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2章蝴蝶效應（八十四）
一對挺著大肚子的夫妻在旁邊議論，林遠和胡蝶都聽得一清二楚，各自都憋著笑意。
小雨一臉的莫名其妙，淡定地咬了一口蛋糕，隨後從嘴裡吐出了一顆生的雞蛋。
這一頓操作讓店裡的客人們瞬間沸騰起來。
「太厲害了，我從未活了快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魔術，這位小妹妹是個魔術天才啊！」
一個裝扮奇異的大叔看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從座位上起來走到小雨身邊。
拿著名片顫顫巍巍地遞過來，相當激動，字正腔圓地介紹道。
「你好，小妹妹。我是附近魔術團的團長，正在應聘年輕的天才魔術師，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個可塑之才，要是能上我們魔術團表演，我一定給你滿意的薪金報酬！」大叔一副江湖騙子的模樣，一上來就熱情似火的樣子，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還開始起鬨。
林遠甚是尷尬，他一眼就看得出對方是個江湖騙子，估計是想拐一個童工過去給他們干白活吧，說什麼滿意的薪金，到時候連幾千塊錢都拿不出來。
「這位大叔，小妹妹可是我們的朋友，你這樣騙人會不會不太好啊，而且，她這可不是尋常的魔術表演，和你們這些江湖騙子相比，可要厲害多了。」
胡蝶突然趾高氣昂起來，林遠還是第一次見到胡蝶發火，感覺很稀奇，她就像一個護犢子的媽媽，對小雨很維護的樣子。
那大叔被人嗆了幾句之後，說不上話來，很快灰溜溜地走了。
小雨也不再施展「魔法」，大家的興趣也就散得差不多了，等人群走光之後，胡蝶終於靜下心來喝著她的咖啡，剛剛那個奇怪的大叔真是把她氣壞了。
「這些人也真是奇怪，小雨年紀還那么小，肯定還在上學，那麼冒失地上來說讓她過去干童工，那也太大膽了吧。」胡蝶嘴裡還在碎碎念，還沒從剛剛的狀態里走出來。
小雨睜著大眼睛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探尋，「你為什麼要生氣？」
她聽到這話很是訝異，「他讓你去幹活，你還真的想去啊？」
小雨搖搖頭又點點頭，語氣很平靜，「我小學畢業就出來打工了，幾乎什麼工都打過，變魔術也不稀奇，不過確實，很多都是騙子，有時候變魔術也只是一個幌子，背地裡卻是骯髒的生意。」
十幾歲的小雨說出一番大人般成熟的話語來，胡蝶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裡狐疑得很，到底誰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她怎麼覺得，小雨的心智比她還要成熟很多啊。
林遠心裡也有點訝異，最初他是知道小雨很早就獨自出來打拼，但歲月和人事的經歷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明顯的痕跡，她的性格還是那麼不好相處。
那麼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看來只是她的行事風格比較特別。
胡蝶本來對小雨的情緒不太好，畢竟木元先生對小雨很是照顧的樣子，多少讓一個女生有點吃味，但隨後她又發現，小雨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她的冷淡，卻不是不經世事的那種冷淡，而是閱盡千帆之後，對自我的一種堅持和保護，當然也是一種隨性，不會刻意去迎合別人。
胡蝶和小雨比較之下，兩人的性格差別就很大，胡蝶總是會刻意去迎合別人，會委曲求全，甚至是偽裝自己，小雨卻是一個不會對事物心懷畏懼的人。
這一點上，胡蝶是多麼地敬佩她，這種敬佩，一定程度也消解了胡蝶對她心懷嫉妒的部分。
「你，真的想當我的保鏢嗎？」
她猶豫了很久，算是想明白了，木元先生既然會主動提出這件事，那就表明，他覺得這是一件值得去做得事情。
「你想好了，那以後我們就一起生活了，我會寸步不離你的左右的，放心吧。」小雨說得很誇張，因為她是一個不會開玩笑的人，所以這句話就顯得更加誇張了。
胡蝶咽了一下口水，差點被嗆到了，直喘著氣。
「你說得是真的？」
「保鏢，為了保證你的安全，自然要寸步不離，不然，我就失職了。」小雨煞有其事。
胡蝶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沒有那麼嚴重啦。我哪裡有那麼危險，對嗎木元先生？」
她的目光看向木元，木元的眼神卻很嚴肅，胡蝶沒有從木元身上獲得驗證，心裡也開始有點慌了。
「不會真的很危險吧？」她顫抖著聲音說話。
