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來自境外的對手
蒼浩剛出了警局的大門，望了一眼廖家珺，問道：「我的事情你有沒有對人說過？」
「沒有，絕對沒有。」廖家珺急忙搖搖頭：「我可以向你保證，你跟我說的任何事情，我都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蒼浩深深一笑：「那麼……為什麼李正倫剛才會提出那樣的問題？」
「我估計，可能因為你說的頭頭是道，所以他才對你的過去產生興趣。」
「聽著，如果不是這個案子與你有關，我才不會吧啦吧啦說上一大堆。」呵呵一笑，蒼浩多少有點無奈：「我沒興趣出這個風頭。」
「這麼說我得謝謝你了。」廖家珺嘿嘿一笑：「我知道，你是僱傭兵之王，能給我們警方提供巨大的幫助……」
「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僱傭兵之王』，因為那已經是過去了。」蒼浩打斷了廖家珺的話，說道：「如果你領我的情，就幫我辦一件事。」
「說說看。」
「幫我查查鄒峰。」
廖家珺微微皺起眉頭：「查他幹什麼？」
「我要知道他的背景、經歷和社會關係網，能查出多少就查多少。」蒼浩深深笑了笑：「我有用處！」
「鄒峰肯定是有一定背景的，否則不可能這麼年輕就當副市長。」廖家珺搖搖頭，又道：「但他具體背景嗎……我還真不了解，只是聽說他曾經在國外知名學府上過學。」
「幫我查查吧。」說到這裡，蒼浩觀察了一下周圍：「記住千萬不要聲張。」
「好吧。」
「還有一件事，你跟我上次談話的地方，是不是裝有監控？」
「當然有了。」廖家珺點點頭：「不過，我猜到你不想讓人知道你的背景，所以已經把監控關了。」
「有沒有可能，在你關掉之後，又有人重新打開？」
「這……」廖家珺愣了一下：「確實有這個可能。」
「哦。」蒼浩又是呵呵一笑：「我說嘛。」
「你懷疑有人看到了監控，你的身份被人知道了？」
蒼浩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告訴廖家珺：「你先去查吧，有了結果就告訴我，千萬記得保密，尤其是不要讓鄒峰覺察到。」
廖家珺不知道蒼浩到底要幹什麼，也緊張的觀察了一下周圍：「好。」
就在蒼浩和廖家珺交談的同一時間，鄒峰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彈頭成功取出。
白瑩有些欣慰：「看起來應該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謝謝。」鄒峰無力的笑了笑，他只是被局部麻醉，所以頭腦還保持著清醒，只是腰部以下一點知覺都沒有。
「好好休息吧。」白瑩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吩咐護士把鄒峰送進特護病房。
鄒峰剛剛安頓下來，市領導班子立即趕了過來，王明春代表所有人對鄒峰說道：「我們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非常震驚，毫無疑問，這是一起嚴重的惡性犯罪，而且犯罪竟然針對市裡的領導，這個案子必須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謝謝王市長……」鄒峰無力的笑了笑：「其實，從我決定辦那個案子之後，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那個案子？哪個案子？」王明春不用鄒峰迴答，馬上就想到了：「你說的不會是……孫勇的案子吧？」
「我沒有指控孫勇什麼，因為我根本沒有證據……」嘆了一口氣，鄒峰緩緩說道：「只不過呢，我鄒峰老老實實為官，從來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來廣廈又剛剛不久……我實在想不到會是什麼人動用這麼多殺手來對付我！」
「這……」王明春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很嚴重！」
鄒峰斬釘截鐵的道：「我對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
「不管怎麼說吧，你當下要好好休息，把身體恢復了再說。」深吸了一口氣，王明春毫不猶豫的道：「不管這個案子到底是誰幹的，一定要徹查到底！」
領導班子又是一番噓寒問暖，隨後就離開了醫院，趕回市政府，連夜召開會議。
