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哎呀呀呀呀,是赤鳶啊,你怎麼都半夜了還不睡覺?來來來坐坐坐。」

  許研武一臉熱情的邀請著赤鳶坐在他旁邊。

  「不必了,我是有事情想要問你才來的。」

  赤鳶拒絕了許研武的邀請後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你真的是那個一直在沉睡的戰神之首嗎?」

  「嗯?蒼玄和丹朱難道還沒有給你解釋嗎?」

  許研武摸了摸下巴:「我確實是在逐火之蛾里以【戰神之首】的這個名字一直在被你們研究著,不過嘛,我現在確實是清醒了。」

  「蒼玄丹朱她們已經和我說了你的事情了,可是……」赤鳶一臉的猶豫:「可是我實在是沒辦法相信,一個願望,堂堂的戰神之首,會是這個樣子出現在我面前的人……」

  「……少女你的這話有點扎心啊。」

  「不是的,而是……」

  赤鳶有點慌張,復而才開口。

  「我被崩壞侵蝕的故鄉,滄海市,就是依靠著戰神之首的力量才清理掉的……所以……」

  嗯?

  許研武一愣。

  原本的崩壞世界可沒有這段。

  雖然從神之鍵秘話中,許研武真的在上個文明中赤鳶的故鄉是叫做滄海市,但是具體的情況他並不知道啊?

  而且聽赤鳶的話,滄海市好像是用自己的力量毀掉的?

  艾瑪,不會是來找自己挑事的吧?

  不行不行,這事兒根本就不是我乾的,我要和她說清楚咯……

  「……當時我在沉睡,你就算和我說這個也沒有用。」許研武從草地上站了起來,走到赤鳶的面前和她對視:「節哀。」

  「我……」

  赤鳶的心裡莫名的有一點小感動,許研武這是在她面前第二次拒絕別人的感謝了吧?

  之前是幫助了姬麟她解決了風伯雨師兩大禍患,而且無私的將風伯雨師交給了姬麟處理以恢復部落的元氣,這樣大的幫助,卻是連絲毫的邀請也沒有提。

  就在剛才,和蒼玄交談後赤鳶才知道,就算是擁有著這樣強大的能力的許研武,在面對他們時卻依然是那樣的溫柔和忍讓。

  而他又救贖了自己的故鄉……

  「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赤鳶,以後你有什麼忙需要幫助就來找我,我一定會去幫你的。」

  許研武的兩隻手按在了赤鳶的肩膀上,臉上的表情各外的認真。

  許研武的潛台詞是:我以後好好幫你做事情,就不要找我麻煩了拜託……

  「嗯……」

  赤鳶聽了許研武的話之後臉一紅,從許研武按住她肩膀的手底下掙脫了,衝著許研武鞠了一躬:「謝謝你……」

  「???」

  一直到赤鳶回到了帳篷裡面,許研武才反應過來。

  這丫頭半夜三更的來找他就為說這麼點事兒?

  ……

  艾瑪,嚇死老子了。

  睡覺睡覺……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話說回來,在外面睡覺不會感冒吧……

  許研武這樣想著,翻了一個身沉沉睡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體內的能量少了一絲……

  ———第二天的中午———

  「阿嚏……」

  許研武把自己卷在自己創造被子裡面瑟瑟發抖,不住的打著噴嚏。

  「……為什麼你這麼強大的人還會感冒啊,許研武大叔?」

  丹朱坐在許研武的床鋪邊,擺弄著手中的泥土,不斷的捏出了各種各樣的小人兒。

  許研武吸了吸鼻涕:「我怎麼知道,我昨天晚上還在說自己會不會感冒來著,結果今天就感冒了……果然以後還是不能睡在外面……」

  「哼,活該!」

  丹朱小聲嘀咕了一句:「誰讓你昨天晚上欺負赤鳶來著,回去的時候她眼圈都是紅紅的……」

  許研武沒聽清丹朱說的話:「丹朱?你剛才說的啥子?」

  「沒什麼呀?對了,許研武大叔,你來看一看這個!」

  丹朱把自己手中剛剛雕好的泥人放到了許研武的面前:「我可是參考了你昨天打敗了風伯雨師的造型呢!」

  聽到這話,許研武頓時就打起精神來去看面前的泥塑。

  那並不是由單個人物所構成的泥塑,而是由多者共存而組成的一個作品。

  無首的巨人手持巨斧與大盾,將面貌猙獰的怪物踩落在地,赤色的惡蛟在一旁虎視眈眈,卻沒看到從天空中出現的那一對龍爪……

  「怎麼樣?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做出來的哦。」丹朱一臉的得意:「在未來的未來,你所做的這些事跡,會在人們的口口相傳當中慢慢變為神話,許研武大叔,有沒有感覺到很興奮?」

  「……」許研武仔細的看了看丹朱的泥塑,說道:「神話嗎?那可聽起來真讓人嚮往……」

  「刻刀拿來,我修改一點地方。」許研武伸手討要丹朱手裡的刻刀:「我來給我的神話填上一筆。」

  丹朱有點猶豫:「許研武大叔你的審美……」

  許研武的臉被丹朱說的話弄得一黑:「我審美怎麼了,我審美很正常的好嗎!」

  吸溜了一下鼻涕,許研武直接從被子裡伸出了手搶走了丹朱的刻刀:「我不會把泥塑刻壞的,只不過是聽你說神話打算讓一些東西出現而已……」

  我的下一刀,會直接刻出我想要刻出來的東西。

  許下了願望之後,許研武拿起泥塑深吸了一口氣,把刻刀抵在了泥塑里的刑天身上,而丹朱則是在一邊一臉緊張的看著,生怕許研武把她的泥塑給毀了。

  而許研武的精神難得的集中了起來,竟然小聲的念起了詩句:「精衛銜微木,將以填滄海。」

  刻刀輕輕的在刑天的腳下一勾,勾勒出了一個淡淡的身影,但也只是隱約可以讓人看到。

  而許研武又繼續念了下去。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許研武的手握著刻刀,在快速的抖動著,在刑天的身上刻印出一道道的戰紋。

  「同物既無類,化去不復悔。」

  許研武深吸一口氣,接下來,他就要為自己的身體,增添眼睛了。

  「徒設在昔心,良辰詎可待!」

  刻刀落下,刑天胸口的雙目死死的盯住了腳下的猙獰怪物,腹部的巨口,則是怒張著,仿佛在發出一聲聲的戰咆。

  為手中的泥塑落下了最後一筆,許研武猶豫了一下,用刻刀在泥塑的底面刻上了這樣的一句話。

  「今有一人,名刑天,古時與天相爭,天刑其首,乃曰:『吾以乳為目,臍為口。』操干戚而舞不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