林遠覺得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解釋一下，「那個魔法師，之所以會針對你，和我有很大的原因，所以，我得負這個責任。這也是我為什麼特意叫小雨過來的原因，她很強大，雖然沒有那麼魔法師那麼強大，但保護好你，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可是……」胡蝶還想說些什麼，小雨卻突然把蛋糕叉插到一個小蛋糕里，敲擊陶瓷，發出哐當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我討厭猶猶豫豫的女人。」小雨開口就是這樣一句話，「你爽快點說，願意還是不願意。」
胡蝶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有那么小的女孩子，說她的性子遲緩，雖然這是事實啦，但這樣直接說出來，未免有點太下不了台面吧。
「胡蝶，聽她的吧。」林遠也在旁邊勸著。
她又咽了咽口水，捧著咖啡杯子默默地斜瞄著她的眼睛，「那個，那我就答應吧，讓你做我的保鏢。」
聽到肯定的回覆，林遠也終於釋懷了不少，勸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終於讓她答應了下來。
「不過……」胡蝶猶猶豫豫，又小聲說了一句。
兩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她接著說下去，還以為她有什麼特殊的要求，沒想到她卻說。
「她那么小，我平時要排練，還要各種出席活動，接觸的人也多，一直帶著一個孩子，恐怕會被有事人多嘴，所以我想，我可以僱傭她當我的小助理，你就說你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只不過長得比較嫩，在我旁邊做一些雜務什麼的，會稍微合理一些。」胡蝶的心思細膩。
很快想到了他們沒有想到的部分，照顧到外人的看法。
「這樣不錯，可以避免很多麻煩，那么小雨，今天開始，直到結束之前，你就跟著她吃香喝辣了。有事情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如果我有事，也會叫你過來幫忙。」
林遠交代完之後，看向小雨，小雨默不作聲，但很快也識趣地伸出手來和胡蝶鄭重其事地握手。
兩人算是締結了契約。
離開之前，林遠拉住小雨說了幾句悄悄話。
「那個豆芽菜，差不多應該還給我了吧？」
他小聲說話的樣子稍微有點可疑，胡蝶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邊還默默觀察他們這邊的情況。
「行啊，不過你得給點東西來交換。」小雨說得很自然。
他想了想，從錢包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這個怎樣，裡面還有五萬多，足夠你花了，密碼是66666。」
「我不缺錢。」小雨斷然回絕了對方的賄賂。
林遠一副吃癟的表情，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女人，不喜歡錢。
「你住那破爛公寓，穿洗得發黃的衣服，你說你不缺錢？」他反懟了回去。
小雨又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悠哉悠哉地解開了塑料膜，「顏回雖居陋巷而不受其擾，我也一樣，那更自由一些。」
「你一個小學畢業的還拽什麼文啊？」林遠無語了，多少有點心直口快，但很快把銀行卡收了回去，畢竟這個動作多少有點不太妥當。
「我要的很簡單。」她眼軲轆一轉，露出一抹狡黠的精光，「我要你每個星期都給我買零食吃，你上次買的那些，就很不錯。」
她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老師，對著底下的差生說了那句，「表現得不錯，下次再接再厲」，一樣，一點都不為自己的厚臉皮感到害羞。
林遠忍氣吞聲，比起直接給銀行卡，這點花銷確實不算什麼，想到這裡，居然還是他賺了一筆。
「好，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他用很搞笑的語氣說話，說完又嘆了嘆氣，感覺自己在伺候一個姑奶奶，不過很奇怪的是。
他卻很享受和小雨這樣，簡簡單單，打情罵俏的狀態，他們相識不久，但是一見如故，相處起來如魚得水，完全沒有尷尬的阻礙。
在這一點上，林遠對小雨的好感度，那是比胡蝶還要好個百八十倍不止的。
領著她回到胡蝶身邊，「那麼，希望你們以後好好相處吧，千萬不要給我惹出禍患來，特別是小雨，知道了嗎？」
她默默點頭，胡蝶的笑容堅硬在臉上，感覺她們兩個就像木元先生身邊的兩個難搞的學生一樣，總是被照顧，被擔心。
奇怪的是，他們彼此也很享受這種狀態，似乎在被訓斥的過程中，也能體驗到被對方包容和關心，並且，是一種近乎無私的包容，沒有夾私。
