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四年前發生的事情
「神明大人……」
記憶中那個穿著一襲粉紅色的和服宛如滿樹櫻花的女子，深深的衝著許研武拜了下去。
「我的女兒，櫻和凜……就拜託您了。」
「八重，你們村子裡的血祭，不是真的。」
許研武的聲音雖說平淡，但仔細聽起來，還是可以聽到許研武的聲音裡面帶著一絲絲的顫抖。
「我不需要你們的血祭，更不需要你們奉上心臟，我不需要你們用巫女的生命來平息什麼神的憤怒……你們供奉的另一個神更是連存在都不存在……」
許研武因為沒有了感情而失去了表情的那張臉，此刻卻是已有兩行淚下。
「八重，你答應我，你走吧……」
「你現在已經很強了，現在拿起你的『鳶鳥』，離開這個村子，天下之大無處不可去，你們的村子裡面沒有任何人可以攔住你。」
「你沒有必要因為那些傢伙的一面之詞而送上了命啊……」
那個女子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神明大人，真的是很感謝您呢，能教會我那麼多東西，還給我講了那麼多的故事……」
「可是……我已經走不了了。」
那個女子伸出了自己的手，儘管說是魂體，可是現實當中受到的傷還是會在魂體當中顯現出來的。
而現在，在女子的手腕處，是可怖猙獰的傷口。
「我之前被他們下了毒，現在我的手筋腳筋都已經被他們挑斷了，現在還能站在這裡也是因為我是靈魂的原因。」
「……」
許研武沉默著，不知道此刻正在想些什麼，但是表情格外的難看。
「神明大人，雖然您一直在說自己現在沒有了感情，」女子沒有因為自身的事情感到悲傷，依舊衝著許研武笑了起來：「但是每次我都可以看出來您現在是怎麼想的呢。」
「……你曾經保護過他們。」
「……你替他們做的事情也很多。」
「你不欠他們的，而是他們欠你的太多……他們憑什麼拿你去血祭，你應該狠他們的才對……可是你為什麼還在笑……」
許研武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都聽不清了。
許研武依稀還記得，很多年前，一個小瘋丫頭跑著跳著從自己的分身那裡逃了出來，從山坡上滾下來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再然後……她就跟著自己開始學習劍術。
現在的自己沒有接觸現實的辦法，過去的那些年也就只有她能陪著自己……
一直看著她長大，嫁人，生女……
可是現在，那些村民們居然要為了平息他這個神明的憤怒這個荒誕的理由，要將她血祭給自己？
「神明大人，還請您不要恨那些村民們……」
女子說著：「其實……他們也是迫不得已而已，如果沒有雨水，田裡的農作物就會幹涸致死，他們也只能這樣去做才能……」
「他們不懂，難道你也不懂嗎？」
許研武打斷了女子的話：「那種血祭……只是起到做做樣子的作用而已！血祭……你知道這數百年的時間裡面，有多少顆無辜女孩的心臟被那些愚昧的傢伙們填進了我的胸口嗎！」
許研武扯開自己的上身衣服，露出了胸口那可怖的空洞，在那個空洞當中隱約之間好像能夠聽到一聲聲低啞的嘶吼聲，甚至於女子都能夠看到凝結於實的黑氣。
「她們原本都會有著美好的人生，可以安心的尋找到一個如意郎君……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可是呢！」
許研武捂著自己胸口的空洞，說：「她們的心臟被挖了出來，填進了我的心口……」
「肉身被掩埋在地下，靜靜的腐爛著……你覺得她們會恨誰？」
「憎恨我這個神明的不公，憎恨強行讓她們成為祭品的人們……憎恨這個瘋狂的世界。」
女子沉默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呢，可是……
她又能怎麼阻止呢？
許研武原本還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是在看到了女子手腕上傷痕後卻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你，你就是一個傻丫頭！」
許研武沉默了許久後，才一甩袖子離開了女子的面前，只留下了沉默著的的女子。
良久之後，女子才聽到了從外面甩進來了一句話。
「你之前說的……你的女兒，我會照顧好她們的，至少我要盡力讓她們不會走上你的路。」
女子聽到了這句話之後，臉上頓時出現了驚喜的神色，跪坐在地上，衝著許研武離去的方向深深的一拜。
