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水虺
過了一會兒，夏青青收回了手，朝遠處眺望，喃喃說道：「我閉關了一年，蜃樓的樓又高了不少。」
白蟲仔點頭：「是呀，這一年來饕餮又大搞建樓，蜃樓的土地幾乎已經被開發光了，所以只好往上建，說是要把樓建到天上去。樹木砍光，湖水抽乾，依我看，最後蜃樓真的只剩下樓了。」
蘇遠問道：「我在樓外看到牆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他們難道是想把土樓也毀掉嗎？」
「誰說不是呢。」白蟲仔嘆息說，「這一年來，他們想盡了各種辦法，用火燒，用土淹，甚至用火炮轟，但土樓因為有神力護體，所以都沒有任何損傷。」
蘇遠感嘆：「神力護體？居然這麼厲害！」
白蟲仔看了看蘇遠的土靈玉佩說：「據說神力的來源就是土靈玉佩，所以你要守護好這玉佩，要是它被毀掉了，神力可能就不復存在了。」
蘇遠沒想到土靈玉佩這麼重要，忙把它戴在自己的胸口上，以防不小心弄丟。
他望著夏青青的背影，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夢中也有一個青衣女子，這女子會不會就是夏青青？
此時白蟲仔飛到了蘇遠面前，對他說：「你為什麼一直看著青青姐姐？」
「啊？」
夏青青也被這話吸引過來，望了望蘇遠。
蘇遠臉頰緋紅，尷尬地擺手說：「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白蟲仔聽了，卻一下笑倒在地：「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麼老掉牙的方式搭訕。」
夏青青卻不覺得有什麼好笑的，看著這荒涼的土樓，眼神漸漸黯淡下來，冷冷地說：「已經一年沒有人來祭拜了吧。」
白蟲仔點頭：「是啊，土樓已經被饕餮封了一年啦。在他的威脅之下，沒有人敢再來土樓。只是一年沒有人來祭拜，你的功德還扛得住嗎？」
夏青青面露苦澀之色：「雖然通過閉關延緩，但再這樣下去，只怕還是扛不住。」
說完這話，夏青青身子一下縱躍而起，飛出了土樓，消失在高樓大廈之間。
「她這是……」
白蟲仔說：「她應該是不放心蜃樓城，想親自去看看。」
蘇遠看了看天色，已經來這有一會兒，就想著該回家了。
他走到了土樓的中心點。
白蟲仔飛了過來問：「你不幫我們了？」
蘇遠搖頭：「我當然是願意幫你們，不過我來這爺爺還不知道，他如果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著急，我先回去和他說一聲。」
他握緊土靈玉佩，閉上了眼，想要穿越回原先的世界。
可是，過了許久，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
難道……自己回不去了。
蘇遠的心沉了下去，用手抓了抓頭髮，長長吐了口氣。
這可怎麼辦？
就算自己再不喜歡呆在土樓，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家呀，爺爺從小將他拉扯大，他還沒有孝敬過爺爺。
就這樣困在蜃樓，永遠也回不去，蘇遠無法想像，今後的日子會怎麼樣。
他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土樓的中心點，一直坐到日落。
白蟲仔也在他身邊陪了一天，一開始還揮舞著翅膀，圍著他飛來飛去，後來累了，就靠在他的腳邊，睡了過去。
夜幕降臨，蜃樓里燈光璀璨。
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各種霓虹燈把夜色照亮。
透過玻璃窗戶，可以看到大廈裡邊的人，還在忙忙碌碌地加班。
蘇遠把沉睡中白蟲仔輕輕放到一旁，自己站了起來。
走到門邊，只是當他要出去的時候，卻聽到背後傳來一個聲音：「不要出去。」
蘇遠回過頭，就看到了夏青青。
她冷峻著臉，因為陰影的遮掩，更添了幾分神秘。
「我去探查過了，饕餮最近加大了城中的巡邏，如果遇到遊手好閒的年輕人，都會抓起來的。」
蘇遠愣了一下，才「哦」了一聲。
「你如果好奇，就坐在屋頂上看吧。」說著夏青青一躍上了土樓外沿牆垣的屋頂。
蘇遠想要上去，也跟著越了一下，卻只蹦了一點高，沒有像夏青青那麼輕盈。
