他為何要開車去撞思語集團的車子呢？」
「這個問題，也許還是要回歸到金榮集團上面。當時思語集團是要收購金榮集團，讓鍾金榮本來差點被壓垮的狀態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但顯然，這樣一來，就起不到懲罰他的效果。為此，他想通過車禍時間來布局，把公眾的目光重新吸引到鍾金榮身上。給按上一個雇兇殺人的罪名，如此一來，不管最後那個炸彈會不會讓他粉身碎骨，鍾金榮都會被關進監獄裡。」
林遠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他最初的想法是，那個肇事司機是被黑瞳掌控行動，才會對思語集團下手，現在看來，就算沒有黑瞳出面，整個邏輯依然是非常合理的。
看來他還錯怪了黑瞳，至少在這件事上，與黑瞳無關。
車子本來就是奔著思語集團去的，最後一霎那，他轉移了方向盤的位置，也許是見到胡蝶的樣子心存憐憫，才會調轉車頭撞到可憐的胡思宇身上。
思語集團死了一個董事長的影響力，可比死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養女的影響力還要更高得多。
「真是機關算盡啊，太聰明了。只是都沒有俺的主人聰明。」小書還是忙不迭地施展彩虹屁的光芒。
兩人在無人的街道上行走，有一搭沒一搭地交流。
「你方才問的問題里，確實有一件事值得懷疑。他一個不被金錢所迷的人，找尋張源的U盤，應該不是為了繼續敲詐那些有錢人？」林遠不相信，一個人會在短時間內性情大變。
「那主人覺得，是為了什麼？」
「有幾個可能性需要考慮。第一，U盤的資料里，有一些不能落到他人手裡的信息，需要拿到自己手裡才足夠安全。但這個猜想的問題在於，他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叔，有什麼秘密會被掌控在張源手中呢？第二，有人僱傭他，要他去找到這個U盤，因此他靠近小苔，一定程度也是在利用他獲得更多的線索，方才的談話你也看到了，大叔的態度都表明，他很急迫地想知道U盤到底有沒有在火災中被銷毀。」
分析到這裡，暫時還得不出個所以然，林遠總覺得這個大叔背後有什麼不簡單的人物在指揮著。
從小苔口中，他知道大叔是個退伍軍人，對一些反偵查，還有行動力等等都是一流的。
一旦得到U盤被毀的消息，出于謹慎，肯定會想方設法拿到那個U盤的殘骸，不管數據有沒有保留，都要好好檢查，直到完全沒有任何疑慮為止。
「主人打算如何處理這個大叔呢？」小書對推理半懂不懂，但他知道這個人可能會是突破口。
林遠的表情一瞬間嚴肅起來，他的腳步一轉，走向另一條路，披上了隱身雨披，隱藏了身形。
「主人要去哪？」小書忙忙問道。
「去醫院。這次，得抓住他了。」林遠只甩下了一句話。
小苔很快回復，「莉莉是我們公司的嘛，那天我還說了她不少壞話，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張源對她愛答不理的，怎麼會突然跑到她的公寓去對峙，也挺奇怪的。」
聽上去，小苔像是單純為未知事物的好奇心，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他也稍微放開了說。
「你知道這兩人是什麼關係吧？張源對你的同事莉莉怎麼樣？」
「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係啊，聽說是張源在窮困潦倒的時候認識了莉莉，但後來兩人就分手了。莉莉還是緊追不捨，到了和他一個公司上班，平時張源連正眼都看不上她。」小苔很自然地回復道。
「原來如此，看來是新仇舊恨一起來啊。你不是說過她被公司開除了嗎，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大叔對莉莉等人的事情並不很是了解。
