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涼半截
楚傑克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或者說是用國內常用的思維，來看待這裡的事情。
但是這裡真的跟國內不一樣。
這裡的老百姓確實很窮，但是他們似乎不太著急，而且似乎也滿足於這樣的窮日子。
他們似乎只在乎當下的快樂，哪怕是一點點快樂，也要抓住。
應該對民眾負有責任的酋長，似乎只滿足於自己過得好，至於老百姓的死活和未來，他們也並不太關心。
即使自己在這裡真的建起了煤礦，電廠，港口和各種企業，最後老百姓能得到多少好處呢。主要的利益，還不是最後都被那些酋長們給瓜分了？
我遠涉重洋到這裡，拼死拼活地干，難道就是為了給這些地頭蛇們謀福利的？
我特麼圖個什麼？圖個情懷？
有這個情懷，我回國內扶貧不好麼？國內還有很多貧困的地方呢。
國內的貧困人群，起碼還有脫貧致富的強烈願望，能夠吃苦耐勞。
國內的基層幹部，還辛辛苦苦地想要做出一點政績，帶領人們致富。
即使是個惡劣的村霸，也沒有人會把村裡的學校給占了，當做自己的家。
「馬丁，走吧。」
「去哪裡？」
「找個商店，買些行李，然後回西爾維婭那裡。」
「不見見酋長麼？我跟他認識的。」
「算了，不見。」
楚傑克上車，馬丁也只好上車。
到了港口附近最大的一家商店，買了兩張氈子，一張地毯，兩條毛毯。
想買枕頭，沒有貨。衣物和日用品什麼的，趙琪給買了一大包，夠一年用的，這裡也沒有什麼好貨，沒必要在這裡買。
正好有電線、燈泡、燈頭、開關、螺絲刀，就都買了。
出來在街邊的攤子上買了一些魚、肉、菜、一袋大米、一袋麵粉、一瓶猴麵包樹油，外加一些雞蛋。
楚傑克準備在西爾維婭那裡搭夥，在那裡住幾天，好好靜一下，考慮一下今後到底幹什麼。
回到潮汐發電廠的房子，西爾維婭和排雷工都不在，把東西卸下來，在樓上收拾了一個房間，安置好了行李，然後就開始從廚房裡接電。
這點活兒一會兒就完事兒，一次接通，燈亮了。
都安排好之後，楚傑克來到水庫邊上，點著煙慢慢吸著。
「傑克，想什麼呢？」
馬丁坐了下來。
從學校出來之後，楚傑克的情緒一下子就變化，對於辦企業的事情絕口不提。對於賽拉的事情也不再打聽，連原來計劃見的酋長都不見。
馬丁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沒事兒，有點累了，休息一下。」
「剛才我父親來電話，還問我們打算幹些什麼，叫咱們回去一趟，跟他說說。」
「你回去吧，我在這裡待幾天，好好靜靜。」
「這個……，我回去怎麼跟父親說？」
「你就說什麼事情都沒有定下來，我也只是看看而已。」
「不是啊，傑克，開煤礦，發電廠這些事兒，不是都定下來了麼？」
「什麼時候定下來了？就是考察一下，做一些打算，還都停留在口頭上，這能叫定下來？」
「資金、技術、設備、人員，交通、電力……，要辦的事情多著呢，哪裡是說說那麼簡單？」
「可是……。」
「馬丁，沒有什麼可是，大項目不是那麼好辦的。」
「那小項目呢？」
「什麼叫小項目？只要啟動，就算是種菜，都是個大項目。與其那麼費勁兒，還不如拿出幾個錢，給大伙兒分了省事兒。」
「你放心，我可以拿出幾萬美刀，幫助那些窮人。」
「可是發家致富奔小康的事兒……。」
「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馬丁就蒙圈了。
剛才還好好的，想幹這個，想干那個的，怎麼出去走了一圈兒，就變了呢。什麼都不感興趣了。
究竟是哪裡出錯了呢？
馬丁想問，但是看楚傑克根本就不想談這個問題，也就忍住。
「好吧，傑克，我就先回家一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明天就回來。」
「不用急著回來，家裡有什麼事情，你就在家裡忙著。」
我的事情都在你這裡啊。
楚傑克你個鱉犢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我沒得罪你啊。
