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寧采臣
「反正你收了帳在路上也會被人殺的，乾脆啊！你就便宜我算了，別收了、別收了……」雲來掌柜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話糙理不糙，集寶齋這些年派來的收帳先生，確實很難活著走回去，僅有極少數機靈點的先生，收了帳就用假消息，誆騙那些盯上他們的人提前去路上埋伏，他們則暗中繞路離開郭北縣。
但這些收過一帳，就再也不來了。
加多少錢都不干，可見其中利害。
「呵呵~~」
寧采臣輕笑道：「掌柜，別開玩笑了，我們……」
說到一半，話音戛然而止。
帳本被雨淋濕了。
毛筆字遇水則化，帳本淋了雨，已經變得一團黑，哪還看不清上面的字？
寧采臣連忙合上帳本，靈機一動道：「掌柜，我想看看你們的存根，新規矩。」
「新規矩啊？」
掌柜能在山高皇帝遠、混亂不堪的郭北縣開客棧，早練就出一雙火眼金睛，寧采臣滿臉的心虛，根本就瞞不過他的雙眼。
「拿給我看看。」
一把奪走帳本。
掌柜翻看一眼就笑出了豬叫，旋即面色一變，怒喝道：「這什麼帳？烏漆嘛黑一團糟，你叫我怎麼看？」
「……」
寧采臣捧著帳本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說道：「帳本淋濕了，收不到帳我就沒錢回去，能不能通融通融？」
「我通融你，誰通融我？」
掌柜冷笑道。
有帳本，當著一眾食客的面，他還真不敢賴債，現在帳本淋濕了，收帳先生又是個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窮書生。
他又怎麼可能把錢送出去？
在一旁看了會戲的潘浩東，見掌柜有動粗攆走寧采臣的架勢，挺身說道：「陳掌柜，我覺得你最好是通融一下。」
「給我個理由。」
陳掌柜沒敢把話說的太絕，在寧采臣面前可以，但在潘浩東面前，他不敢。
一個能在郭北縣，守住兩位嬌妻和一位亭亭玉立的妹妹，必然有著不俗的家世背景，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必須謹慎一些。
這是陳掌柜在郭北縣開客棧十幾年總結出的經驗之談。
「因為寧采臣是我表哥，而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潘浩東用犀利眼神的注視著陳掌柜，不知何時換上幹練勁裝的芽子、龍九，英姿勃勃站在其後，像極了貼身女護衛。
嬌俏可人的小白，則坐在一張空桌上，晃動著修長的雙腿，引得不少人頻頻側目。
「表哥？」
寧采臣疑惑道：「這位兄台，你可能認錯人了，我雖然叫寧采臣，但我並不認識你。」
陳掌柜聞言，譏諷道：「看看，人家都不認識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你不認識我很正常，因為我也是算出你的身份，才知道你的名、你的姓……」潘浩東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算出來的？
寧采臣瞪大雙眼。
陳掌柜虎軀一顫，面露驚恐。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世界，而是神人鬼妖共存之地，妖怪吃人、鬼嚇人的事情，郭北縣每個月都要發生幾起。
城北就有一位道士，精通易經八卦，善於推測吉凶，算卦特別靈。
倘若眼前的年輕人，真的是一位道士，那他就得掂量一下，賴帳的後果了。
「呃，怎麼證明我們是親戚？」
寧采臣可不是傻子，別人說幾句話就信，至少也得拿出證據不是。
「這是我潘家的族譜，上面有你姑姑潘寧氏的名字。」
潘浩東遞出一本古樸陳舊的族譜，寧采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他根本就沒有發現族譜哪來的，拂手一揮，族譜就有了。
難道表弟是神仙？
還沒翻看族譜，寧采臣就信了八成。
陳掌柜嚇得兩腿直哆嗦，還沒等潘浩東發話，便主動取出存根，然後跟著存根，掏出相應的銀兩，老老實實遞給寧采臣。
「寧先生，這是我最近半年在集寶齋賒的銀兩，一共82兩零三錢，您數數。」
