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借錢
在道上混的人有幾個特點，幾句話、兩根煙、兩杯酒就能抱著肩膀稱兄道弟。
見過兩次就能說你是我朋友，喝兩次酒就能吹你是我兄弟，有些人完全不在乎錢，有錢就一起吃吃喝喝，遇到事情，對面是軟蛋，一窩蜂的上，砸瓶子，摔凳子，沒一個慫的。
真遇到硬茬子，一個個往後面縮，真願意跟你站前面的沒幾個。
只要張曉峰還在道上混，遇到什麼麻煩，一個電話，幾百號人都能來助威，也僅僅是助威而已，真動刀了，沒幾個會上的；如果不在道上了，個個電話里稱兄道弟，來助威的都沒有幾個。
這，就是人情冷暖，你有用，大家都是「兄弟」，你沒用了，面子上過得去就好。
張曉峰嘆了一口氣：「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對了，梅姐，你為什麼會救我？」
梅姐是潘有全手底下鎮場子的，也就是幫忙看場子的，按理說不會救張曉峰才是，但梅姐卻救了自己，這中間肯定是有原因的。
梅姐笑了笑：「我說了，我喜歡你啊！好了，我去給你熬點粥，你昏迷了四五天，估計也餓了。」
誰也不會把梅姐這個理由當真，只是梅姐不願意說，張曉峰也不好追問。
梅姐每天晚上九點都要去賭場看著，一直到凌晨兩點多才會回來。
張曉峰休息兩天，已經能下地走路，卻不見童小菲回電話，又跟梅姐借電話打了過去，可童小菲的電話已經關機。
張曉峰只好給自己以前的朋友打電話，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話，張曉峰真不想麻煩以前的朋友，畢竟自己已經大半年沒有聯繫他們。
然而得到的消息卻讓張曉峰猶如被五雷轟頂，童小菲居然要結婚了。
張曉峰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癱軟在沙發上，感覺整個天地似乎都在旋轉。
張曉峰整個腦子裡都亂成了一團，似乎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梅姐看著張曉峰那慘白的臉色，比他昏迷的時候還要白上幾分，這幾天相處下來，梅姐還真有些喜歡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男孩，關心的問道：「曉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張曉峰聽到梅姐的聲音才回過神，猛的站起來：「梅姐，我要回去，這幾天麻煩你了，有時間再來請你吃飯。」
張曉峰說著就往門口走去。
梅姐趕緊追了上來：「家裡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你。」
張曉峰感覺整個口腔都是澀的，苦笑道：「菲菲要結婚了。」
梅姐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張曉峰一眼，然後拉住張曉峰：「你等下，姐姐送你去車站，你身上沒錢，沒身份證，你怎麼回去？」
梅姐不說張曉峰還沒想到，剛才是太著急了。
「梅姐，又給你添麻煩了。」
梅姐一邊找東西，一邊開玩笑說道：「現在這世道，你這樣的男人太少了，如果被毀了可惜，姐姐可不想有一天你變成那些臭男人一樣。」
梅姐很快換好鞋子，拿上包和車鑰匙以後直接送張曉峰去汽車站。
現在坐火車要實名制，沒有身份證上不去，汽車雖然也要身份證才能買票，但梅姐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證先幫張曉峰買票，路上只要沒警察查身份證，就沒有什麼問題。
梅姐開著自己的奔馳gla送張曉峰去了車站，因為張曉峰行動不太方便，幫忙買票，又借了張曉峰一百塊錢，下了大巴，到時候還要轉車。
一直等到張曉峰坐的大巴離開，梅姐才回去。
張曉峰從車窗看著梅姐的背影，眼眶有些微紅，他不知道梅姐為什麼要救自己，為什麼對自己那麼好，張曉峰從小就沒人管，十幾歲就再道上混，對童小菲更多是戀人之間那種關心，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被人關愛的感覺，所以心底對梅姐還是很感激的，只是不知道下次再見面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衡市和邵市隔得並不遠，大巴走高速三四個小時就能到。
下了大巴，張曉峰並沒有直接回村子，而是打車去了一個比較偏遠的村子，村子在半山腰，如今已經修了水泥路上去，這個村子叫豐樂村。
計程車停在村口，張曉峰付了車錢，然後朝著村子裡走去。
村子並不大，原本只有百來戶人，這幾年國家經濟好了，很多人去縣城買了房子，村子裡留下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和小孩。
張曉峰一路往前走，偶爾還能和幾個相熟的老人打招呼，老人看到張曉峰雙手都吊在胸前也會關心幾句。
