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前方可是地獄
北瑤楓葉不喜歡蛇。
根本原因，就是塵世巨蟒的殘忍迫害。
泰坦紀元。
那時候的她，還在黃金鑄就的太陽神壇上接受部族的供奉，沐浴晨光梳理著自己的羽毛，被奉為銜來光明的神鳥。
羽翼可以喚來烈火，啼鳴可以復甦曙光。
穹頂之上億萬里霞光，全是創世神賜給她的廟宇，而她則住在太陽上。
直到塵世巨蟒出現的那一天。
咔嚓一聲。
太陽碎了。
她聽到了來自深海的怒吼。
足足下了七百年的暴雨淹沒了祭壇山巒與宮殿，甚至淹沒了一角的天空。
雨水中浸滿了來自異位面的魔力，粘在了北瑤楓葉的羽翼上，剝奪了她飛翔的能力，她從天空中墜下。
如墜地獄。
規則破碎，神權失去。
北瑤楓葉只能踩著世界樹的樹枝，漂流在茫茫大洋之中。
如果不是夜明宇將塵世巨蟒封印，她恐怕一輩子都回不到神位。
所以，北瑤楓葉討厭蛇。
尤其是討厭狐狸精一樣的蛇。
但這種情緒，她絕對不會表現在臉上。
表面上看，北瑤楓葉仍舊是瓷娃娃般的少女，完美無瑕。
「太陽鳥，你來這裡做什麼？」耶耶子警惕地後退兩步，揮舞小拳頭，「警告你，不許過來，我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可是能將你輕易秒殺的！」
「和你沒關係，我是來找夫君的，聽說他住院了，身為未婚妻的我很擔心。」
北瑤楓葉拿出一瓶鍊金藥水，遞給夜明宇：
「喝吧，喝了就會好的。」
夜明宇聞言先愣了兩秒。
不應該啊，北瑤楓葉知道自己有兩千個精神之海。
肯定能猜出是裝病。
這瓶藥....
夜明宇將目光盯在藥劑的包裝上：昏睡紅茶，喝了以後，讓你對他她為所欲為。
「喝吧，快點。」
北瑤楓葉蹬掉鞋子，爬上病床，將藥劑塞過來。
兩人的距離之近，以至於夜明宇稍稍下移目光，就能在領口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不是，楓葉，你...你究竟想......」
「明宇不想趕緊出院嗎？這是新發售的感冒藥劑，很棒很強力。」
「啊這？感冒藥劑？但上面的說明......」
北瑤楓葉低下頭看了看包裝。
發現上面的效果忘記替換，別過頭「切」了一聲。
「所以，喝不喝？」她仍舊沒有放棄，目光灼灼地盯過來，「就像電腦配件一樣，喝了不會死人的。」
夜明宇吞了吞喉嚨。
看到北瑤楓葉像小貓一樣，爬到他的雙腿之上。
耶耶子尖叫一聲，跑過來，一把將北瑤楓葉推開，大聲斥責道：
「你在對宿敵做什麼啊？竟然這樣不知羞恥！」
北瑤楓葉被推開後，白絲裹足踩在地板上，整理了下著裝，不帶感情地說：
「哦，你在教我做事？我和夫君怎樣相處，與小椰子沒關係吧。」
「不是小椰子，是耶耶子！」
「也對，大小竟連小椰子都不如，」楓葉瞥了眼耶耶子的身前，「平平無奇啊，但別失落，對A也算得上稀有價值。」
「混蛋！耶耶子要殺了你！」耶耶子狂怒。
「呵呵，真是野蠻的魔獸，這就要動手了嗎？明宇你趕緊吃藥，你不暈倒的話，我殺不了這傢伙。」
夜明宇是耶耶子的魔力源泉。
一旦前者陷入虛弱狀態，後者也會受到影響。
但那種藥，夜明宇怎麼可能吃？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
「不能！」耶耶子和楓葉異口同聲。
「喂，我台詞還沒說完！」
北瑤楓葉不予理會，向耶耶子訴說事實：
「塵世巨蟒是嗎？不瞞你說，我與明宇一起相處了數百年的時光，二人之間的關係早就超越了友誼，你只不過是個第三者。」
「哼，你又懂什麼？」耶耶子看到楓葉淡定的表情，心中來氣，「我和宿敵同樣相處數百年，是名副其實的戰友，如今更是結下契約關係，看清現實吧。」
「戰友？庫庫庫，」楓葉捂住嘴，發出嘲弄的笑聲，「原諒我不厚道地笑了。」
「呵呵，關係超越友誼？把你當妹妹吧。」耶耶子諷刺挖苦。
楓葉擺出面癱臉，耶耶子嘴角不屑地勾起。
瓷娃娃與小椰子對視。
似乎有電流的「滋啦」聲，傳來空氣燒焦的味道。
確認過眼神，是不想理的人。
「哼。」
「哼。」
兩人同時裝作沒有看到對方，病房中寂靜蔓延，現在是上午十一點。
....
