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走茶就涼
「可是……」嚴月蓉欲言又止。
王明春明白了嚴月蓉的意思：「你是想問為什麼我要把位子讓給你？」
嚴月蓉有點尷尬的點點頭：「對。」
「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我鬥不過鄒峰，但你可以。」王明春看著嚴月蓉，非常鄭重的道：「你年輕，有能力，是這座城市未來的希望。但你剛掛職鍛鍊回來，方方面面都是根基不穩，可如果直接坐到我的位子上，對付鄒峰就多了幾分把握。」
嚴月蓉認為王明春尸位素餐，曾想要取王明春而代之，但如今王明春主動讓賢，嚴月蓉反而不好意思了：「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指導。」
「我幫不了你你什麼，我已經老了，思想觀念都已經落伍。」深吸了一口氣，王明春非常鄭重的道：「關起門來說幾句掏心窩的話，官場傾扎很正常，每個人都有權利慾，否則當官幹什麼。但鄒峰不一樣，他有的不是權力欲，而是野心。他要成為地下世界的首領，從這一層意義上來說，他比他打掉的那些幫派要更黑。」
「我明白。」嚴月蓉用力點點頭：「我一定拿下他。」
「更多的我就不說了……」看了一眼冷清的辦公室，王明春愴然一笑：「除了你，連個送行的都沒有，真是人走茶就涼啊。」
王明春就這樣走了，悄悄地離開廣廈，回老家頤養天年。
嚴月蓉突然覺得，其實王明春是一個聰明人，最後全身而退。如果他貪戀權位而留下來，就算自己不出手，鄒峰也一定讓他受重傷。
送走了王明春，嚴月蓉給蒼浩打去電話：「我昨天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蒼浩正在公司處理事情，走到休息室才告訴嚴月蓉：「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我絕對不會幫你的！」
「你考慮清楚後果了嗎？」
「當然。」蒼浩滿不在乎的一笑：「不怕老實告訴你，沒人抓得住我蒼浩，只要我願意，隨時可能殺出一條血路衝出去，大不了回到我來的地方！」
「你從什麼地方來？」
「你的問題太多了。」蒼浩又是笑了笑：「多說一句，其實搞掉王明春沒什麼大不了，但我很不喜歡你的態度。你今天可以要挾我做這個，明天可以就可以繼續要挾我做別的，然後我就成了你的提線木偶。」
「我知道你是很有主見的人，不會甘於做一個木偶的。」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多此一舉？」
「好吧，我承認，要挾你這事可能是有點過了……」嘴上這麼說，嚴月蓉卻一點沒有愧疚之意：「我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說來聽聽！」
「王明春主動辭職了，推薦我接替他的位子！」
「哦？」蒼浩對這個消息多少有些意外：「這個結局不錯！」
「確實不錯，我之前的計劃可以調整了，你也不必為這件事情頭疼……」
蒼浩打斷了嚴月蓉的話：「我從來沒為這事頭疼過！」
「我們沒必要糾結這個，我只是想告訴你，現在我對付鄒峰多了幾分把握。」
「然後呢？」
「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建立同盟關係。」
「這個可以有。」蒼浩坦然答應了，多一個盟友總是沒壞處，至少比多一個敵人強。只不過，嚴月蓉這個盟友只怕很不安分，蒼浩今後還要跟她鬥智鬥勇。
「祝我們合作愉快。」嚴月蓉出聲地笑了笑：「再見。」
蒼浩正好已經處理完文件，放下嚴月蓉的電話之後，直接吸了根煙。
也不知道為什麼，過去蒼浩難得碰見井悅然，兩個人第一次有對話，還是上次井悅然在樓梯間扭了腳。
這一次，蒼浩剛點上火，又看見了井悅然。
井悅然穿著一條紅色緊身長裙，上身是一件白色小襯衫，進來之前已經點上一根女士香菸，一口口的抽著，樣子有點鬱悶。
「井總挺閒啊。」蒼浩走到井悅然身旁，笑嘻嘻的道：「話說，我最近打算把我家重新裝修一下，能不能去你那借住兩天，你不是有兩套別墅嗎？」
「你自己住可以，但帶女朋友的話，不行！」
蒼浩急忙道：「我單身！」
「哦，你單身，我差點忘了，你一直都沒女朋友。」井悅然拍了一下額頭，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想起一個故事，你想不想聽一下？」
「說吧……」