張曉峰走到村子最裡面，一棟鐵皮房前，鐵皮房一側停了好幾輛車。
幾個壯漢光著膀子，坐在鐵皮房前聊天，看到張曉峰走過來，趕緊站了起來。
「峰哥，你這是怎麼了？」
「峰哥，是誰幹的，我們去弄死他。」
這幾個漢子其實都比張曉峰大幾歲，但張曉峰出道要比他們早，所以他們都會叫張曉峰一聲「峰哥」。
張曉峰微微搖頭：「沒事，六哥呢？」
「在屋裡睡著呢，我去叫！」一個漢子說著就往鐵皮房跑去。
剩下的人趕緊讓張曉峰坐下，張曉峰失血過多，又坐了這麼久的車，臉色很不好看。
很快，鐵皮房裡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大步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套上衣，看到張曉峰臉色蒼白坐在椅子上時臉色也是一變：「峰子，你這是怎麼了？」
張曉峰抬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六哥，沒事，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你要多少？」六哥想都沒想，繼續說道：「你這傷是哪個王八羔子弄的？告訴我，我去弄死他。」
張曉峰還是搖頭：「沒事，先借我五十萬，然後送我回去一趟，我要去找菲菲。」
六哥愣了一下，當時張曉峰委託去找童小菲的朋友就是她。
六哥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吼道：「你說你，為了一個女人，你又是金盆洗手，現在又鬧成這樣，你還要怎麼作踐自己？她已經要結婚了，你還去幹嗎？我們是混混，人家是良民，是大學生，看不上我們這種人的。」
六哥是真對張曉峰好，張曉峰剛出道的時候，六哥也只是一個小混混，十年如一日的走了過來，兩個人雖然相差了十幾歲，卻真的親如兄弟。
後來六哥路子寬了，自己在這開了一個賭場，張曉峰幫忙坐鎮場子，張曉峰又幫忙帶了幾個人出來，才漸漸不管這裡的事情，不過兩個人還是經常一起喝酒打牌。
張曉峰辯解道：「菲菲不是那樣的人。」
六哥瞪了張曉峰一會，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我跟你一起去，我去拿錢，用現金，看起來唬人。」
六哥說著轉身進了鐵皮房，沒一會就提著一個袋子出來了，直接走到鐵皮房側面一輛寶馬x3前，將袋子丟到后座，又把車開到張曉峰身邊：「峰子，上來。」
見過兩次就能說你是我朋友，喝兩次酒就能吹你是我兄弟，有些人完全不在乎錢，有錢就一起吃吃喝喝，遇到事情，對面是軟蛋，一窩蜂的上，砸瓶子，摔凳子，沒一個慫的。
真遇到硬茬子，一個個往後面縮，真願意跟你站前面的沒幾個。
只要張曉峰還在道上混，遇到什麼麻煩，一個電話，幾百號人都能來助威，也僅僅是助威而已，真動刀了，沒幾個會上的；如果不在道上了，個個電話里稱兄道弟，來助威的都沒有幾個。
這，就是人情冷暖，你有用，大家都是「兄弟」，你沒用了，面子上過得去就好。
張曉峰嘆了一口氣：「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對了，梅姐，你為什麼會救我？」
梅姐是潘有全手底下鎮場子的，也就是幫忙看場子的，按理說不會救張曉峰才是，但梅姐卻救了自己，這中間肯定是有原因的。
梅姐笑了笑：「我說了，我喜歡你啊！好了，我去給你熬點粥，你昏迷了四五天，估計也餓了。」
誰也不會把梅姐這個理由當真，只是梅姐不願意說，張曉峰也不好追問。
梅姐每天晚上九點都要去賭場看著，一直到凌晨兩點多才會回來。
張曉峰休息兩天，已經能下地走路，卻不見童小菲回電話，又跟梅姐借電話打了過去，可童小菲的電話已經關機。
張曉峰只好給自己以前的朋友打電話，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話，張曉峰真不想麻煩以前的朋友，畢竟自己已經大半年沒有聯繫他們。
然而得到的消息卻讓張曉峰猶如被五雷轟頂，童小菲居然要結婚了。
張曉峰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癱軟在沙發上，感覺整個天地似乎都在旋轉。
張曉峰整個腦子裡都亂成了一團，似乎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梅姐看著張曉峰那慘白的臉色，比他昏迷的時候還要白上幾分，這幾天相處下來，梅姐還真有些喜歡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男孩，關心的問道：「曉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張曉峰聽到梅姐的聲音才回過神，猛的站起來：「梅姐，我要回去，這幾天麻煩你了，有時間再來請你吃飯。」
張曉峰說著就往門口走去。
