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暴風雨(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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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爺這話裡帶著威脅的意思,如果這次張曉峰不贏的話,那金爺很難放張曉峰離開。

  張曉峰明顯也不可能不答應:「我會盡全力贏下這一場賭局。」

  金爺只是點頭「嗯」了一聲:「這次賭局的變數可能有點多,我看了一些關於你的資料,你比較習慣一個人,我儘量給你創造機會,就不跟你商量什麼合作策略了。」

  張曉峰還真是比較習慣一個人呢,但出老千說到底,最厲害的還是要合作,一個人的千術再厲害,控制的牌只有那麼多,如果有多個人合作的話,控制到的牌就越多,但也不適合太多,如果太多的話,容易人多手雜,最好是兩個人,能配合的很默契,一個眼神就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千門有八將,分別為正、提、反、脫、風、火、除、謠,雖然叫八將,但有時候一個團伙裡面並不一定只有八個人,有的甚至沒有八個人,因為有些人會一個人擔任多個職位。

  其中「正」就是上場賭博的人,有些團隊「正將」並不只有一個,因為有時候會遇到很厲害的人,你根本沒有辦法出老千,那就必須依靠賭術。

  當雙方都沒有人出老千的時候,算牌就變得非常重要,而算牌的一個基礎,就是你要知道對方有什麼牌,下面有什麼牌。

  你知道的越多,算牌就越准,若是有兩個人交換信息來算牌的話,成功的概率無疑是要高很多的。

  人多有人多的好處,但大部分人還是喜歡一個人,因為一個人動手比較隱蔽,更難被人發現。

  總而言之,一個人出老千,只要千術厲害了,對方就很難發現;兩個人配合,能更大程度上的放大自己的優勢,即便在遇到棘手問題的時候,也能做出取捨,不會孤軍作戰。

  張曉峰說道:「行,我懂。」

  張曉峰和金爺兩個人一邊下棋,一邊說,其實下棋的結局很「和諧」,誰拿黑棋,下先手,誰就贏。

  霍軍也會下五子棋,在一般人眼裡,他的五子棋還是很厲害的,今天看到張曉峰和金爺兩個人下棋,也不禁暗暗佩服,兩個人走棋,居然能下出千變化萬。

  五子棋想要變化很難,他的變化還不足圍棋的一個零頭,屬於很簡單的棋種,但在兩個高手手裡,就能把很簡單的棋種玩出花樣來。

  時間推移,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因為張曉峰一直都是霍軍在「照料」的,所以霍軍一直都跟著。

  金爺招呼兩個人跟自己一起吃完,等僕人把碗筷撤走,三個人抽了一根煙,消食一會,金爺起身說道:「走,帶你們去看看我這幾天在望岳區這邊的收穫。」

  說是收穫,其實就是看他抓了多少人。

  張曉峰和霍軍兩個人暗暗對視了一眼,跟著金爺朝著地下室走去。

  金爺所有的別墅都有地下室或者雜物間,這兩種房間都是用來關人或者審人的,霍軍和張曉峰都很清楚。

  在去地下室之前,張曉峰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知道這次看到的東西,可能有一些震撼人心。

  還沒有走下去,才走到地下室的樓梯口,張曉峰就已經聞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惡臭,還有隱隱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下面這些人,都是我這些日子抓的,大部分人嘴巴嚴實的很,也不知道鄭千忠從哪裡找來了這麼多不長腦子,就知道死忠的人!」金爺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是有些不高興,這些人如果問什麼招什麼,那才好,那也就沒有這麼麻煩了。

  但偏偏抓到的這些人,一個個都跟茅坑裡的石頭一般,脾氣又臭又硬,幾乎是軟硬不吃,幸好有幾個人招供了。

  走下樓梯,下面這個不算大的地下室里有十幾個人被固定在牆上,中間倒是有一個十字架,但也就只有一個。

  牆上用鑽頭打孔,然後用膨脹螺絲固定住手銬腳鐐,這些人一個個被固定在牆上,擺成一個大字,脖子上也被一個鐵環給固定住了。

  看到這十幾個人的時候,張曉峰都忍不住皺眉。

  這十幾個人全部都是體無完膚,有的人身上的傷口甚至還上了藥,然後用紗布抱住了,就是不讓這些人死掉。

  有的人或手,或胳膊都已經變形;有的人腹部下麵包著紗布,張曉峰幾乎可以猜到,作為男人的東西,他已經沒有了;有的人手指全部被切掉;有的人眼珠子被活活挖了出來;其中唯一的一個女性,幾乎是體無遮攔,雙腿都在顫抖,甚至能看到他身上留下的一些污穢的東西。

  「這些人,自以為忠義,其實都是傻子,如果我抓一個,他們說一個,我關這麼多人做什麼?我殺人做什麼?我要的只是鄭千忠一個人而已。」金爺說著似乎又開始上火,完全沒有了在上面下五子棋時的那種氣質和鎮定,就好像一個將要瘋魔的瘋子。

  金爺見張曉峰和霍軍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回頭問道:「換了是你們,你們說不說?」

  霍軍頓時左右為難,這個問題怎麼回答?回答說,那金爺就會覺得,萬一霍軍被抓了,那霍軍就會出賣金爺;如果不說,那豈不是給現在的金爺火上澆油?

  張曉峰倒是理解霍軍目前的處境,於是說道:「看情況。」

  「看情況?那你說說看。」金爺饒有興趣的說道。

  張曉峰繼續說道:「如果我跟了一個人,這個人能威脅到我的家人,就算敵人無論怎麼折磨我,我也不會說;如果他不能威脅到我的家人,我就會優先考慮怎麼逃走,至於說不說,就要看我說了能不能活下去,當然還有一個例外。」

  金爺連連點頭:「什麼例外?」

  張曉峰說道:「我十幾歲在道上混,到今天為止,我真正相信的只有兩個人,即便死,我可能也不會出賣這兩個人的性命,當然,僅僅是可能,沒到那個程度,誰也不知道。」

  金爺盯著張曉峰看了半響,霍軍都暗暗替張曉峰捏了一把汗,霍軍太了解金爺了,金爺的性格跟難捉摸,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動手。

  張曉峰心裡其實也緊張,但他相信,金爺不會動他,因為賭局還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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