基本上所有的信息都是從小苔之前分享的內容上得到的。
他突然萌生一個想法，若是能知道兩人意外發生的前因後果，也許就能知曉得，張源的U盤到底有沒有在火災當天被焚毀。
「張源也是為了故意氣莉莉，特意聯繫我，讓我在她辭職後第二天去公司內散播謠言，莉莉氣得不行，你是不知道她當時的表情，整個臉都綠了。」小苔敲了一段字過來，雖然沒有附帶語氣，卻似乎能聽到她那聲線繪聲繪色的樣子。
「這樣子啊……」
「對了，你看過警方的調查報告沒有，那個是內部資料，我也是好不容易聯繫我的線人才拿到的。聽說莉莉離開公司之後就去了一家餐具店買了好多各式各樣的刀子，在火災現場啊，也發現了那些刀子的蹤跡，散落一地啊，張源身上還插著一把刀，和店家售出的刀子型號一致。你說，這意味著什麼？」小苔試探對方的想法。
他很自然地猜測，莉莉也許是有想法有計劃地希望殺害張源，以她對張源的憎恨程度，說得過去。
「買刀子，應該還在準備階段，估計是在嘗試，用什麼刀子能快速刺入人體內。當然，也有可能是以防身為目的去購買的。」他不敢太過直接地下這個猜測。
「我覺得莉莉雖然憎恨張源，卻還不至於真的對他下手，因為她畢竟是一名柔弱女子。但也說不準，之前她就讓我去偷盜張源的資料U盤，就算讓她犯罪，也許也有這個可能。」小苔也不敢太直接地下結論。
他的腦子快速閃過一個念頭，「你說，會不會這個莉莉把張源的資料U盤盜走了，才會讓張源氣憤難當地找上門去質問她，兩人一爭執才導致的煤氣管道破裂？」
小苔那邊沉默了片刻，「你說得對，莉莉一開始就想拿到U盤，我們一開始是覺得，她會不會只是想懲罰張源，現在想想，誰不想獲得金錢呢，只要有這個U盤，她也能升官發財啊。」
「是的，也許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方式。對了，你說你手頭還有警方的檢驗報告，有沒有在張源或者莉莉身上發現類似U盤的殘骸之類的東西？」他緊張地追問。
雖說初步下了決議，但他老是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U盤直接被焚毀了，多少資料都要付之東流啊，多可惜。
「還真的有，就在張源屍體的口袋裡，有一個燒得焦炭的U盤碎片，晶片都被燒壞了，沒辦法恢復了。反正他們死得挺慘的，莉莉和張源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簡直是兩敗俱傷了。他那兩個二奶，為了張源那巨額遺產，也是爭得面紅耳赤。明明張源生前大部分人錢財都落到她們手裡，一人一套房還是記在兩個二奶名下，你說這鬧到最後真的是。」
小苔說到無話可說，對張源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好感。
「原來如此，蓋棺定論了。」
他冷冷地敲了一行字過去，簡單和小苔寒暄幾句之後，就關閉了聊天窗口。
他尋找資料U盤的目的，和其他人一樣，都是為了知道張源那麼多年來努力從各方面收集的信息到底有多豐富，為了繼續敲詐勒索那些達官貴族們。
當然，更主要的一個原因是，他的組織上級指派了這個任務給他，他不得不去完成。
調查的結果是U盤還在，那就想方設法地把這玩意給整過來，若是結果U盤已經損壞，最好也把那殘骸給偷盜過來。
如此才能做到有理有據。
只是他的潛意識深處，一直有一個困惑，張源的行事向來謹慎小心，怎麼會被莉莉盜取了U盤呢。
莉莉是有多大的能耐？
更何況，之前小苔也試圖跟蹤盜取張源的U盤，中途被發現後，他應該很快轉移了儲藏的地點，既然如此，莉莉又從何得知張源後續的住所呢？
這是解釋不通的，中間肯定還缺失了一塊非常重要的環節。
「算了，既然U盤已經損毀，我得去醫院的停屍間把張源的東西給偷回來，趁他的親人還忙著爭家產，沒來得及把他的屍體弄去火化。」