「呃，不用了。」
寧采臣愣愣的接過銀兩，而後衝著潘浩東說道：「兄台，這裡不太方便，我們找個地方詳談。」
「去我家。」
潘浩東打了個響指，轉身走出雲來客棧。
芽子、龍九緊隨其後。
「哥哥，等等我。」
小白連忙跟上。
寧采臣背著行李走在最後面，街上人流量很高，還有以抓捕通緝犯為營生的賞金獵人，逢人就抓，極其粗暴的對比行人樣貌與通緝令上通緝犯有何不同。
不過這些人粗暴歸粗暴，可卻是一群欺軟怕硬之輩，抓的行人都是老實人。
寧采臣進入雲來客棧之前，就被兩位賞金獵人欺負過。
可潘浩東一行人進城這麼久，一次都沒有遭遇過。
因為他們氣質異於常人，看上去不太好惹！
大街上出現這樣一群不事生產，只顧著拿刀搜刮通緝犯，是一種非常不正常的亂象。
郭北縣需要作出改變。
否則很快就變成人吃人、婦女不敢出門的鬼城，倩女幽魂第二部便是如此……
一行人進入已經更換門匾的潘府，輩分最低的小白充當丫鬟，主動為哥哥、嫂嫂們斟茶遞水。
寧采臣跟著沾光，喝了杯熱氣騰騰的好茶。
「表哥，你姑姑的名字，在第十八頁……」
潘浩東提醒道。
按照提示，寧采臣很快便查找到寧水蓮的名字，族譜上是潘寧氏（水蓮）附庸式記載，不過他並沒有覺得有問題。
沉默少許。
寧采臣合上族譜，問道：「表弟，我姑姑還好嗎？」
「她、已經不在了。」
潘浩東的語氣帶著悲痛。
寧采臣感嘆道：「我早該想到了！可惜沒能見上最後一面，送姑姑一程。哎……表弟，親者已逝，悲傷於事無補，凡事看開點。」
「你也是。」
潘浩東臉上悲痛莫名，心裡卻在偷著笑，寧采臣果然很好騙，祭出認親道具，任務就完成了。
表哥這麼單純。
他開始有點擔心自己一行人離開後，寧采臣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必須想辦法磨磨表哥的性子，這般弱懦可不行。
「表弟，這三位是……？」
寧采臣好奇道。
潘浩東笑呵呵的介紹道：「我妻子芽子、龍九，丫頭叫小白，她是我認的乾妹妹。」
「原來是弟妹，失禮失禮。」
「無妨無妨。」
簡單打過招呼後。
寧采臣看了眼天色，道：「表弟，天色不早了。我得找個客棧歇腳，明天再來和你敘舊。」
潘浩東有些不滿道：「找什麼客棧，這麼大一座宅院，還住不下你一個客人？」
話糙理不糙，集寶齋這些年派來的收帳先生，確實很難活著走回去，僅有極少數機靈點的先生，收了帳就用假消息，誆騙那些盯上他們的人提前去路上埋伏，他們則暗中繞路離開郭北縣。
但這些收過一帳，就再也不來了。
加多少錢都不干，可見其中利害。
「呵呵~~」
寧采臣輕笑道：「掌柜，別開玩笑了，我們……」
說到一半，話音戛然而止。
帳本被雨淋濕了。
毛筆字遇水則化，帳本淋了雨，已經變得一團黑，哪還看不清上面的字？
寧采臣連忙合上帳本，靈機一動道：「掌柜，我想看看你們的存根，新規矩。」
「新規矩啊？」
掌柜能在山高皇帝遠、混亂不堪的郭北縣開客棧，早練就出一雙火眼金睛，寧采臣滿臉的心虛，根本就瞞不過他的雙眼。
「拿給我看看。」
一把奪走帳本。
掌柜翻看一眼就笑出了豬叫，旋即面色一變，怒喝道：「這什麼帳？烏漆嘛黑一團糟，你叫我怎麼看？」
「……」
寧采臣捧著帳本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說道：「帳本淋濕了，收不到帳我就沒錢回去，能不能通融通融？」
「我通融你，誰通融我？」
掌柜冷笑道。
有帳本，當著一眾食客的面，他還真不敢賴債，現在帳本淋濕了，收帳先生又是個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窮書生。
他又怎麼可能把錢送出去？
在一旁看了會戲的潘浩東，見掌柜有動粗攆走寧采臣的架勢，挺身說道：「陳掌柜，我覺得你最好是通融一下。」
「給我個理由。」
陳掌柜沒敢把話說的太絕，在寧采臣面前可以，但在潘浩東面前，他不敢。
一個能在郭北縣，守住兩位嬌妻和一位亭亭玉立的妹妹，必然有著不俗的家世背景，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必須謹慎一些。
這是陳掌柜在郭北縣開客棧十幾年總結出的經驗之談。
