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官場的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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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宇字字頓頓的說出了一個名字:「經偵支隊長鄭躍軍。」

  周大宇提到的鄭躍軍,算是官場的不倒翁,還是個很神秘的人物。

  嚴格說起來,鄭躍軍是鄒峰的親信,原本在深州任職。

  當初鄒峰為了控制廣廈警務系統,直接把鄭躍軍安排在了經偵支隊長這個位子上,鄒峰倒台之後,嚴月蓉對鄒峰的嫡系進行了清洗,唯獨鄭躍軍安然無恙。

  主要是因為這個鄭躍軍挺會做官的,跟各個方面都保持不錯的關係,沒表現得對鄒峰非常忠誠,而且從來不出風頭,一直非常低調。

  估計嚴月蓉也是想招安他,所以暫時也就沒動他,而他立即對新主子不斷獻媚。

  耐人尋味的是,鄭躍軍還是個黑白通吃的人物,正是他把短斧手引薦給鄒峰,同樣是他把快刀手引薦給周大宇。

  可以確定,鄭躍軍在道上有很多關係,不過他對短斧手來說只是個中間人,所以短斧手對他的事情了解也不多。

  短斧手覺得周大宇這個提議比較靠譜,因為各類經濟犯罪正是經偵支隊的職權範圍,於是兩個人立即出發來到了經偵支隊門外。

  車子停在大門不遠處,周大宇望了一眼外面經偵支隊的牌子,拿起手機給鄭躍軍打了一個電話:「鄭支隊長,最近可好?」

  「周大宇?」鄭躍軍接到這個電話多少有點意外:「真是好久不見啊,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找你,你竟然還敢出現…」

  「我為什麼要躲起來呢,越是躲起來越顯得我怕了…」

  「你要是沒躲為什麼蒼浩找不到你?」

  「你竟然好意思跟我替蒼浩…」周大宇哈哈一笑:「鄭隊長,你我都知道,如果蒼浩得勢,你我都得倒霉。只不過,他還不太清楚你是什麼人,所以暫時沒招惹你罷了。」

  鄭躍軍冷笑著問了一句:「你說我是什麼人?」

  「電話里談不方便,還是面談吧。」頓了頓,周大宇說了一句:「我就在你們單位門外。」

  鄭躍軍沒再說什麼,掛斷了電話,幾分鐘後,他穿著一身便衣從經偵支隊走出來,看了看四下無人,直接打開車門坐上了周大宇車子。

  周大宇點頭表示致意:「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鄭躍軍打量了一眼周大宇:「周先生你倒是胖了。」

  「如今衣食無憂,錢也足夠花,當然胖了。」呵呵一笑,周大宇話鋒一轉:「只不過嗎,我也算是見識到了人情冷暖,如果鄒峰沒死,包括你在內所有人見到我都得陪著笑臉。如今鄒峰死了,你們也都拿我不當回事,是不是把我當成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犬了?」

  「周先生,鄒峰到底怎麼死的,你也清楚,我也明白,就別說破了。」鄭躍軍似乎知道不少事,但偏偏不明白說出來:「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剛才在電話里談到蒼浩,我就是為了蒼浩而來。」周大宇掏出一根雪茄給鄭躍軍遞過去,又道:「我們都知道蒼浩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但都沒想到蒼浩竟然獲得如今這樣強大的勢力,不管鄒峰到底怎麼死的,真正扳倒鄒峰的還是他。鄭隊長你作為鄒峰的親信,就算過得了嚴月蓉這一關,你覺得蒼浩會放過你?」

  鄭躍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周大宇的雪茄:「你是來挑撥離間的?」

  「這事兒需要我挑撥嗎?」抽了一口雪茄,周大宇悠然說道:「別忘了,你跟蒼浩其實是有梁子的,只不過事兒不算大,所以蒼浩沒找你麻煩。但你若想在這座城市有所作為,蒼浩是你遲早要面對的,這個人太多事兒了。」

  鄭躍軍點點頭:「多事兒,這個倒是……」

  「你知道嗎,快刀手那小子叛變了,我估計是去了蒼浩那邊。」

  鄭躍軍眼中精光四射:「哦?」

  「目前還不知道快刀手跟蒼浩說過些什麼。」周大宇深深的一笑:「反正鄭躍軍你不是普通人,短斧手和快刀手跟你都有關係,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人,但蒼浩肯定會注意你。」