他一面自言自語，一面套上了全身漆黑的外套，準備接下來的行動。
與此同時，林遠正在小苔的公寓房裡，第二次催眠了小苔幫助他完成了對張源的潛意識洗腦行動，看來張源基本認同了，U盤已經被損毀的事實。
「主人，這個大叔到底為什麼要找張源的U盤啊，也是因為對金錢的貪婪嗎？」小書和林遠離開了公寓，走之前清理了所有的痕跡。
「不一定。」他伸出食指搖了搖，「這個大叔能和鍾金榮同歸於盡，並且偷盜金榮集團的資料出來，可以表明，他並不是完全為了金錢而行動的。根據小苔對他們初次相遇的說法，是在一個論壇里，關於金榮集團豆腐渣工程導致大樓倒塌，幾百人無辜死亡這件事上相遇的。我猜測，大叔很有可能是當時死亡的住戶的親戚朋友，或者，他就是當事人。」
「哦，原來如此。」小書瘋狂地點頭，那動作像搗蒜似的，「看來這個大叔和鍾金榮同歸於盡，就是合理的啦。但他為何要開車去撞思語集團的車子呢？」
「這個問題，也許還是要回歸到金榮集團上面。當時思語集團是要收購金榮集團，讓鍾金榮本來差點被壓垮的狀態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但顯然，這樣一來，就起不到懲罰他的效果。為此，他想通過車禍時間來布局，把公眾的目光重新吸引到鍾金榮身上。給按上一個雇兇殺人的罪名，如此一來，不管最後那個炸彈會不會讓他粉身碎骨，鍾金榮都會被關進監獄裡。」
林遠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他最初的想法是，那個肇事司機是被黑瞳掌控行動，才會對思語集團下手，現在看來，就算沒有黑瞳出面，整個邏輯依然是非常合理的。
看來他還錯怪了黑瞳，至少在這件事上，與黑瞳無關。
車子本來就是奔著思語集團去的，最後一霎那，他轉移了方向盤的位置，也許是見到胡蝶的樣子心存憐憫，才會調轉車頭撞到可憐的胡思宇身上。
思語集團死了一個董事長的影響力，可比死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養女的影響力還要更高得多。
「真是機關算盡啊，太聰明了。只是都沒有俺的主人聰明。」小書還是忙不迭地施展彩虹屁的光芒。
兩人在無人的街道上行走，有一搭沒一搭地交流。
「你方才問的問題里，確實有一件事值得懷疑。他一個不被金錢所迷的人，找尋張源的U盤，應該不是為了繼續敲詐那些有錢人？」林遠不相信，一個人會在短時間內性情大變。
「那主人覺得，是為了什麼？」
「有幾個可能性需要考慮。第一，U盤的資料里，有一些不能落到他人手裡的信息，需要拿到自己手裡才足夠安全。但這個猜想的問題在於，他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叔，有什麼秘密會被掌控在張源手中呢？第二，有人僱傭他，要他去找到這個U盤，因此他靠近小苔，一定程度也是在利用他獲得更多的線索，方才的談話你也看到了，大叔的態度都表明，他很急迫地想知道U盤到底有沒有在火災中被銷毀。」
分析到這裡，暫時還得不出個所以然，林遠總覺得這個大叔背後有什麼不簡單的人物在指揮著。
從小苔口中，他知道大叔是個退伍軍人，對一些反偵查，還有行動力等等都是一流的。
一旦得到U盤被毀的消息，出于謹慎，肯定會想方設法拿到那個U盤的殘骸，不管數據有沒有保留，都要好好檢查，直到完全沒有任何疑慮為止。
「主人打算如何處理這個大叔呢？」小書對推理半懂不懂，但他知道這個人可能會是突破口。
林遠的表情一瞬間嚴肅起來，他的腳步一轉，走向另一條路，披上了隱身雨披，隱藏了身形。
「主人要去哪？」小書忙忙問道。
「去醫院。這次，得抓住他了。」林遠只甩下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