夏青青往下鳥瞰，看出了蘇遠的尷尬，忽然袖子一甩，一條細長的鞭子延伸出去，捲住了蘇遠的腰部，將他直接拉上了屋頂。
「謝……謝謝你。」
蘇遠和夏青青對視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目光移開，坐了下來。
「你那邊的世界不會像這樣吧？」
「啊？」
「像這裡唯利是圖，勞勞碌碌，一切以金錢至上。」
「怎麼說，也有相似之處吧。我其實一直呆在比較偏遠的地方，那裡的人不像這麼多，人情味也會濃一點，大家沒事的時候都聚在一起，大人說說話，下下棋，小孩追逐遊戲，還是挺自在的。」
夏青青看著蘇遠說話，一時有些痴了。
蘇遠沖夏青青揮了揮手：「你怎麼了？」
「沒有，只是覺得有點嚮往那樣的地方。」
「呃……你不覺得這種熱熱鬧鬧的大城市才好嗎？」
夏青青搖頭：「有些時候，越是熱鬧的，反而越是冷漠。」
蘇遠沉默了一會兒，想起了什麼，問道：「白天的時候聽你說起功德的事，是怎麼一回事？」
「我說了也許你會害怕。」
蘇遠堅定地說：「不會的，我保證。」
夏青青輕聲說：「我其實不是人。」
「我知道，你是神女。」
夏青青把頭低了下去：「我是說在成為神女之前，其實我是一條水虺。」
「水虺？」
「怎麼說，就是一條蛇。」
「蛇！」這倒是出乎蘇遠的意料。
「你害怕了？」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蘇遠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不顯得那麼慌亂。
「水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化角龍，角龍千年化應龍。我現如今已經有五百年修為，成了蛟。而要繼續提高修為，就需要有更多的功德。可如今土樓被封，沒有人再來祈福許願，我就沒有機會再獲得功德。」
蘇遠聽到這話，緊張地問：「那會怎麼樣？」
「停止功德，道行倒退，就會退化為水虺，直到死亡。而且退化的時間遠比進化的時候快，只需要五個月，五百年的修為就會化盡。我靠著閉關的方法延緩了退化的速度，但終究還是無力回天。」
蘇遠倒吸了口涼氣：「那你還能堅持多久？」
夏青青抬起頭，仰望高聳入雲的高樓，悽然地說：「不到一個月吧。」
白蟲仔點頭：「是呀，這一年來饕餮又大搞建樓，蜃樓的土地幾乎已經被開發光了，所以只好往上建，說是要把樓建到天上去。樹木砍光，湖水抽乾，依我看，最後蜃樓真的只剩下樓了。」
蘇遠問道：「我在樓外看到牆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他們難道是想把土樓也毀掉嗎？」
「誰說不是呢。」白蟲仔嘆息說，「這一年來，他們想盡了各種辦法，用火燒，用土淹，甚至用火炮轟，但土樓因為有神力護體，所以都沒有任何損傷。」
蘇遠感嘆：「神力護體？居然這麼厲害！」
白蟲仔看了看蘇遠的土靈玉佩說：「據說神力的來源就是土靈玉佩，所以你要守護好這玉佩，要是它被毀掉了，神力可能就不復存在了。」
蘇遠沒想到土靈玉佩這麼重要，忙把它戴在自己的胸口上，以防不小心弄丟。
他望著夏青青的背影，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夢中也有一個青衣女子，這女子會不會就是夏青青？
此時白蟲仔飛到了蘇遠面前，對他說：「你為什麼一直看著青青姐姐？」
「啊？」
夏青青也被這話吸引過來，望了望蘇遠。
蘇遠臉頰緋紅，尷尬地擺手說：「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白蟲仔聽了，卻一下笑倒在地：「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麼老掉牙的方式搭訕。」
夏青青卻不覺得有什麼好笑的，看著這荒涼的土樓，眼神漸漸黯淡下來，冷冷地說：「已經一年沒有人來祭拜了吧。」
白蟲仔點頭：「是啊，土樓已經被饕餮封了一年啦。在他的威脅之下，沒有人敢再來土樓。只是一年沒有人來祭拜，你的功德還扛得住嗎？」
夏青青面露苦澀之色：「雖然通過閉關延緩，但再這樣下去，只怕還是扛不住。」
說完這話，夏青青身子一下縱躍而起，飛出了土樓，消失在高樓大廈之間。
「她這是……」
白蟲仔說：「她應該是不放心蜃樓城，想親自去看看。」
蘇遠看了看天色，已經來這有一會兒，就想著該回家了。
他走到了土樓的中心點。