李正倫也到了，先是介紹了一下案情，又告訴在座的人：「綜合種種跡象看，這是一幫來自境外的職業殺手，能僱傭這麼龐大的力量，需要動用大筆資金。這也就是說，這個幕後指使者，第一、有很大的勢力；第二、對鄒市長有深仇大恨，這兩點缺一不可。」
「剛才在醫院，鄒峰言裡言外的意思是，幕後指使者是孫勇……」王明春點上一根煙，狠狠抽了一口：「諸位，現在關起們來沒外人，都是市裡的主要領導，我就把話說開了。蘇勇涉嫌職務犯罪，這個不假，但如果他買兇殺人，這就完全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了。職務犯罪這一塊，可大可小，如果問題不嚴重，批評教育一下還是好同志。可如果是買兇殺人，就不是批評教育這麼簡單。」
「我覺得，鄒峰的指控雖然嚴重，卻也不是沒有道理。」一個副市長說話了：「畢竟，鄒市長沒得罪過什麼人，是誰能動用這麼大的力量來對付鄒市長呢？」
「這……」王明春一時沒再說話，會議室里的空氣變得空前壓抑。
過了一會，另一個叫楊遠峰的副市長說了一句：「如果鄒峰的案子確實是自己的同志乾的，只怕還就只有孫勇有這個能力，這個屋子裡的任何人都不行。」
王明春看了李正倫一眼：「你怎麼想？」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同志，我也把話說得明白一些……」咳嗽兩聲，李正倫緩緩說道：「孫勇的外甥張胖子是青頭幫老大，經營著很多色青生意，這是事實。張胖子有個拜把子兄弟是豪義幫老大，豪義幫壟斷了臨海路的海鮮大排檔，跟水產市場的和才幫有很多衝突。和才幫一直被壓得喘不過來氣，不過在孫勇被停職之後，開始進攻豪義幫，搶了不少生意檔口……」
王明春皺起眉頭：「你說這個幹什麼？」
「侯治才就是機場兇案的死者。」頓了頓，李正倫告訴所有人：「侯治才死後，豪義幫聯合青頭幫反擊，眼下和才幫樹倒猢猻散，眼看就要解體了。」
這背後的重重利益關係是非常明顯的，王明春看了看在座所有人，額頭有些見汗了：「還有其他的嗎？」
「機場兇案，到現在沒能偵破，顯然是職業殺手所為，下手乾淨利落。」望了一眼王明春，李正倫很小心的提醒道：「槍擊鄒市長的同樣是職業殺手！」
楊遠峰張嘴就是一句：「孫勇好大的膽子！」
另一個副市長則說了一句：「眼下，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孫勇指使的，李局長也只是推測。」
「確實只是推測。」李正倫點點頭：「但我做刑警這麼多年，對這類案件已經形成一種直覺，我可以人格擔保所有這些案子背後存在著某種聯繫。」
王明春問楊遠峰：「你怎麼看？」
楊遠峰冷冷一笑：「李局長剛才說的這些事，在微博上已經炒得火熱。」
王明春不怎麼上網，有點驚訝：「真的假的？」
「很多人爆料，孫勇給黑社會當保護傘，而且消息已經擴展到全國。連侯治才的底都被掀了出來，被懷疑死於**仇殺……」楊遠峰撇了撇嘴：「我們現在輿論上很被動！如果網友繼續爆料，真的拿出來不利於孫勇的證據，只怕在座的我們都負連帶責任了！」
王明春撓了撓頭，為難的道：「這麼說，不管其他方面施加什麼樣的壓力，孫勇的案子必須辦到底！」
李正倫毫不猶豫的道：「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讓我好好想想……」王明春無力地擺擺手：「大家都已經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再說蒼浩，早晨剛起床，接到夏明琪的電話，回公司召開高管會議。
一進公司的門，所聽到的全都是昨晚的槍擊案，如今網絡時代，沒什麼消息能瞞住。
蒼浩懶得關心，直接去了會議室，剛一進門就遇見了曹雅茹。
曹雅茹看著蒼浩冷冷一笑：「蒼經理最近過的一定很開心吧！」
「還行。」蒼浩面無表情的問：「你怎麼這麼說？」
曹雅茹給蒼浩丟過去一個白眼，根本不回答，直接對眾人道：「人都已經到齊了，現在開會吧……」
「曹總，我有件事想說……」張培順立即舉手發言：「蒼經理在拆遷指揮部的工作搞得一塌糊塗，得罪了城建局局長王富彪，現在城建局方面多次提意見，要求我們換人！」
「你怎麼知道城建局的意見？」蒼浩看著張培順，說道：「你管的是公司內部的人力資源，什麼時候連外部的公關工作都接管了？」
「因為有消息傳到我這邊了，更說明事情性質惡劣。」張培順氣呼呼的道：「我告訴你，拆遷工作是我們跟市政府配合，如果從你這邊搞出什麼亂子，蒼浩你可負責不起！」
楊旭飛冷笑著道：「我看我們有必要換人了！」