更不像其他男人一樣，總是帶著企圖心靠近一個女孩，胡蝶對木元先生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
小雨一臉的莫名其妙，淡定地咬了一口蛋糕，隨後從嘴裡吐出了一顆生的雞蛋。
這一頓操作讓店裡的客人們瞬間沸騰起來。
「太厲害了，我從未活了快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魔術，這位小妹妹是個魔術天才啊！」
一個裝扮奇異的大叔看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從座位上起來走到小雨身邊。
拿著名片顫顫巍巍地遞過來，相當激動，字正腔圓地介紹道。
「你好，小妹妹。我是附近魔術團的團長，正在應聘年輕的天才魔術師，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個可塑之才，要是能上我們魔術團表演，我一定給你滿意的薪金報酬！」大叔一副江湖騙子的模樣，一上來就熱情似火的樣子，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還開始起鬨。
林遠甚是尷尬，他一眼就看得出對方是個江湖騙子，估計是想拐一個童工過去給他們干白活吧，說什麼滿意的薪金，到時候連幾千塊錢都拿不出來。
「這位大叔，小妹妹可是我們的朋友，你這樣騙人會不會不太好啊，而且，她這可不是尋常的魔術表演，和你們這些江湖騙子相比，可要厲害多了。」
胡蝶突然趾高氣昂起來，林遠還是第一次見到胡蝶發火，感覺很稀奇，她就像一個護犢子的媽媽，對小雨很維護的樣子。
那大叔被人嗆了幾句之後，說不上話來，很快灰溜溜地走了。
小雨也不再施展「魔法」，大家的興趣也就散得差不多了，等人群走光之後，胡蝶終於靜下心來喝著她的咖啡，剛剛那個奇怪的大叔真是把她氣壞了。
「這些人也真是奇怪，小雨年紀還那么小，肯定還在上學，那麼冒失地上來說讓她過去干童工，那也太大膽了吧。」胡蝶嘴裡還在碎碎念，還沒從剛剛的狀態里走出來。
小雨睜著大眼睛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探尋，「你為什麼要生氣？」
她聽到這話很是訝異，「他讓你去幹活，你還真的想去啊？」
小雨搖搖頭又點點頭，語氣很平靜，「我小學畢業就出來打工了，幾乎什麼工都打過，變魔術也不稀奇，不過確實，很多都是騙子，有時候變魔術也只是一個幌子，背地裡卻是骯髒的生意。」
十幾歲的小雨說出一番大人般成熟的話語來，胡蝶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裡狐疑得很，到底誰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她怎麼覺得，小雨的心智比她還要成熟很多啊。
林遠心裡也有點訝異，最初他是知道小雨很早就獨自出來打拼，但歲月和人事的經歷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明顯的痕跡，她的性格還是那麼不好相處。
那麼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看來只是她的行事風格比較特別。
胡蝶本來對小雨的情緒不太好，畢竟木元先生對小雨很是照顧的樣子，多少讓一個女生有點吃味，但隨後她又發現，小雨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她的冷淡，卻不是不經世事的那種冷淡，而是閱盡千帆之後，對自我的一種堅持和保護，當然也是一種隨性，不會刻意去迎合別人。
胡蝶和小雨比較之下，兩人的性格差別就很大，胡蝶總是會刻意去迎合別人，會委曲求全，甚至是偽裝自己，小雨卻是一個不會對事物心懷畏懼的人。
這一點上，胡蝶是多麼地敬佩她，這種敬佩，一定程度也消解了胡蝶對她心懷嫉妒的部分。
「你，真的想當我的保鏢嗎？」
她猶豫了很久，算是想明白了，木元先生既然會主動提出這件事，那就表明，他覺得這是一件值得去做得事情。
「你想好了，那以後我們就一起生活了，我會寸步不離你的左右的，放心吧。」小雨說得很誇張，因為她是一個不會開玩笑的人，所以這句話就顯得更加誇張了。
胡蝶咽了一下口水，差點被嗆到了，直喘著氣。
「你說得是真的？」
「保鏢，為了保證你的安全，自然要寸步不離，不然，我就失職了。」小雨煞有其事。
胡蝶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沒有那麼嚴重啦。我哪裡有那麼危險，對嗎木元先生？」
她的目光看向木元，木元的眼神卻很嚴肅，胡蝶沒有從木元身上獲得驗證，心裡也開始有點慌了。
「不會真的很危險吧？」她顫抖著聲音說話。
