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大學生的他
「這個圓滾滾的小傢伙叫什麼？」
「哈羅。」
在鄭秀妍的記憶里，當時站在新宿暗沉的天氣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雨，可她依然悠哉悠哉地走在街上。
因為偶遇了林夏彥，當時的心情就像是喝了苦藥以後吃到糖一樣。
看了一眼櫥窗里可愛的小玩偶，鄭秀妍轉身看著氣氛並不明朗的林夏彥，眼神有點驚訝。
她沒想到林夏彥會認識動漫的周邊。
再往前走過一條街就是他們的目的地，一家林夏彥以前時常會光顧的居酒屋。
不過，這邊並不妨礙鄭秀妍走走看看。
林夏彥會安靜地跟著她，很有耐心。
「想要嗎？」
溫和的語氣配著有些沙啞的嗓音，像是一捧溫熱的細沙從指間滑下。
那個面無表情的臉上，有著一對盡力平和與親近的眼神。
鄭秀妍不知道林夏彥經歷了什麼才會被變成眼前這樣，但是這個壓下不好的情緒、盡力向她現溫和的樣子，已經足夠讓她給自己一個再邁出一步的理由了。
……
呲……嚕……
嚕……
口感的變化讓鄭秀妍回過了神，從記憶里回到了現實。
晃了晃杯子，鄭秀妍無奈地咬了一下吸管，這才發現可樂已經喝完了。
再看看副駕駛位，在接近一小時的等待時間裡，她已經吃掉了不少東西。
而手機卻始終都沒有收到回復。
林夏彥可能不會來了吧？
把空的可樂杯子丟進裝垃圾的紙袋裡，鄭秀妍突然覺得對於「出門走走」這件事失去了動力。
如果一直沒有想到林夏彥，在外面走一走曬曬太陽確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是既然已經被林夏彥占據了心情，卻又見不到他，那待在外面任由思緒瘋長也就成了一件滋味苦澀的事情。
輕輕拍了拍面頰，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鄭秀妍重新發動了引擎。
篤篤篤……
車窗被敲響，出現了一片陰影。
和鄭秀妍一樣，一個穿著兜帽衛衣、戴著棒球帽和墨鏡的人。
「您好？」
鄭秀妍打開車窗，謹慎地向後縮了縮。
卻沒想到這個人直接俯身「毫不見外」地趴在了車窗沿上。
「說好了喊我來吃東西，結果你這都快吃完了。」
如果不是這個聲音熟悉得夢裡都會出現，鄭秀妍確信自己會一巴掌打上去。
林夏彥來了？
他怎麼是這副樣子？
鄭秀妍自認為多少了解一些林夏彥的性格，完全沒料到這個人也會有這麼穿搭的一天。
難道不是衣櫃打開以後全是西裝嗎？
「別發愣了，不讓我進去坐嗎？」
伸手打了一個響指，林夏彥覺得鄭秀妍這副犯傻的表情有點好笑。
「嗯？哦……哦！」
鄭秀妍回過神，按下了車門鎖鍵，一股腦地把副駕駛位上的零食統統收拾倒了后座。
「你剛才什麼都沒看到！」
林夏彥剛剛坐進副駕駛位，關上車門，鄭秀妍就嚴肅地比了一根手指豎在了他面前。
「不好意思，我看到了。」
擺明了要故意逗鄭秀妍，林夏彥同樣很嚴肅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語氣端正地像是大學生在做論文答辯。
「啊……不行不行，快忘了！」
嘟嚕著嘴巴，鄭秀妍對著副駕駛位的方向前傾著身子，雙手合握，指節抵在下巴上，眉毛皺巴巴的，眼神也微微挑著，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這一下反倒是是讓林夏彥愣了一下。
如果是鄭秀晶，甚至是緒方真綾這麼做，他都覺得沒有超出自己的預料。
但是，鄭秀妍這麼做……
「多吃點沒什麼不好的，你太瘦了。」
摘下墨鏡和棒球帽，林夏彥用這些動作來掩飾了一下自己稍有泛紅的耳朵。
「不行！你現在就忘了！」
食指不停地戳著林夏彥的上臂，鄭秀妍依然嘟著嘴，頷著下巴，如果再梳兩個小辮子，就真的很像是一個賭氣的小姑娘了。
原本已經慢慢做好了林夏彥今天不會前來的心理準備，心情愈發低落，所以才吃了那麼多零食來「填補」自己的心情，卻沒想到在即將準備回去的時候看到了面前這個林夏彥。
像是大學生一樣的林夏彥。
「那……剛才那些都是我吃的。」
架不住鄭秀妍那副變得軟糯的語氣，林夏彥用明著說胡話的方式讓鄭秀妍逗樂得笑出了聲。