曹雅茹看著蒼浩，也質疑道：「你到底怎麼搞的，把王富彪得罪成這樣！」
「沒有，絕對沒有。」廖家珺急忙搖搖頭：「我可以向你保證，你跟我說的任何事情，我都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蒼浩深深一笑：「那麼……為什麼李正倫剛才會提出那樣的問題？」
「我估計，可能因為你說的頭頭是道，所以他才對你的過去產生興趣。」
「聽著，如果不是這個案子與你有關，我才不會吧啦吧啦說上一大堆。」呵呵一笑，蒼浩多少有點無奈：「我沒興趣出這個風頭。」
「這麼說我得謝謝你了。」廖家珺嘿嘿一笑：「我知道，你是僱傭兵之王，能給我們警方提供巨大的幫助……」
「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僱傭兵之王』，因為那已經是過去了。」蒼浩打斷了廖家珺的話，說道：「如果你領我的情，就幫我辦一件事。」
「說說看。」
「幫我查查鄒峰。」
廖家珺微微皺起眉頭：「查他幹什麼？」
「我要知道他的背景、經歷和社會關係網，能查出多少就查多少。」蒼浩深深笑了笑：「我有用處！」
「鄒峰肯定是有一定背景的，否則不可能這麼年輕就當副市長。」廖家珺搖搖頭，又道：「但他具體背景嗎……我還真不了解，只是聽說他曾經在國外知名學府上過學。」
「幫我查查吧。」說到這裡，蒼浩觀察了一下周圍：「記住千萬不要聲張。」
「好吧。」
「還有一件事，你跟我上次談話的地方，是不是裝有監控？」
「當然有了。」廖家珺點點頭：「不過，我猜到你不想讓人知道你的背景，所以已經把監控關了。」
「有沒有可能，在你關掉之後，又有人重新打開？」
「這……」廖家珺愣了一下：「確實有這個可能。」
「哦。」蒼浩又是呵呵一笑：「我說嘛。」
「你懷疑有人看到了監控，你的身份被人知道了？」
蒼浩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告訴廖家珺：「你先去查吧，有了結果就告訴我，千萬記得保密，尤其是不要讓鄒峰覺察到。」
廖家珺不知道蒼浩到底要幹什麼，也緊張的觀察了一下周圍：「好。」
就在蒼浩和廖家珺交談的同一時間，鄒峰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彈頭成功取出。
白瑩有些欣慰：「看起來應該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謝謝。」鄒峰無力的笑了笑，他只是被局部麻醉，所以頭腦還保持著清醒，只是腰部以下一點知覺都沒有。
「好好休息吧。」白瑩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吩咐護士把鄒峰送進特護病房。
鄒峰剛剛安頓下來，市領導班子立即趕了過來，王明春代表所有人對鄒峰說道：「我們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非常震驚，毫無疑問，這是一起嚴重的惡性犯罪，而且犯罪竟然針對市裡的領導，這個案子必須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謝謝王市長……」鄒峰無力的笑了笑：「其實，從我決定辦那個案子之後，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那個案子？哪個案子？」王明春不用鄒峰迴答，馬上就想到了：「你說的不會是……孫勇的案子吧？」
「我沒有指控孫勇什麼，因為我根本沒有證據……」嘆了一口氣，鄒峰緩緩說道：「只不過呢，我鄒峰老老實實為官，從來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來廣廈又剛剛不久……我實在想不到會是什麼人動用這麼多殺手來對付我！」
「這……」王明春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很嚴重！」
鄒峰斬釘截鐵的道：「我對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
「不管怎麼說吧，你當下要好好休息，把身體恢復了再說。」深吸了一口氣，王明春毫不猶豫的道：「不管這個案子到底是誰幹的，一定要徹查到底！」
領導班子又是一番噓寒問暖，隨後就離開了醫院，趕回市政府，連夜召開會議。
李正倫也到了，先是介紹了一下案情，又告訴在座的人：「綜合種種跡象看，這是一幫來自境外的職業殺手，能僱傭這麼龐大的力量，需要動用大筆資金。這也就是說，這個幕後指使者，第一、有很大的勢力；第二、對鄒市長有深仇大恨，這兩點缺一不可。」