白蟲仔飛了過來問：「你不幫我們了？」
蘇遠搖頭：「我當然是願意幫你們，不過我來這爺爺還不知道，他如果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著急，我先回去和他說一聲。」
他握緊土靈玉佩，閉上了眼，想要穿越回原先的世界。
可是，過了許久，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
難道……自己回不去了。
蘇遠的心沉了下去，用手抓了抓頭髮，長長吐了口氣。
這可怎麼辦？
就算自己再不喜歡呆在土樓，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家呀，爺爺從小將他拉扯大，他還沒有孝敬過爺爺。
就這樣困在蜃樓，永遠也回不去，蘇遠無法想像，今後的日子會怎麼樣。
他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土樓的中心點，一直坐到日落。
白蟲仔也在他身邊陪了一天，一開始還揮舞著翅膀，圍著他飛來飛去，後來累了，就靠在他的腳邊，睡了過去。
夜幕降臨，蜃樓里燈光璀璨。
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各種霓虹燈把夜色照亮。
透過玻璃窗戶，可以看到大廈裡邊的人，還在忙忙碌碌地加班。
蘇遠把沉睡中白蟲仔輕輕放到一旁，自己站了起來。
走到門邊，只是當他要出去的時候，卻聽到背後傳來一個聲音：「不要出去。」
蘇遠回過頭，就看到了夏青青。
她冷峻著臉，因為陰影的遮掩，更添了幾分神秘。
「我去探查過了，饕餮最近加大了城中的巡邏，如果遇到遊手好閒的年輕人，都會抓起來的。」
蘇遠愣了一下，才「哦」了一聲。
「你如果好奇，就坐在屋頂上看吧。」說著夏青青一躍上了土樓外沿牆垣的屋頂。
蘇遠想要上去，也跟著越了一下，卻只蹦了一點高，沒有像夏青青那麼輕盈。
夏青青往下鳥瞰，看出了蘇遠的尷尬，忽然袖子一甩，一條細長的鞭子延伸出去，捲住了蘇遠的腰部，將他直接拉上了屋頂。
「謝……謝謝你。」
蘇遠和夏青青對視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目光移開，坐了下來。
「你那邊的世界不會像這樣吧？」
「啊？」
「像這裡唯利是圖，勞勞碌碌，一切以金錢至上。」
「怎麼說，也有相似之處吧。我其實一直呆在比較偏遠的地方，那裡的人不像這麼多，人情味也會濃一點，大家沒事的時候都聚在一起，大人說說話，下下棋，小孩追逐遊戲，還是挺自在的。」
夏青青看著蘇遠說話，一時有些痴了。
蘇遠沖夏青青揮了揮手：「你怎麼了？」
「沒有，只是覺得有點嚮往那樣的地方。」
「呃……你不覺得這種熱熱鬧鬧的大城市才好嗎？」
夏青青搖頭：「有些時候，越是熱鬧的，反而越是冷漠。」
蘇遠沉默了一會兒，想起了什麼，問道：「白天的時候聽你說起功德的事，是怎麼一回事？」
「我說了也許你會害怕。」
蘇遠堅定地說：「不會的，我保證。」
夏青青輕聲說：「我其實不是人。」
「我知道，你是神女。」
夏青青把頭低了下去：「我是說在成為神女之前，其實我是一條水虺。」
「水虺？」
「怎麼說，就是一條蛇。」
「蛇！」這倒是出乎蘇遠的意料。
「你害怕了？」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蘇遠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不顯得那麼慌亂。
「水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化角龍，角龍千年化應龍。我現如今已經有五百年修為，成了蛟。而要繼續提高修為，就需要有更多的功德。可如今土樓被封，沒有人再來祈福許願，我就沒有機會再獲得功德。」
蘇遠聽到這話，緊張地問：「那會怎麼樣？」
「停止功德，道行倒退，就會退化為水虺，直到死亡。而且退化的時間遠比進化的時候快，只需要五個月，五百年的修為就會化盡。我靠著閉關的方法延緩了退化的速度，但終究還是無力回天。」
蘇遠倒吸了口涼氣：「那你還能堅持多久？」
夏青青抬起頭，仰望高聳入雲的高樓，悽然地說：「不到一個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