「林小豬，你今天變化有點大。」
雖然知道林夏彥是在哄自己，但是這份在意還是讓鄭秀妍笑得連遮住嘴都懶得做了。
歪著腦袋打量了一下林夏彥現在這個至少減了五歲年齡感的裝扮，她意義明確地捏了捏林夏彥的袖子。
「鄭小豬，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的衣櫃裡只有西裝吧？」
或許是出於鄭秀妍的衣著給了他「這麼穿，比較方便見面」的提示，或許是在收到鄭秀妍信息的時候正好和緒方真綾提到了自己的大學時代，林夏彥久違地讓緒方真綾臨時給自己訂一套這樣的衣服。
這也是他為什麼來遲了的原因。
林夏彥一直都是一個懂得怎麼享受生活的人，無論他的內心背負了多少東西，都並不妨礙他在京都的時候生活得色彩鮮明。
也就是回國以後，他才會感覺自己的世界變得黯淡了起來。
畢竟，現實的打擊就在眼前，這不是一個屬於他的地方。
而之所以回國以後總是穿西裝，是因為他要把自己修飾得更像是一個送葬人。
一方面，他要找到真相，把真兇送葬了。
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渡邊心太那裡的進展越來越大，他的時間也就越來越少，說不定某一天就送葬了自己。
曾經的大學時代里，「初生」的林夏彥也是課餘生活豐富多彩的「有才華的林學長」。
「那等改天我給你配幾身其他風格的衣服吧？」
鄭秀妍把自己頭上的棒球帽拿下來，和林夏彥的棒球帽放在一起比劃了一下，原本因為擔心林夏彥不會來而些許不安的心情，已經完全重新找回了輕快的聲音。
「謝謝你，秀妍。」
拿起自己的棒球帽，林夏彥把它扣到了鄭秀妍的腦袋上。
車窗外，陽光給世界塗上了一層蜂蜜般的色彩，看起來金燦燦的。
原本低沉的情緒，也因為身邊這個人突如其來的那張照片和所謂的「邀請」而放鬆了許多。
「為什麼要謝謝我？」
沒有任何要摘下林夏彥棒球帽的意思，鄭秀妍反倒對著後視鏡扶了扶帽子，實實在在地戴好了。
林夏彥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動作柔和地拍了拍。
「哈羅。」
在鄭秀妍的記憶里，當時站在新宿暗沉的天氣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雨，可她依然悠哉悠哉地走在街上。
因為偶遇了林夏彥，當時的心情就像是喝了苦藥以後吃到糖一樣。
看了一眼櫥窗里可愛的小玩偶，鄭秀妍轉身看著氣氛並不明朗的林夏彥，眼神有點驚訝。
她沒想到林夏彥會認識動漫的周邊。
再往前走過一條街就是他們的目的地，一家林夏彥以前時常會光顧的居酒屋。
不過，這邊並不妨礙鄭秀妍走走看看。
林夏彥會安靜地跟著她，很有耐心。
「想要嗎？」
溫和的語氣配著有些沙啞的嗓音，像是一捧溫熱的細沙從指間滑下。
那個面無表情的臉上，有著一對盡力平和與親近的眼神。
鄭秀妍不知道林夏彥經歷了什麼才會被變成眼前這樣，但是這個壓下不好的情緒、盡力向她現溫和的樣子，已經足夠讓她給自己一個再邁出一步的理由了。
……
呲……嚕……
嚕……
口感的變化讓鄭秀妍回過了神，從記憶里回到了現實。
晃了晃杯子，鄭秀妍無奈地咬了一下吸管，這才發現可樂已經喝完了。
再看看副駕駛位，在接近一小時的等待時間裡，她已經吃掉了不少東西。
而手機卻始終都沒有收到回復。
林夏彥可能不會來了吧？
把空的可樂杯子丟進裝垃圾的紙袋裡，鄭秀妍突然覺得對於「出門走走」這件事失去了動力。
如果一直沒有想到林夏彥，在外面走一走曬曬太陽確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是既然已經被林夏彥占據了心情，卻又見不到他，那待在外面任由思緒瘋長也就成了一件滋味苦澀的事情。
輕輕拍了拍面頰，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鄭秀妍重新發動了引擎。
篤篤篤……
車窗被敲響，出現了一片陰影。
和鄭秀妍一樣，一個穿著兜帽衛衣、戴著棒球帽和墨鏡的人。
「您好？」
鄭秀妍打開車窗，謹慎地向後縮了縮。
卻沒想到這個人直接俯身「毫不見外」地趴在了車窗沿上。