「剛才在醫院，鄒峰言裡言外的意思是，幕後指使者是孫勇……」王明春點上一根煙，狠狠抽了一口：「諸位，現在關起們來沒外人，都是市裡的主要領導，我就把話說開了。蘇勇涉嫌職務犯罪，這個不假，但如果他買兇殺人，這就完全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了。職務犯罪這一塊，可大可小，如果問題不嚴重，批評教育一下還是好同志。可如果是買兇殺人，就不是批評教育這麼簡單。」
「我覺得，鄒峰的指控雖然嚴重，卻也不是沒有道理。」一個副市長說話了：「畢竟，鄒市長沒得罪過什麼人，是誰能動用這麼大的力量來對付鄒市長呢？」
「這……」王明春一時沒再說話，會議室里的空氣變得空前壓抑。
過了一會，另一個叫楊遠峰的副市長說了一句：「如果鄒峰的案子確實是自己的同志乾的，只怕還就只有孫勇有這個能力，這個屋子裡的任何人都不行。」
王明春看了李正倫一眼：「你怎麼想？」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同志，我也把話說得明白一些……」咳嗽兩聲，李正倫緩緩說道：「孫勇的外甥張胖子是青頭幫老大，經營著很多色青生意，這是事實。張胖子有個拜把子兄弟是豪義幫老大，豪義幫壟斷了臨海路的海鮮大排檔，跟水產市場的和才幫有很多衝突。和才幫一直被壓得喘不過來氣，不過在孫勇被停職之後，開始進攻豪義幫，搶了不少生意檔口……」
王明春皺起眉頭：「你說這個幹什麼？」
「侯治才就是機場兇案的死者。」頓了頓，李正倫告訴所有人：「侯治才死後，豪義幫聯合青頭幫反擊，眼下和才幫樹倒猢猻散，眼看就要解體了。」
這背後的重重利益關係是非常明顯的，王明春看了看在座所有人，額頭有些見汗了：「還有其他的嗎？」
「機場兇案，到現在沒能偵破，顯然是職業殺手所為，下手乾淨利落。」望了一眼王明春，李正倫很小心的提醒道：「槍擊鄒市長的同樣是職業殺手！」
楊遠峰張嘴就是一句：「孫勇好大的膽子！」
另一個副市長則說了一句：「眼下，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孫勇指使的，李局長也只是推測。」
「確實只是推測。」李正倫點點頭：「但我做刑警這麼多年，對這類案件已經形成一種直覺，我可以人格擔保所有這些案子背後存在著某種聯繫。」
王明春問楊遠峰：「你怎麼看？」
楊遠峰冷冷一笑：「李局長剛才說的這些事，在微博上已經炒得火熱。」
王明春不怎麼上網，有點驚訝：「真的假的？」
「很多人爆料，孫勇給黑社會當保護傘，而且消息已經擴展到全國。連侯治才的底都被掀了出來，被懷疑死於**仇殺……」楊遠峰撇了撇嘴：「我們現在輿論上很被動！如果網友繼續爆料，真的拿出來不利於孫勇的證據，只怕在座的我們都負連帶責任了！」
王明春撓了撓頭，為難的道：「這麼說，不管其他方面施加什麼樣的壓力，孫勇的案子必須辦到底！」
李正倫毫不猶豫的道：「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讓我好好想想……」王明春無力地擺擺手：「大家都已經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再說蒼浩，早晨剛起床，接到夏明琪的電話，回公司召開高管會議。
一進公司的門，所聽到的全都是昨晚的槍擊案，如今網絡時代，沒什麼消息能瞞住。
蒼浩懶得關心，直接去了會議室，剛一進門就遇見了曹雅茹。
曹雅茹看著蒼浩冷冷一笑：「蒼經理最近過的一定很開心吧！」
「還行。」蒼浩面無表情的問：「你怎麼這麼說？」
曹雅茹給蒼浩丟過去一個白眼，根本不回答，直接對眾人道：「人都已經到齊了，現在開會吧……」
「曹總，我有件事想說……」張培順立即舉手發言：「蒼經理在拆遷指揮部的工作搞得一塌糊塗，得罪了城建局局長王富彪，現在城建局方面多次提意見，要求我們換人！」
「你怎麼知道城建局的意見？」蒼浩看著張培順，說道：「你管的是公司內部的人力資源，什麼時候連外部的公關工作都接管了？」
「因為有消息傳到我這邊了，更說明事情性質惡劣。」張培順氣呼呼的道：「我告訴你，拆遷工作是我們跟市政府配合，如果從你這邊搞出什麼亂子，蒼浩你可負責不起！」
楊旭飛冷笑著道：「我看我們有必要換人了！」
曹雅茹看著蒼浩，也質疑道：「你到底怎麼搞的，把王富彪得罪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