林遠覺得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解釋一下，「那個魔法師，之所以會針對你，和我有很大的原因，所以，我得負這個責任。這也是我為什麼特意叫小雨過來的原因，她很強大，雖然沒有那麼魔法師那麼強大，但保護好你，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可是……」胡蝶還想說些什麼，小雨卻突然把蛋糕叉插到一個小蛋糕里，敲擊陶瓷，發出哐當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我討厭猶猶豫豫的女人。」小雨開口就是這樣一句話，「你爽快點說，願意還是不願意。」
胡蝶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有那么小的女孩子，說她的性子遲緩，雖然這是事實啦，但這樣直接說出來，未免有點太下不了台面吧。
「胡蝶，聽她的吧。」林遠也在旁邊勸著。
她又咽了咽口水，捧著咖啡杯子默默地斜瞄著她的眼睛，「那個，那我就答應吧，讓你做我的保鏢。」
聽到肯定的回覆，林遠也終於釋懷了不少，勸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終於讓她答應了下來。
「不過……」胡蝶猶猶豫豫，又小聲說了一句。
兩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她接著說下去，還以為她有什麼特殊的要求，沒想到她卻說。
「她那么小，我平時要排練，還要各種出席活動，接觸的人也多，一直帶著一個孩子，恐怕會被有事人多嘴，所以我想，我可以僱傭她當我的小助理，你就說你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只不過長得比較嫩，在我旁邊做一些雜務什麼的，會稍微合理一些。」胡蝶的心思細膩。
很快想到了他們沒有想到的部分，照顧到外人的看法。
「這樣不錯，可以避免很多麻煩，那么小雨，今天開始，直到結束之前，你就跟著她吃香喝辣了。有事情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如果我有事，也會叫你過來幫忙。」
林遠交代完之後，看向小雨，小雨默不作聲，但很快也識趣地伸出手來和胡蝶鄭重其事地握手。
兩人算是締結了契約。
離開之前，林遠拉住小雨說了幾句悄悄話。
「那個豆芽菜，差不多應該還給我了吧？」
他小聲說話的樣子稍微有點可疑，胡蝶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邊還默默觀察他們這邊的情況。
「行啊，不過你得給點東西來交換。」小雨說得很自然。
他想了想，從錢包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這個怎樣，裡面還有五萬多，足夠你花了，密碼是66666。」
「我不缺錢。」小雨斷然回絕了對方的賄賂。
林遠一副吃癟的表情，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女人，不喜歡錢。
「你住那破爛公寓，穿洗得發黃的衣服，你說你不缺錢？」他反懟了回去。
小雨又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悠哉悠哉地解開了塑料膜，「顏回雖居陋巷而不受其擾，我也一樣，那更自由一些。」
「你一個小學畢業的還拽什麼文啊？」林遠無語了，多少有點心直口快，但很快把銀行卡收了回去，畢竟這個動作多少有點不太妥當。
「我要的很簡單。」她眼軲轆一轉，露出一抹狡黠的精光，「我要你每個星期都給我買零食吃，你上次買的那些，就很不錯。」
她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老師，對著底下的差生說了那句，「表現得不錯，下次再接再厲」，一樣，一點都不為自己的厚臉皮感到害羞。
林遠忍氣吞聲，比起直接給銀行卡，這點花銷確實不算什麼，想到這裡，居然還是他賺了一筆。
「好，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他用很搞笑的語氣說話，說完又嘆了嘆氣，感覺自己在伺候一個姑奶奶，不過很奇怪的是。
他卻很享受和小雨這樣，簡簡單單，打情罵俏的狀態，他們相識不久，但是一見如故，相處起來如魚得水，完全沒有尷尬的阻礙。
在這一點上，林遠對小雨的好感度，那是比胡蝶還要好個百八十倍不止的。
領著她回到胡蝶身邊，「那麼，希望你們以後好好相處吧，千萬不要給我惹出禍患來，特別是小雨，知道了嗎？」
她默默點頭，胡蝶的笑容堅硬在臉上，感覺她們兩個就像木元先生身邊的兩個難搞的學生一樣，總是被照顧，被擔心。
奇怪的是，他們彼此也很享受這種狀態，似乎在被訓斥的過程中，也能體驗到被對方包容和關心，並且，是一種近乎無私的包容，沒有夾私。
更不像其他男人一樣，總是帶著企圖心靠近一個女孩，胡蝶對木元先生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