「說好了喊我來吃東西，結果你這都快吃完了。」
如果不是這個聲音熟悉得夢裡都會出現，鄭秀妍確信自己會一巴掌打上去。
林夏彥來了？
他怎麼是這副樣子？
鄭秀妍自認為多少了解一些林夏彥的性格，完全沒料到這個人也會有這麼穿搭的一天。
難道不是衣櫃打開以後全是西裝嗎？
「別發愣了，不讓我進去坐嗎？」
伸手打了一個響指，林夏彥覺得鄭秀妍這副犯傻的表情有點好笑。
「嗯？哦……哦！」
鄭秀妍回過神，按下了車門鎖鍵，一股腦地把副駕駛位上的零食統統收拾倒了后座。
「你剛才什麼都沒看到！」
林夏彥剛剛坐進副駕駛位，關上車門，鄭秀妍就嚴肅地比了一根手指豎在了他面前。
「不好意思，我看到了。」
擺明了要故意逗鄭秀妍，林夏彥同樣很嚴肅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語氣端正地像是大學生在做論文答辯。
「啊……不行不行，快忘了！」
嘟嚕著嘴巴，鄭秀妍對著副駕駛位的方向前傾著身子，雙手合握，指節抵在下巴上，眉毛皺巴巴的，眼神也微微挑著，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這一下反倒是是讓林夏彥愣了一下。
如果是鄭秀晶，甚至是緒方真綾這麼做，他都覺得沒有超出自己的預料。
但是，鄭秀妍這麼做……
「多吃點沒什麼不好的，你太瘦了。」
摘下墨鏡和棒球帽，林夏彥用這些動作來掩飾了一下自己稍有泛紅的耳朵。
「不行！你現在就忘了！」
食指不停地戳著林夏彥的上臂，鄭秀妍依然嘟著嘴，頷著下巴，如果再梳兩個小辮子，就真的很像是一個賭氣的小姑娘了。
原本已經慢慢做好了林夏彥今天不會前來的心理準備，心情愈發低落，所以才吃了那麼多零食來「填補」自己的心情，卻沒想到在即將準備回去的時候看到了面前這個林夏彥。
像是大學生一樣的林夏彥。
「那……剛才那些都是我吃的。」
架不住鄭秀妍那副變得軟糯的語氣，林夏彥用明著說胡話的方式讓鄭秀妍逗樂得笑出了聲。
「林小豬，你今天變化有點大。」
雖然知道林夏彥是在哄自己，但是這份在意還是讓鄭秀妍笑得連遮住嘴都懶得做了。
歪著腦袋打量了一下林夏彥現在這個至少減了五歲年齡感的裝扮，她意義明確地捏了捏林夏彥的袖子。
「鄭小豬，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的衣櫃裡只有西裝吧？」
或許是出於鄭秀妍的衣著給了他「這麼穿，比較方便見面」的提示，或許是在收到鄭秀妍信息的時候正好和緒方真綾提到了自己的大學時代，林夏彥久違地讓緒方真綾臨時給自己訂一套這樣的衣服。
這也是他為什麼來遲了的原因。
林夏彥一直都是一個懂得怎麼享受生活的人，無論他的內心背負了多少東西，都並不妨礙他在京都的時候生活得色彩鮮明。
也就是回國以後，他才會感覺自己的世界變得黯淡了起來。
畢竟，現實的打擊就在眼前，這不是一個屬於他的地方。
而之所以回國以後總是穿西裝，是因為他要把自己修飾得更像是一個送葬人。
一方面，他要找到真相，把真兇送葬了。
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渡邊心太那裡的進展越來越大，他的時間也就越來越少，說不定某一天就送葬了自己。
曾經的大學時代里，「初生」的林夏彥也是課餘生活豐富多彩的「有才華的林學長」。
「那等改天我給你配幾身其他風格的衣服吧？」
鄭秀妍把自己頭上的棒球帽拿下來，和林夏彥的棒球帽放在一起比劃了一下，原本因為擔心林夏彥不會來而些許不安的心情，已經完全重新找回了輕快的聲音。
「謝謝你，秀妍。」
拿起自己的棒球帽，林夏彥把它扣到了鄭秀妍的腦袋上。
車窗外，陽光給世界塗上了一層蜂蜜般的色彩，看起來金燦燦的。
原本低沉的情緒，也因為身邊這個人突如其來的那張照片和所謂的「邀請」而放鬆了許多。
「為什麼要謝謝我？」
沒有任何要摘下林夏彥棒球帽的意思，鄭秀妍反倒對著後視鏡扶了扶帽子，實實在在地戴好了。
林夏彥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動作柔和地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