「因為寧采臣是我表哥，而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潘浩東用犀利眼神的注視著陳掌柜，不知何時換上幹練勁裝的芽子、龍九，英姿勃勃站在其後，像極了貼身女護衛。
嬌俏可人的小白，則坐在一張空桌上，晃動著修長的雙腿，引得不少人頻頻側目。
「表哥？」
寧采臣疑惑道：「這位兄台，你可能認錯人了，我雖然叫寧采臣，但我並不認識你。」
陳掌柜聞言，譏諷道：「看看，人家都不認識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你不認識我很正常，因為我也是算出你的身份，才知道你的名、你的姓……」潘浩東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算出來的？
寧采臣瞪大雙眼。
陳掌柜虎軀一顫，面露驚恐。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世界，而是神人鬼妖共存之地，妖怪吃人、鬼嚇人的事情，郭北縣每個月都要發生幾起。
城北就有一位道士，精通易經八卦，善於推測吉凶，算卦特別靈。
倘若眼前的年輕人，真的是一位道士，那他就得掂量一下，賴帳的後果了。
「呃，怎麼證明我們是親戚？」
寧采臣可不是傻子，別人說幾句話就信，至少也得拿出證據不是。
「這是我潘家的族譜，上面有你姑姑潘寧氏的名字。」
潘浩東遞出一本古樸陳舊的族譜，寧采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他根本就沒有發現族譜哪來的，拂手一揮，族譜就有了。
難道表弟是神仙？
還沒翻看族譜，寧采臣就信了八成。
陳掌柜嚇得兩腿直哆嗦，還沒等潘浩東發話，便主動取出存根，然後跟著存根，掏出相應的銀兩，老老實實遞給寧采臣。
「寧先生，這是我最近半年在集寶齋賒的銀兩，一共82兩零三錢，您數數。」
「呃，不用了。」
寧采臣愣愣的接過銀兩，而後衝著潘浩東說道：「兄台，這裡不太方便，我們找個地方詳談。」
「去我家。」
潘浩東打了個響指，轉身走出雲來客棧。
芽子、龍九緊隨其後。
「哥哥，等等我。」
小白連忙跟上。
寧采臣背著行李走在最後面，街上人流量很高，還有以抓捕通緝犯為營生的賞金獵人，逢人就抓，極其粗暴的對比行人樣貌與通緝令上通緝犯有何不同。
不過這些人粗暴歸粗暴，可卻是一群欺軟怕硬之輩，抓的行人都是老實人。
寧采臣進入雲來客棧之前，就被兩位賞金獵人欺負過。
可潘浩東一行人進城這麼久，一次都沒有遭遇過。
因為他們氣質異於常人，看上去不太好惹！
大街上出現這樣一群不事生產，只顧著拿刀搜刮通緝犯，是一種非常不正常的亂象。
郭北縣需要作出改變。
否則很快就變成人吃人、婦女不敢出門的鬼城，倩女幽魂第二部便是如此……
一行人進入已經更換門匾的潘府，輩分最低的小白充當丫鬟，主動為哥哥、嫂嫂們斟茶遞水。
寧采臣跟著沾光，喝了杯熱氣騰騰的好茶。
「表哥，你姑姑的名字，在第十八頁……」
潘浩東提醒道。
按照提示，寧采臣很快便查找到寧水蓮的名字，族譜上是潘寧氏（水蓮）附庸式記載，不過他並沒有覺得有問題。
沉默少許。
寧采臣合上族譜，問道：「表弟，我姑姑還好嗎？」
「她、已經不在了。」
潘浩東的語氣帶著悲痛。
寧采臣感嘆道：「我早該想到了！可惜沒能見上最後一面，送姑姑一程。哎……表弟，親者已逝，悲傷於事無補，凡事看開點。」
「你也是。」
潘浩東臉上悲痛莫名，心裡卻在偷著笑，寧采臣果然很好騙，祭出認親道具，任務就完成了。
表哥這麼單純。
他開始有點擔心自己一行人離開後，寧采臣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必須想辦法磨磨表哥的性子，這般弱懦可不行。
「表弟，這三位是……？」
寧采臣好奇道。
潘浩東笑呵呵的介紹道：「我妻子芽子、龍九，丫頭叫小白，她是我認的乾妹妹。」
「原來是弟妹，失禮失禮。」
「無妨無妨。」
簡單打過招呼後。
寧采臣看了眼天色，道：「表弟，天色不早了。我得找個客棧歇腳，明天再來和你敘舊。」
潘浩東有些不滿道：「找什麼客棧，這麼大一座宅院，還住不下你一個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