「多謝神明大人……她們……就拜託您了。」
————第二天的傍晚————
在八重神社當中，有一個房間裡面，有兩個兩歲左右的小女孩正在沉沉睡著。
在兩個小女孩的身邊，許研武坐在了她們的旁邊，看著她們兩個熟睡的面孔。
「櫻……凜……」
許研武指了指兩個小女孩，緩緩地念著她們的名字。
「你們兩個長的真像她。」
「可惜……她今天……」
房間裡面響起了若有若無的嘆息聲，然後是一個自言自語的聲音。
「果然……我還是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
村子裡的祭壇處，村民們正在忙碌著布置，而女子卻是早已跪在了祭壇的中央。
沒有反抗，也沒有哭喊，僅僅是那樣的跪在那裡。
「神明大人啊，我們在這裡奉上我們的信仰，請您為我們驅除妖魔，保佑我們的村莊風調雨順吧！」
看著腳下那些朝著自己被搬到了祭壇的身體跪拜的村民們，飄浮在天上的許研武僅僅只感覺到了……可笑。
但他卻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當那個拿刀的人走向女子後，女子的目光卻看向了天上——許研武的方向，面帶笑容。
這是當許研武和她對視之後才發現的。
她確確實實，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了靈魂出竅的許研武。
————四年後————
「神明大人！起來了！」
「壞蛋神！我們已經來了！」
「嗯？」聽著耳邊一左一右唧唧喳喳的吵鬧聲，許研武有些迷茫的從自己的身體裡面脫體而出，看到了圍在自己身邊的八重櫻和八重凜兩個小女孩。
「真是的，你都不理我們……就知道睡覺……」八重櫻鼓著嘴抱怨著。
「……我也是要休息一下的好吧？」
「神明大人！你已經說好了今天要和我們講我們母親的事情了！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哦！」八重凜撒著嬌。
許研武看了看她們兩個人帶著希翼的眼神，想了一下後，一隻手牽著一個小女孩向著練劍的地方走著就開始講了起來。
「那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了……當時你們的母親啊……突然就……」
記憶中那個穿著一襲粉紅色的和服宛如滿樹櫻花的女子，深深的衝著許研武拜了下去。
「我的女兒，櫻和凜……就拜託您了。」
「八重，你們村子裡的血祭，不是真的。」
許研武的聲音雖說平淡，但仔細聽起來，還是可以聽到許研武的聲音裡面帶著一絲絲的顫抖。
「我不需要你們的血祭，更不需要你們奉上心臟，我不需要你們用巫女的生命來平息什麼神的憤怒……你們供奉的另一個神更是連存在都不存在……」
許研武因為沒有了感情而失去了表情的那張臉，此刻卻是已有兩行淚下。
「八重，你答應我，你走吧……」
「你現在已經很強了，現在拿起你的『鳶鳥』，離開這個村子，天下之大無處不可去，你們的村子裡面沒有任何人可以攔住你。」
「你沒有必要因為那些傢伙的一面之詞而送上了命啊……」
那個女子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神明大人，真的是很感謝您呢，能教會我那麼多東西，還給我講了那麼多的故事……」
「可是……我已經走不了了。」
那個女子伸出了自己的手，儘管說是魂體，可是現實當中受到的傷還是會在魂體當中顯現出來的。
而現在，在女子的手腕處，是可怖猙獰的傷口。
「我之前被他們下了毒，現在我的手筋腳筋都已經被他們挑斷了，現在還能站在這裡也是因為我是靈魂的原因。」
「……」
許研武沉默著，不知道此刻正在想些什麼，但是表情格外的難看。
「神明大人，雖然您一直在說自己現在沒有了感情，」女子沒有因為自身的事情感到悲傷，依舊衝著許研武笑了起來：「但是每次我都可以看出來您現在是怎麼想的呢。」
「……你曾經保護過他們。」
「……你替他們做的事情也很多。」
「你不欠他們的，而是他們欠你的太多……他們憑什麼拿你去血祭，你應該狠他們的才對……可是你為什麼還在笑……」
許研武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都聽不清了。
許研武依稀還記得，很多年前，一個小瘋丫頭跑著跳著從自己的分身那裡逃了出來，從山坡上滾下來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再然後……她就跟著自己開始學習劍術。