「好吧，我先回家，完事兒就過來。你如果願意，就到我家去。」
「行，你走吧。」
馬丁無奈，只好開車走了。
楚傑克無聊，見排雷工們在不遠處，就信步走了過去。
十來分鐘之後，到了近處。
「小心地雷，不要亂走，到這邊來。」
西爾維婭在一棵猴麵包樹下，正向楚傑克招手。
楚傑克走了過去。
「西爾維婭，你好自在啊。」
「不是自在，我在警戒，免得你這樣的人誤入雷區。對了，你喝水麼？」
「還真的有些渴，你有水麼？」
「當然，給你點兒特殊水，味道不一樣的。」
特殊水？什麼意思，不會是她的口水吧？
西爾維婭打開車門，拿出一把小刀，在猴麵包樹的樹幹上割了起來。
樹幹的木質很軟，輕易就隔開了。
「來，就從這裡吸水。」
西爾維婭指著樹上的刀口說道。
「從樹上吸水，西爾維婭，你沒開玩笑吧？」
「看來你是真的不懂。我來給你演示一下吧。」
西爾維婭從車裡拿出手槍，不由分說，對著猴麵包樹就開了一槍。
我的天，這個虎娘們兒，子彈彈回來怎麼辦啊？
「過來看看。」
楚傑克跟著西爾維婭到了樹另一面。
「這個就是子彈的彈孔，猴麵包樹的木質非常軟，裡面有不少中空的地方，雖然它的直徑有兩米多，但是子彈輕易就能穿透。」
「原來如此，可是這跟喝水有什麼關係？」
「這是它的一種生存技能。在雨季的時候，它會大量吸收水分，保存在體內，準備應付旱季的到來。」
「因為木質軟，體內有中空，所以儲水量很大。你知道這棵樹體內儲存了多少水麼？」
「多少？」
「至少三噸水。等到旱季來臨的的時候，它就會落葉，減少水分蒸發，保證旱季的水分需要。只要在它身上割個口，就能吸出水來。你來試試。」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讓我吸你的的口水呢。」
「傑克，你已經占了我一次便宜，我沒追究你。咱們還不是很熟，你敢再說這話，我就一槍打死你。」
西爾維婭舉起了槍，對準楚傑克。
「好吧，我不說，開個玩笑而已，至於麼。我還看不上你呢。」
「你竟敢說我沒有魅力？」
西爾維婭剛剛放下的槍口，又對準了楚傑克。
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或者說是用國內常用的思維，來看待這裡的事情。
但是這裡真的跟國內不一樣。
這裡的老百姓確實很窮，但是他們似乎不太著急，而且似乎也滿足於這樣的窮日子。
他們似乎只在乎當下的快樂，哪怕是一點點快樂，也要抓住。
應該對民眾負有責任的酋長，似乎只滿足於自己過得好，至於老百姓的死活和未來，他們也並不太關心。
即使自己在這裡真的建起了煤礦，電廠，港口和各種企業，最後老百姓能得到多少好處呢。主要的利益，還不是最後都被那些酋長們給瓜分了？
我遠涉重洋到這裡，拼死拼活地干，難道就是為了給這些地頭蛇們謀福利的？
我特麼圖個什麼？圖個情懷？
有這個情懷，我回國內扶貧不好麼？國內還有很多貧困的地方呢。
國內的貧困人群，起碼還有脫貧致富的強烈願望，能夠吃苦耐勞。
國內的基層幹部，還辛辛苦苦地想要做出一點政績，帶領人們致富。
即使是個惡劣的村霸，也沒有人會把村裡的學校給占了，當做自己的家。
「馬丁，走吧。」
「去哪裡？」
「找個商店，買些行李，然後回西爾維婭那裡。」
「不見見酋長麼？我跟他認識的。」
「算了，不見。」
楚傑克上車，馬丁也只好上車。
到了港口附近最大的一家商店，買了兩張氈子，一張地毯，兩條毛毯。
想買枕頭，沒有貨。衣物和日用品什麼的，趙琪給買了一大包，夠一年用的，這裡也沒有什麼好貨，沒必要在這裡買。
正好有電線、燈泡、燈頭、開關、螺絲刀，就都買了。
出來在街邊的攤子上買了一些魚、肉、菜、一袋大米、一袋麵粉、一瓶猴麵包樹油，外加一些雞蛋。
楚傑克準備在西爾維婭那裡搭夥，在那裡住幾天，好好靜一下，考慮一下今後到底幹什麼。
回到潮汐發電廠的房子，西爾維婭和排雷工都不在，把東西卸下來，在樓上收拾了一個房間，安置好了行李，然後就開始從廚房裡接電。
這點活兒一會兒就完事兒，一次接通，燈亮了。
都安排好之後，楚傑克來到水庫邊上，點著煙慢慢吸著。
「傑克，想什麼呢？」
馬丁坐了下來。