「有一個富二代去法國留學，交了一位法國女友。逛街過馬路看見紅燈頭也不抬就闖，女友生氣的說：『我要和你分手，你連紅燈都敢闖。還有什麼事不敢做。』回國後又交了位國內女友，一天逛街又遇紅燈，女友拉著他要闖，二代執意不闖。女友說：『連紅燈都不敢闖還能做什麼！』你說這個故事講了一個什麼道理？」沒等蒼浩回答，井悅然自顧自的道：「說明富二代到哪都不缺女朋友，蒼總你雖然有套別墅，但卻一直打著光棍，看來名不符實啊！」
「有一種人吧，看起來挺窮，其實特有錢。還有一種人呢，看起來特有錢，其實超級有錢……」蒼浩聳聳肩膀：「至於我呢，看起來很窮，其實更窮！」
「挺有自知之明嗎。」輕哼一聲，井悅然問道：「你真要裝修，搬到我那裡去？」
其實蒼浩只是隨口一說跟井悅然打趣，但好像井悅然當真了，蒼浩急忙道：「如果是真的呢？」
「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可以暫時收容你，房租什麼的就免了。」翻了翻白眼，井悅然又道：「不過，我跟二代們約會的話，你最好不要打攪！」
「怎麼這話聽起來……好像你從事非法行業似的！」
井悅然一瞪眼睛：「滾！」
「開個玩笑……」
「你到底搬不搬過來？」
看在井悅然盛情相邀的份上，本來蒼浩準備答應了，可是還沒等開口，休息室的門推開，夏明琪走了進來。
夏明琪拿出一根ess點上，笑了笑：「哎呦，蒼總，井總，你們都在啊。」
蒼浩這才發現，原來這幫ol有不少是菸民：「夏秘書你也來抽菸啊。」
「緩解一下壓力。」吐了一個煙圈，夏明琪彈了彈菸灰：「曹總交代了一上午的工作，累死了……對了，井總，員工聚會的文案做得怎麼樣了？」
「挺好的，有問題？」
「今天曹總問起來著……」
井悅然打斷了夏明琪的話：「曹總如果有什麼問題會直接來問我，夏秘書你作為秘書，管的有點太多了吧！」
夏明琪輕哼一聲：「我是好心提醒你，既然你不領情，那算了。」
井悅然和夏明琪一直不和，夏明琪想方設法針對井悅然，而井悅然總是一副高大上的樣子好像不願一般見識。
今天，井悅然算是失態了，說話非常不客氣：「我用不著你好心，這些事情本來就不該你管，還是守著你那件鐵龍生頭飾好好嘚瑟吧。」
「說到這件鐵龍生……」夏明琪倒是不生氣，親熱的挽住蒼浩的胳膊：「話說，蒼總，你說我的這件禮物我太喜歡了，還有沒有其他什麼驚喜？」
蒼浩訥訥的問了一句：「你要什麼驚喜？」
「我前幾天看上一個翡翠的蛋面……」
井悅然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你們兩個慢慢聊，我回去工作了。」
掐滅了菸蒂，井悅然快步離開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很好聽的聲音。到了門前，她回過頭來，惡狠狠白了蒼浩一眼。
等到井悅然出去，蒼浩長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的對夏明琪：「我謝謝你……謝謝你全家……」
夏明琪有點不高興：「你這話聽起來有點像罵人！」
蒼浩確實想罵人，如果不是夏明琪進來，沒準自己又跟井悅然重新住一起了。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可以是蒼浩禍害井悅然的家，而不是相反。
同一時間，在曹雅茹的辦公室，曹志鴻冷冷的問：「你跟鄒峰的約會怎麼樣？」
「還行。」曹雅茹淡然道：「他中規中矩的，沒有什麼創意花樣，不過倒是很有紳士風度。」
「他太有心計了。」曹志鴻輕哼了一聲：「創意和花樣都用來統治地下世界了，不知道怎麼對付女孩子，倒是正常。」
「爸，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不用這樣陰陽怪氣的。」
「我對他的人品很不看好！」
「可能他做事方式確實有問題，但他統一地下世界總好過過去那種混亂吧，至少很多人對他的作法評價是非常高的。」頓了頓，曹雅茹一字一頓的道：「有的時候，還是要注意結果，不要太在意過程和手段！」
「我倒覺得過程和手段更重要，因為你可能根本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至少大多數人沒有機會看到。所以，大家更在意的，還是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做了什麼。」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曹志鴻又道：「你記住，但凡許諾人間天堂的，最後帶來的一定會是地獄！」
「算了！我不想和你爭執這個！」曹雅茹擺了擺手：「我知道你的意思，就算我不喜歡鄒峰，但我跟蒼浩也絕對不可能！」