梅姐趕緊追了上來：「家裡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你。」
張曉峰感覺整個口腔都是澀的，苦笑道：「菲菲要結婚了。」
梅姐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張曉峰一眼，然後拉住張曉峰：「你等下，姐姐送你去車站，你身上沒錢，沒身份證，你怎麼回去？」
梅姐不說張曉峰還沒想到，剛才是太著急了。
「梅姐，又給你添麻煩了。」
梅姐一邊找東西，一邊開玩笑說道：「現在這世道，你這樣的男人太少了，如果被毀了可惜，姐姐可不想有一天你變成那些臭男人一樣。」
梅姐很快換好鞋子，拿上包和車鑰匙以後直接送張曉峰去汽車站。
現在坐火車要實名制，沒有身份證上不去，汽車雖然也要身份證才能買票，但梅姐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證先幫張曉峰買票，路上只要沒警察查身份證，就沒有什麼問題。
梅姐開著自己的奔馳gla送張曉峰去了車站，因為張曉峰行動不太方便，幫忙買票，又借了張曉峰一百塊錢，下了大巴，到時候還要轉車。
一直等到張曉峰坐的大巴離開，梅姐才回去。
張曉峰從車窗看著梅姐的背影，眼眶有些微紅，他不知道梅姐為什麼要救自己，為什麼對自己那麼好，張曉峰從小就沒人管，十幾歲就再道上混，對童小菲更多是戀人之間那種關心，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被人關愛的感覺，所以心底對梅姐還是很感激的，只是不知道下次再見面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衡市和邵市隔得並不遠，大巴走高速三四個小時就能到。
下了大巴，張曉峰並沒有直接回村子，而是打車去了一個比較偏遠的村子，村子在半山腰，如今已經修了水泥路上去，這個村子叫豐樂村。
計程車停在村口，張曉峰付了車錢，然後朝著村子裡走去。
村子並不大，原本只有百來戶人，這幾年國家經濟好了，很多人去縣城買了房子，村子裡留下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和小孩。
張曉峰一路往前走，偶爾還能和幾個相熟的老人打招呼，老人看到張曉峰雙手都吊在胸前也會關心幾句。
張曉峰走到村子最裡面，一棟鐵皮房前，鐵皮房一側停了好幾輛車。
幾個壯漢光著膀子，坐在鐵皮房前聊天，看到張曉峰走過來，趕緊站了起來。
「峰哥，你這是怎麼了？」
「峰哥，是誰幹的，我們去弄死他。」
這幾個漢子其實都比張曉峰大幾歲，但張曉峰出道要比他們早，所以他們都會叫張曉峰一聲「峰哥」。
張曉峰微微搖頭：「沒事，六哥呢？」
「在屋裡睡著呢，我去叫！」一個漢子說著就往鐵皮房跑去。
剩下的人趕緊讓張曉峰坐下，張曉峰失血過多，又坐了這麼久的車，臉色很不好看。
很快，鐵皮房裡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大步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套上衣，看到張曉峰臉色蒼白坐在椅子上時臉色也是一變：「峰子，你這是怎麼了？」
張曉峰抬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六哥，沒事，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你要多少？」六哥想都沒想，繼續說道：「你這傷是哪個王八羔子弄的？告訴我，我去弄死他。」
張曉峰還是搖頭：「沒事，先借我五十萬，然後送我回去一趟，我要去找菲菲。」
六哥愣了一下，當時張曉峰委託去找童小菲的朋友就是她。
六哥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吼道：「你說你，為了一個女人，你又是金盆洗手，現在又鬧成這樣，你還要怎麼作踐自己？她已經要結婚了，你還去幹嗎？我們是混混，人家是良民，是大學生，看不上我們這種人的。」
六哥是真對張曉峰好，張曉峰剛出道的時候，六哥也只是一個小混混，十年如一日的走了過來，兩個人雖然相差了十幾歲，卻真的親如兄弟。
後來六哥路子寬了，自己在這開了一個賭場，張曉峰幫忙坐鎮場子，張曉峰又幫忙帶了幾個人出來，才漸漸不管這裡的事情，不過兩個人還是經常一起喝酒打牌。
張曉峰辯解道：「菲菲不是那樣的人。」
六哥瞪了張曉峰一會，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我跟你一起去，我去拿錢，用現金，看起來唬人。」
六哥說著轉身進了鐵皮房，沒一會就提著一個袋子出來了，直接走到鐵皮房側面一輛寶馬x3前，將袋子丟到后座，又把車開到張曉峰身邊：「峰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