這場殘酷的戰爭，因為莉莉安哭著來探望夜明宇，暫時畫上了休止符。
莉莉安聽說夜明宇精神之海破碎後，哭成了淚人。
哥德式的小裙子都變得皺巴巴的，連那把黑色折傘都忘記帶在身邊。
來到病房後，她一把抱住夜明宇，說「小明宇不要死」，「一定要活下去」。
雖然夜明宇反覆安慰，但莉莉安還是半信半疑。
直到下午檢查後，醫師說夜明宇的精神之海有恢復的跡象，才算放下心，當天傍晚就去花天酒地，開了場吸血鬼派對。
莉莉安一向沒心沒肺。
喜怒哀樂這種東西，就像洪水，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天帝都來的八階治癒系法師宣布，夜明宇休養一月便可出院。
於是。
在這一個月中。
關於夜明宇的故事傳遍了岩城。
「你們知道嗎？岩城出了一位天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九星徽記！」
「這個瓜已經老了，話說他不是精神之海破碎了嗎？」
「你懂個啥子？天才這種存在，會被這種事廢掉的嗎？告訴你們，他就算精神之海破碎，也擁有一顆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這是什麼，比九星徽記還要強大？」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但告訴你個人盡皆知的秘密，據帝都的大佬所言，因為夜明宇的赤子之心，甚至被列入重點天才培養！」
聞言，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早聽說夜明宇頗為不凡，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隱藏的天姿。
漸漸地，整個岩城流傳出一句話，這句話甚至傳遍了蒼藍帝國的北方：
「岩城天驕夜明宇，有法神之姿。」
以至於夜明宇出院後，聽到這句話，差點被氣得昏死過去。
之所以保持清醒，是因為恐懼。
因為在未來的三年裡，有更加痛苦的人生等待他。
木靈賢者決定留在岩城，親自指導「廢人」夜明宇的修煉。
與此同時，數之不盡的魔晶從帝都運來。
前方即地獄。
夜明宇的心情，恰如《神曲》中所說：「來者啊，快把一切希望揚棄。」
就這樣，在轉世後的第二個月，岩城下了一場大雪。
白色鵝毛在半空中迴旋亂舞，極北之地的冷空氣凍住了呼吸，也凍住了這座人來人往的城市。
夜明宇穿著厚厚的冬裝，帶著圍脖和連指手套，站在醫院門口。
兩側分別是北瑤和耶耶子，莉莉安在雪地里豎起相機，然後跑過來一把將三人摟住。
「茄子！」莉莉安笑容燦爛。
鎂光燈咔嚓一閃。
以醫院為背景，照片定格了夜明宇的苦笑。
十億零一世，可憐的明宇同學，還沒開始放肆墮落，就已經失去了墮落的機會。
根本原因，就是塵世巨蟒的殘忍迫害。
泰坦紀元。
那時候的她，還在黃金鑄就的太陽神壇上接受部族的供奉，沐浴晨光梳理著自己的羽毛，被奉為銜來光明的神鳥。
羽翼可以喚來烈火，啼鳴可以復甦曙光。
穹頂之上億萬里霞光，全是創世神賜給她的廟宇，而她則住在太陽上。
直到塵世巨蟒出現的那一天。
咔嚓一聲。
太陽碎了。
她聽到了來自深海的怒吼。
足足下了七百年的暴雨淹沒了祭壇山巒與宮殿，甚至淹沒了一角的天空。
雨水中浸滿了來自異位面的魔力，粘在了北瑤楓葉的羽翼上，剝奪了她飛翔的能力，她從天空中墜下。
如墜地獄。
規則破碎，神權失去。
北瑤楓葉只能踩著世界樹的樹枝，漂流在茫茫大洋之中。
如果不是夜明宇將塵世巨蟒封印，她恐怕一輩子都回不到神位。
所以，北瑤楓葉討厭蛇。
尤其是討厭狐狸精一樣的蛇。
但這種情緒，她絕對不會表現在臉上。
表面上看，北瑤楓葉仍舊是瓷娃娃般的少女，完美無瑕。
「太陽鳥，你來這裡做什麼？」耶耶子警惕地後退兩步，揮舞小拳頭，「警告你，不許過來，我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可是能將你輕易秒殺的！」
「和你沒關係，我是來找夫君的，聽說他住院了，身為未婚妻的我很擔心。」
北瑤楓葉拿出一瓶鍊金藥水，遞給夜明宇：
「喝吧，喝了就會好的。」
夜明宇聞言先愣了兩秒。
不應該啊，北瑤楓葉知道自己有兩千個精神之海。
肯定能猜出是裝病。
這瓶藥....