王明春明白了嚴月蓉的意思：「你是想問為什麼我要把位子讓給你？」
嚴月蓉有點尷尬的點點頭：「對。」
「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我鬥不過鄒峰，但你可以。」王明春看著嚴月蓉，非常鄭重的道：「你年輕，有能力，是這座城市未來的希望。但你剛掛職鍛鍊回來，方方面面都是根基不穩，可如果直接坐到我的位子上，對付鄒峰就多了幾分把握。」
嚴月蓉認為王明春尸位素餐，曾想要取王明春而代之，但如今王明春主動讓賢，嚴月蓉反而不好意思了：「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指導。」
「我幫不了你你什麼，我已經老了，思想觀念都已經落伍。」深吸了一口氣，王明春非常鄭重的道：「關起門來說幾句掏心窩的話，官場傾扎很正常，每個人都有權利慾，否則當官幹什麼。但鄒峰不一樣，他有的不是權力欲，而是野心。他要成為地下世界的首領，從這一層意義上來說，他比他打掉的那些幫派要更黑。」
「我明白。」嚴月蓉用力點點頭：「我一定拿下他。」
「更多的我就不說了……」看了一眼冷清的辦公室，王明春愴然一笑：「除了你，連個送行的都沒有，真是人走茶就涼啊。」
王明春就這樣走了，悄悄地離開廣廈，回老家頤養天年。
嚴月蓉突然覺得，其實王明春是一個聰明人，最後全身而退。如果他貪戀權位而留下來，就算自己不出手，鄒峰也一定讓他受重傷。
送走了王明春，嚴月蓉給蒼浩打去電話：「我昨天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蒼浩正在公司處理事情，走到休息室才告訴嚴月蓉：「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我絕對不會幫你的！」
「你考慮清楚後果了嗎？」
「當然。」蒼浩滿不在乎的一笑：「不怕老實告訴你，沒人抓得住我蒼浩，只要我願意，隨時可能殺出一條血路衝出去，大不了回到我來的地方！」
「你從什麼地方來？」
「你的問題太多了。」蒼浩又是笑了笑：「多說一句，其實搞掉王明春沒什麼大不了，但我很不喜歡你的態度。你今天可以要挾我做這個，明天可以就可以繼續要挾我做別的，然後我就成了你的提線木偶。」
「我知道你是很有主見的人，不會甘於做一個木偶的。」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多此一舉？」
「好吧，我承認，要挾你這事可能是有點過了……」嘴上這麼說，嚴月蓉卻一點沒有愧疚之意：「我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說來聽聽！」
「王明春主動辭職了，推薦我接替他的位子！」
「哦？」蒼浩對這個消息多少有些意外：「這個結局不錯！」
「確實不錯，我之前的計劃可以調整了，你也不必為這件事情頭疼……」
蒼浩打斷了嚴月蓉的話：「我從來沒為這事頭疼過！」
「我們沒必要糾結這個，我只是想告訴你，現在我對付鄒峰多了幾分把握。」
「然後呢？」
「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建立同盟關係。」
「這個可以有。」蒼浩坦然答應了，多一個盟友總是沒壞處，至少比多一個敵人強。只不過，嚴月蓉這個盟友只怕很不安分，蒼浩今後還要跟她鬥智鬥勇。
「祝我們合作愉快。」嚴月蓉出聲地笑了笑：「再見。」
蒼浩正好已經處理完文件，放下嚴月蓉的電話之後，直接吸了根煙。
也不知道為什麼，過去蒼浩難得碰見井悅然，兩個人第一次有對話，還是上次井悅然在樓梯間扭了腳。
這一次，蒼浩剛點上火，又看見了井悅然。
井悅然穿著一條紅色緊身長裙，上身是一件白色小襯衫，進來之前已經點上一根女士香菸，一口口的抽著，樣子有點鬱悶。
「井總挺閒啊。」蒼浩走到井悅然身旁，笑嘻嘻的道：「話說，我最近打算把我家重新裝修一下，能不能去你那借住兩天，你不是有兩套別墅嗎？」
「你自己住可以，但帶女朋友的話，不行！」
蒼浩急忙道：「我單身！」
「哦，你單身，我差點忘了，你一直都沒女朋友。」井悅然拍了一下額頭，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想起一個故事，你想不想聽一下？」
「說吧……」
「有一個富二代去法國留學，交了一位法國女友。逛街過馬路看見紅燈頭也不抬就闖，女友生氣的說：『我要和你分手，你連紅燈都敢闖。還有什麼事不敢做。』回國後又交了位國內女友，一天逛街又遇紅燈，女友拉著他要闖，二代執意不闖。女友說：『連紅燈都不敢闖還能做什麼！』你說這個故事講了一個什麼道理？」沒等蒼浩回答，井悅然自顧自的道：「說明富二代到哪都不缺女朋友，蒼總你雖然有套別墅，但卻一直打著光棍，看來名不符實啊！」