從學校出來之後，楚傑克的情緒一下子就變化，對於辦企業的事情絕口不提。對於賽拉的事情也不再打聽，連原來計劃見的酋長都不見。
馬丁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沒事兒，有點累了，休息一下。」
「剛才我父親來電話，還問我們打算幹些什麼，叫咱們回去一趟，跟他說說。」
「你回去吧，我在這裡待幾天，好好靜靜。」
「這個……，我回去怎麼跟父親說？」
「你就說什麼事情都沒有定下來，我也只是看看而已。」
「不是啊，傑克，開煤礦，發電廠這些事兒，不是都定下來了麼？」
「什麼時候定下來了？就是考察一下，做一些打算，還都停留在口頭上，這能叫定下來？」
「資金、技術、設備、人員，交通、電力……，要辦的事情多著呢，哪裡是說說那麼簡單？」
「可是……。」
「馬丁，沒有什麼可是，大項目不是那麼好辦的。」
「那小項目呢？」
「什麼叫小項目？只要啟動，就算是種菜，都是個大項目。與其那麼費勁兒，還不如拿出幾個錢，給大伙兒分了省事兒。」
「你放心，我可以拿出幾萬美刀，幫助那些窮人。」
「可是發家致富奔小康的事兒……。」
「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馬丁就蒙圈了。
剛才還好好的，想幹這個，想干那個的，怎麼出去走了一圈兒，就變了呢。什麼都不感興趣了。
究竟是哪裡出錯了呢？
馬丁想問，但是看楚傑克根本就不想談這個問題，也就忍住。
「好吧，傑克，我就先回家一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明天就回來。」
「不用急著回來，家裡有什麼事情，你就在家裡忙著。」
我的事情都在你這裡啊。
楚傑克你個鱉犢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我沒得罪你啊。
「好吧，我先回家，完事兒就過來。你如果願意，就到我家去。」
「行，你走吧。」
馬丁無奈，只好開車走了。
楚傑克無聊，見排雷工們在不遠處，就信步走了過去。
十來分鐘之後，到了近處。
「小心地雷，不要亂走，到這邊來。」
西爾維婭在一棵猴麵包樹下，正向楚傑克招手。
楚傑克走了過去。
「西爾維婭，你好自在啊。」
「不是自在，我在警戒，免得你這樣的人誤入雷區。對了，你喝水麼？」
「還真的有些渴，你有水麼？」
「當然，給你點兒特殊水，味道不一樣的。」
特殊水？什麼意思，不會是她的口水吧？
西爾維婭打開車門，拿出一把小刀，在猴麵包樹的樹幹上割了起來。
樹幹的木質很軟，輕易就隔開了。
「來，就從這裡吸水。」
西爾維婭指著樹上的刀口說道。
「從樹上吸水，西爾維婭，你沒開玩笑吧？」
「看來你是真的不懂。我來給你演示一下吧。」
西爾維婭從車裡拿出手槍，不由分說，對著猴麵包樹就開了一槍。
我的天，這個虎娘們兒，子彈彈回來怎麼辦啊？
「過來看看。」
楚傑克跟著西爾維婭到了樹另一面。
「這個就是子彈的彈孔，猴麵包樹的木質非常軟，裡面有不少中空的地方，雖然它的直徑有兩米多，但是子彈輕易就能穿透。」
「原來如此，可是這跟喝水有什麼關係？」
「這是它的一種生存技能。在雨季的時候，它會大量吸收水分，保存在體內，準備應付旱季的到來。」
「因為木質軟，體內有中空，所以儲水量很大。你知道這棵樹體內儲存了多少水麼？」
「多少？」
「至少三噸水。等到旱季來臨的的時候，它就會落葉，減少水分蒸發，保證旱季的水分需要。只要在它身上割個口，就能吸出水來。你來試試。」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讓我吸你的的口水呢。」
「傑克，你已經占了我一次便宜，我沒追究你。咱們還不是很熟，你敢再說這話，我就一槍打死你。」
西爾維婭舉起了槍，對準楚傑克。
「好吧，我不說，開個玩笑而已，至於麼。我還看不上你呢。」
「你竟敢說我沒有魅力？」
西爾維婭剛剛放下的槍口，又對準了楚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