現在的自己沒有接觸現實的辦法，過去的那些年也就只有她能陪著自己……
一直看著她長大，嫁人，生女……
可是現在，那些村民們居然要為了平息他這個神明的憤怒這個荒誕的理由，要將她血祭給自己？
「神明大人，還請您不要恨那些村民們……」
女子說著：「其實……他們也是迫不得已而已，如果沒有雨水，田裡的農作物就會幹涸致死，他們也只能這樣去做才能……」
「他們不懂，難道你也不懂嗎？」
許研武打斷了女子的話：「那種血祭……只是起到做做樣子的作用而已！血祭……你知道這數百年的時間裡面，有多少顆無辜女孩的心臟被那些愚昧的傢伙們填進了我的胸口嗎！」
許研武扯開自己的上身衣服，露出了胸口那可怖的空洞，在那個空洞當中隱約之間好像能夠聽到一聲聲低啞的嘶吼聲，甚至於女子都能夠看到凝結於實的黑氣。
「她們原本都會有著美好的人生，可以安心的尋找到一個如意郎君……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可是呢！」
許研武捂著自己胸口的空洞，說：「她們的心臟被挖了出來，填進了我的心口……」
「肉身被掩埋在地下，靜靜的腐爛著……你覺得她們會恨誰？」
「憎恨我這個神明的不公，憎恨強行讓她們成為祭品的人們……憎恨這個瘋狂的世界。」
女子沉默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呢，可是……
她又能怎麼阻止呢？
許研武原本還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是在看到了女子手腕上傷痕後卻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你，你就是一個傻丫頭！」
許研武沉默了許久後，才一甩袖子離開了女子的面前，只留下了沉默著的的女子。
良久之後，女子才聽到了從外面甩進來了一句話。
「你之前說的……你的女兒，我會照顧好她們的，至少我要盡力讓她們不會走上你的路。」
女子聽到了這句話之後，臉上頓時出現了驚喜的神色，跪坐在地上，衝著許研武離去的方向深深的一拜。
「多謝神明大人……她們……就拜託您了。」
————第二天的傍晚————
在八重神社當中，有一個房間裡面，有兩個兩歲左右的小女孩正在沉沉睡著。
在兩個小女孩的身邊，許研武坐在了她們的旁邊，看著她們兩個熟睡的面孔。
「櫻……凜……」
許研武指了指兩個小女孩，緩緩地念著她們的名字。
「你們兩個長的真像她。」
「可惜……她今天……」
房間裡面響起了若有若無的嘆息聲，然後是一個自言自語的聲音。
「果然……我還是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
村子裡的祭壇處，村民們正在忙碌著布置，而女子卻是早已跪在了祭壇的中央。
沒有反抗，也沒有哭喊，僅僅是那樣的跪在那裡。
「神明大人啊，我們在這裡奉上我們的信仰，請您為我們驅除妖魔，保佑我們的村莊風調雨順吧！」
看著腳下那些朝著自己被搬到了祭壇的身體跪拜的村民們，飄浮在天上的許研武僅僅只感覺到了……可笑。
但他卻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當那個拿刀的人走向女子後，女子的目光卻看向了天上——許研武的方向，面帶笑容。
這是當許研武和她對視之後才發現的。
她確確實實，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了靈魂出竅的許研武。
————四年後————
「神明大人！起來了！」
「壞蛋神！我們已經來了！」
「嗯？」聽著耳邊一左一右唧唧喳喳的吵鬧聲，許研武有些迷茫的從自己的身體裡面脫體而出，看到了圍在自己身邊的八重櫻和八重凜兩個小女孩。
「真是的，你都不理我們……就知道睡覺……」八重櫻鼓著嘴抱怨著。
「……我也是要休息一下的好吧？」
「神明大人！你已經說好了今天要和我們講我們母親的事情了！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哦！」八重凜撒著嬌。
許研武看了看她們兩個人帶著希翼的眼神，想了一下後，一隻手牽著一個小女孩向著練劍的地方走著就開始講了起來。
「那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了……當時你們的母親啊……突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