「有一種人吧，看起來挺窮，其實特有錢。還有一種人呢，看起來特有錢，其實超級有錢……」蒼浩聳聳肩膀：「至於我呢，看起來很窮，其實更窮！」
「挺有自知之明嗎。」輕哼一聲，井悅然問道：「你真要裝修，搬到我那裡去？」
其實蒼浩只是隨口一說跟井悅然打趣，但好像井悅然當真了，蒼浩急忙道：「如果是真的呢？」
「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可以暫時收容你，房租什麼的就免了。」翻了翻白眼，井悅然又道：「不過，我跟二代們約會的話，你最好不要打攪！」
「怎麼這話聽起來……好像你從事非法行業似的！」
井悅然一瞪眼睛：「滾！」
「開個玩笑……」
「你到底搬不搬過來？」
看在井悅然盛情相邀的份上，本來蒼浩準備答應了，可是還沒等開口，休息室的門推開，夏明琪走了進來。
夏明琪拿出一根ess點上，笑了笑：「哎呦，蒼總，井總，你們都在啊。」
蒼浩這才發現，原來這幫ol有不少是菸民：「夏秘書你也來抽菸啊。」
「緩解一下壓力。」吐了一個煙圈，夏明琪彈了彈菸灰：「曹總交代了一上午的工作，累死了……對了，井總，員工聚會的文案做得怎麼樣了？」
「挺好的，有問題？」
「今天曹總問起來著……」
井悅然打斷了夏明琪的話：「曹總如果有什麼問題會直接來問我，夏秘書你作為秘書，管的有點太多了吧！」
夏明琪輕哼一聲：「我是好心提醒你，既然你不領情，那算了。」
井悅然和夏明琪一直不和，夏明琪想方設法針對井悅然，而井悅然總是一副高大上的樣子好像不願一般見識。
今天，井悅然算是失態了，說話非常不客氣：「我用不著你好心，這些事情本來就不該你管，還是守著你那件鐵龍生頭飾好好嘚瑟吧。」
「說到這件鐵龍生……」夏明琪倒是不生氣，親熱的挽住蒼浩的胳膊：「話說，蒼總，你說我的這件禮物我太喜歡了，還有沒有其他什麼驚喜？」
蒼浩訥訥的問了一句：「你要什麼驚喜？」
「我前幾天看上一個翡翠的蛋面……」
井悅然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你們兩個慢慢聊，我回去工作了。」
掐滅了菸蒂，井悅然快步離開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很好聽的聲音。到了門前，她回過頭來，惡狠狠白了蒼浩一眼。
等到井悅然出去，蒼浩長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的對夏明琪：「我謝謝你……謝謝你全家……」
夏明琪有點不高興：「你這話聽起來有點像罵人！」
蒼浩確實想罵人，如果不是夏明琪進來，沒準自己又跟井悅然重新住一起了。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可以是蒼浩禍害井悅然的家，而不是相反。
同一時間，在曹雅茹的辦公室，曹志鴻冷冷的問：「你跟鄒峰的約會怎麼樣？」
「還行。」曹雅茹淡然道：「他中規中矩的，沒有什麼創意花樣，不過倒是很有紳士風度。」
「他太有心計了。」曹志鴻輕哼了一聲：「創意和花樣都用來統治地下世界了，不知道怎麼對付女孩子，倒是正常。」
「爸，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不用這樣陰陽怪氣的。」
「我對他的人品很不看好！」
「可能他做事方式確實有問題，但他統一地下世界總好過過去那種混亂吧，至少很多人對他的作法評價是非常高的。」頓了頓，曹雅茹一字一頓的道：「有的時候，還是要注意結果，不要太在意過程和手段！」
「我倒覺得過程和手段更重要，因為你可能根本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至少大多數人沒有機會看到。所以，大家更在意的，還是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做了什麼。」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曹志鴻又道：「你記住，但凡許諾人間天堂的，最後帶來的一定會是地獄！」
「算了！我不想和你爭執這個！」曹雅茹擺了擺手：「我知道你的意思，就算我不喜歡鄒峰，但我跟蒼浩也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