夜明宇將目光盯在藥劑的包裝上：昏睡紅茶，喝了以後，讓你對他她為所欲為。
「喝吧，快點。」
北瑤楓葉蹬掉鞋子，爬上病床，將藥劑塞過來。
兩人的距離之近，以至於夜明宇稍稍下移目光，就能在領口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不是，楓葉，你...你究竟想......」
「明宇不想趕緊出院嗎？這是新發售的感冒藥劑，很棒很強力。」
「啊這？感冒藥劑？但上面的說明......」
北瑤楓葉低下頭看了看包裝。
發現上面的效果忘記替換，別過頭「切」了一聲。
「所以，喝不喝？」她仍舊沒有放棄，目光灼灼地盯過來，「就像電腦配件一樣，喝了不會死人的。」
夜明宇吞了吞喉嚨。
看到北瑤楓葉像小貓一樣，爬到他的雙腿之上。
耶耶子尖叫一聲，跑過來，一把將北瑤楓葉推開，大聲斥責道：
「你在對宿敵做什麼啊？竟然這樣不知羞恥！」
北瑤楓葉被推開後，白絲裹足踩在地板上，整理了下著裝，不帶感情地說：
「哦，你在教我做事？我和夫君怎樣相處，與小椰子沒關係吧。」
「不是小椰子，是耶耶子！」
「也對，大小竟連小椰子都不如，」楓葉瞥了眼耶耶子的身前，「平平無奇啊，但別失落，對A也算得上稀有價值。」
「混蛋！耶耶子要殺了你！」耶耶子狂怒。
「呵呵，真是野蠻的魔獸，這就要動手了嗎？明宇你趕緊吃藥，你不暈倒的話，我殺不了這傢伙。」
夜明宇是耶耶子的魔力源泉。
一旦前者陷入虛弱狀態，後者也會受到影響。
但那種藥，夜明宇怎麼可能吃？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
「不能！」耶耶子和楓葉異口同聲。
「喂，我台詞還沒說完！」
北瑤楓葉不予理會，向耶耶子訴說事實：
「塵世巨蟒是嗎？不瞞你說，我與明宇一起相處了數百年的時光，二人之間的關係早就超越了友誼，你只不過是個第三者。」
「哼，你又懂什麼？」耶耶子看到楓葉淡定的表情，心中來氣，「我和宿敵同樣相處數百年，是名副其實的戰友，如今更是結下契約關係，看清現實吧。」
「戰友？庫庫庫，」楓葉捂住嘴，發出嘲弄的笑聲，「原諒我不厚道地笑了。」
「呵呵，關係超越友誼？把你當妹妹吧。」耶耶子諷刺挖苦。
楓葉擺出面癱臉，耶耶子嘴角不屑地勾起。
瓷娃娃與小椰子對視。
似乎有電流的「滋啦」聲，傳來空氣燒焦的味道。
確認過眼神，是不想理的人。
「哼。」
「哼。」
兩人同時裝作沒有看到對方，病房中寂靜蔓延，現在是上午十一點。
....
這場殘酷的戰爭，因為莉莉安哭著來探望夜明宇，暫時畫上了休止符。
莉莉安聽說夜明宇精神之海破碎後，哭成了淚人。
哥德式的小裙子都變得皺巴巴的，連那把黑色折傘都忘記帶在身邊。
來到病房後，她一把抱住夜明宇，說「小明宇不要死」，「一定要活下去」。
雖然夜明宇反覆安慰，但莉莉安還是半信半疑。
直到下午檢查後，醫師說夜明宇的精神之海有恢復的跡象，才算放下心，當天傍晚就去花天酒地，開了場吸血鬼派對。
莉莉安一向沒心沒肺。
喜怒哀樂這種東西，就像洪水，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天帝都來的八階治癒系法師宣布，夜明宇休養一月便可出院。
於是。
在這一個月中。
關於夜明宇的故事傳遍了岩城。
「你們知道嗎？岩城出了一位天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九星徽記！」
「這個瓜已經老了，話說他不是精神之海破碎了嗎？」
「你懂個啥子？天才這種存在，會被這種事廢掉的嗎？告訴你們，他就算精神之海破碎，也擁有一顆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這是什麼，比九星徽記還要強大？」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但告訴你個人盡皆知的秘密，據帝都的大佬所言，因為夜明宇的赤子之心，甚至被列入重點天才培養！」
聞言，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早聽說夜明宇頗為不凡，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隱藏的天姿。
漸漸地，整個岩城流傳出一句話，這句話甚至傳遍了蒼藍帝國的北方：
「岩城天驕夜明宇，有法神之姿。」
以至於夜明宇出院後，聽到這句話，差點被氣得昏死過去。
之所以保持清醒，是因為恐懼。
因為在未來的三年裡，有更加痛苦的人生等待他。
木靈賢者決定留在岩城，親自指導「廢人」夜明宇的修煉。
與此同時，數之不盡的魔晶從帝都運來。
前方即地獄。
夜明宇的心情，恰如《神曲》中所說：「來者啊，快把一切希望揚棄。」
就這樣，在轉世後的第二個月，岩城下了一場大雪。
白色鵝毛在半空中迴旋亂舞，極北之地的冷空氣凍住了呼吸，也凍住了這座人來人往的城市。
夜明宇穿著厚厚的冬裝，帶著圍脖和連指手套，站在醫院門口。
兩側分別是北瑤和耶耶子，莉莉安在雪地里豎起相機，然後跑過來一把將三人摟住。
「茄子！」莉莉安笑容燦爛。
鎂光燈咔嚓一閃。
以醫院為背景，照片定格了夜明宇的苦笑。
十億零一世，可憐的明宇同學，還沒開始放肆墮落，就已經失去了墮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