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話癆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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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啊!

  說的是這片深林。

  林亦文躲在一棵大樹葉子下,遠眺四周。

  綿綿的青山百里長,河流像是一把剪刀,將森林一分為二。

  看不見冒著黑煙的工廠,高聳的樓房,奔流的汽車,以及人類。

  有的只是青山綠水,

  也就是金山銀山。

  不知怎麼的,林亦文心裡就冒出這句話。

  小時候在農村,許多圍牆門口就用大紅的油漆寫著些個標語,本來已經忘了,忽然就從記憶里湧現出來。

  此時此刻,他想要放聲高歌。

  「綿綿的青山百里長喲,巍巍聳起像屏障咿呀餵咿呀餵...」

  有句話老話說的好:

  人要是沒有夢想,和無憂無慮有什麼區別。

  那說的是人,他現在是只蟲子,

  沒夢想,

  但有想法。

  和那群只想著交配的同類比,和那群只知道憑藉遺傳本能的捕食者相比,他還是有優勢的。

  那就是會思考。

  首先,河流不能久呆,小窟窿可以作為暫時的棲身之所,但不能常住。

  萬物生長都需要水,放眼望去,這片沙灘是適合喝水的地點,其他都屬於懸崖峭壁。

  林亦文觀察了半小時,狐狸,豪豬,黃鼠狼,梅花鹿...

  圍繞著這片水域,形成了完整的生物鏈。

  對他來說太危險,那麼多動物吃喝拉撒都在水邊,昆蟲就多了。

  自己身體小,其實漿果里的水分已經充分了滿足需求,實在不行,早上起來補點露水,絕對沒有問題,犯不著來湊這熱鬧。

  對於新窩,林亦文有些怨念。

  身體小,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容易躲藏,一朵花兒,一片葉子,一個小洞,隨便找個地方貓著,要不注意觀察,真不容易發現,既可以擋風遮雨,又能躲避陽光。

  可是,對於捕食者來說,這些屏障形同虛設。

  螞蟻,螳螂,蜈蚣...幾乎可以無視地形,其他動物比如猴子,羚羊之類,都有哨兵,遇到捕食者給與警告,能逃跑。

  林亦文的兄弟姐妹們...

  他搖搖頭,多是真的多,河面上烏壓壓的一片,不頂用啊。

  一隻只驚蟲上腦,除了交配,就不知道其他事。

  能不能有點理想,能不能有點抱負,能不能...

  不能!

  靠是肯定靠不住的,觸角傳來的信息永遠都是同一個意思。

  他忽然非常想念小小,那隻自己親自取名字的蜉蝣,記得上一次,還是家裡的小狗,取名叫豆芽。

  如果小小在邊上,興許能幫點忙吧。

  系統也真是的,為啥非得是只蜉蝣呢。

  豹子,老虎,猴子,實在不行松鼠也不錯,至少能搭建自己的巢穴。

  想到這兒,林亦文忽然笑了。

  要是變成一隻猴,搭建了樹窩,然後被人類發現,估計會被拿去切片研究吧。

  林亦文搖搖頭,把奇怪的想法驅出腦子,現在的主要的任務是尋找食物來源。

  啪嗒嗒,他抖動著翅膀,肚子傳來的飢餓感不容許繼續思考。

  昨天覆盆子的味道似乎還在嘴裡殘留,口水都要下來了。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順著灌木沿途飛行,既然河邊會有漿果生長,必然不會只有幾棵。

  飛了整整十分鐘,林亦文哀嚎。

  他速度挺快,停停走走也跨越了幾百米的路程,不出所料,確實漿果叢非常多,可是成熟的紅色果實一顆都沒見著。

  飛鳥,昆蟲,猴子對於這些美食沒有任何的抵抗力,甚至他還發現一隻蝸牛,在忙騰騰地爬著。

  只能說,昨天是運氣爆表,河邊的覆盆子居然剩下那麼多熟透的果實,現在才是正常的狀態。

  相信不只是他,許多生物都在覬覦。

  多少年來,世世代代前輩總結的經驗已經深深融入了基因里,知道什麼季節,去找什麼食物,更有聰明一些的,還能記住大概的位置。

  林亦文算是外來者,且沒有什麼競爭力,只能被動接受。

  長距離的飛行,讓他覺得身體變得虛弱,原本揮揮翅膀就能上升好幾厘米,現在不自覺地往下掉。

  不行了,必須要吃東西。

  好在,那些還是綠色沒有引起其他生物的注意,都知道味道不如紅色的好吃,被留了下來。

  降落之後,他沒得選擇,吭哧一口咬下。

  酸,澀,苦...

  觸角都不受控制地瘋狂舞動。

  瞳孔縮小,四肢抽搐。

  好難吃啊!

  可是不咀嚼又不行,咽不下去,要只是酸就還能接受,最主要是澀。

  至於為啥一隻蜉蝣會有味覺,這玩意沒法解釋。

  難吃,但可以吃!

  可以提供身體需要的營養。

  好不容易忍著不適吞咽下去,正要張嘴,林亦文猶豫了。

  mmp!

  真的好痛苦。

  嘴似乎都沒了知覺,昨天那覆盆子又大又甜,只是過了一晚上,從天堂掉到了人間。

  算了,先不吃,他決定到。

  味道是一方面,主要是看看身體能不能接受,萬一拉個肚子,或者出現別的啥不適興許會造成生命危險。

  只吃一小口,興許還能挽救。

  一切都要小心為妙。

  找了片葉子,藏到了底下,腳上的倒鉤很輕易地支撐起整個身體。

  遠處,太陽已經升起,大方地將陽光灑下,鳥兒叫的更是喜悅,還夾雜了不少其他動物的聲音,朝氣蓬勃。

  一隻黑色的小螞蟻爬到了隔壁的枝丫上,觸角不停地搖擺。

  林亦文警惕。

  子彈蟻,火蟻,非洲軍蟻可是能讓獅子都蹦起來的存在,面前的這個小黑點雖然沒有自己大,可是,不容小覷。

  它可是能搖朋友來著。

  不用多,來個三四隻,他將會成為對方的美餐。

  小螞蟻似乎已經發現林亦文的存在,停在那,看了過來。

  「你要幹嘛。」

  「不要過來,要不我可飛走了啊。」

  「小東西,想弄我,沒門。」

  話癆屬性+1

  兩隻小蟲子隔著一小段距離,互相觀望,就像不互通語言的兩個人,雞同鴨講。

  小螞蟻暫時沒有離開的意思,林亦文也不懂它在表達什麼意思。

  也許是問個好,也許是在觀望,看看面前的獵物是不是失去了抵抗力,有沒有下手的可能。

  「我和你說,我是以前是個人來著...」

  「哎,為什麼就你一個螞蟻啊,兄弟們呢,難道和我一樣是個另類...」

  「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啊,我喜歡刷抖音,就是那種短視頻...」

  「你知道是誰把紅色的果實都吃了麼,帶我去揍他...」

  「我三歲的時候啊...」

  「別走,你別走啊,再嘮會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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