  「不管我是什麼人,礙得到蒼浩什麼事呢?」

  周大宇沒有正面回應鄭躍軍這句話:「退一步來說,你就算你可以避開蒼浩,但你必須獲得嚴月蓉的信任。相信你也發現了,最近嚴月蓉對蒼浩很是不滿,這可是你獲得信任和投靠最好的機會。」

  「說到底,你不過就是想讓我出面收拾蒼浩嗎,你覺得我是給人當炮灰的主兒嗎?」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那也沒什麼談下去的價值了。」周大宇裝作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我就只好去跟嚴市長談談了。」

  「跟她談什麼?」

  「談談怎麼對付蒼浩。」周大宇撇了撇嘴,接著說道:「我肯定是不會提你的,我不是背后里告黑狀的人,但嚴市長知道這事以後,肯定會奇怪為什麼經偵支隊不介入。」

  「聽你這話好像有機會對付蒼浩?」

  周大宇換換點了點頭:「沒錯。」

  這個時候,短斧手插了一句:「鄭隊長,你應該知道,如今嚴市長非常信任周先生。周先生說出來的話,嚴市長一定會相信,到時對你非常不利。」

  周大宇和短斧手擺明了就是用嚴月蓉來壓鄭躍軍,可這一招偏偏很好使。

  鄭躍軍猶豫片刻,很小心的說了一句:「你先說說看,到底有什麼機會對付蒼浩,我看看我能不能幫得上忙。」

  周大宇急忙道:「是這樣的,我發現蒼浩有一個秘密帳戶,存了一億美元。」

  「這麼多?」鄭躍軍皺起眉頭:「錢是哪來的?」

  「問題就在這……」冷冷一笑,周大宇若有所思的說道:「所有存取和轉帳記錄都查不到,顯然是被人為刪除了,為什麼蒼浩這麼做,只能是因為這筆錢見不得光。」

  「那你知道這筆錢是哪來的嗎?」

  周大宇無奈的搖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鄭躍軍笑了笑:「你不知道,那就麻煩了。」

  「怎麼麻煩?」周大宇不服不忿的道:「這麼大一筆來源說不清楚的錢,能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想提到『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

  周大宇點點頭:「對啊。」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個罪的犯罪主體必須是國家公務人員,換句話說,蒼浩作為普通百姓,想犯這個罪都沒資格。」頓了頓,鄭躍軍又道:「當然,這筆錢的來源確實很成問題,但沒有證據我也不好辦。」

  「我還真不懂法律,不過我倒是知道蒼浩給孟陽龍做事,算是編外的國家安全人員。」冷冷一笑,周大宇緩緩說道:「從常理上來說,蒼浩有以權謀私的機會。」

  鄭躍軍還真不知道這件事:「這倒是。」

  「再說了,證據這玩意,還不是製造出來的,相信鄭隊長一定有辦法。」周大宇說著,靠近了鄭躍軍:「你我都知道,之前曹氏地產拆遷棚戶區的時候,蒼浩在裡面有很多貓膩。嚴格來說,這可是觸犯法律的,再聯繫到這一億美元,鄭隊長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嗎?」

  「這不能急於一時。」鄭躍軍妥協了:「需要完善證據鏈。」

  「那就有勞鄭隊長了。」

  「好說。」看了一下手錶,鄭躍軍說了一句:「我出來時間太長了,現在得回去了,有事再聯繫。」

  周大宇點了點頭:「回見。」

  鄭躍軍離去了,短斧手看著他的背影,冷冷一笑:「他能給咱們辦事,說到底還是看在嚴月蓉的面子上。」

  「他是混官場的,我們不是,所以只有嚴月蓉能制約他。」嘆了一口氣,周大宇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很多當警察的都是黑白通吃,不是都像廖家珺這么正直。」

  「不。」周大宇搖了搖頭:「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總覺得,鄭躍軍這個人身上很有文章,只是大家都沒覺察到罷了。」

  「能有什麼文章?」短斧手輕哼一聲:「不過,倒是能看出來這個人很聰明,你看到他戴的那塊表了嗎,只是一塊普通的天梭,市場價五六千塊的樣子。他這個級別,戴幾百元的表太掉身份,戴好表又難免引來非議,戴這種表是最合適的,說明他非常注意細節。」

  「最近很多官員因為戴表翻船了,鄭躍軍是個聰明人,當然有所注意。」周大宇抽了一口雪茄,感慨的道:「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再說蒼浩這一邊,安心在多林寺休養身體,井悅然經常過來照顧蒼浩。

  兩個人的感情倒是逐步升溫,只可惜蒼浩讓封禪子失望了,沒能成為這段感情的主宰,始終被井悅然牽著鼻子走。

  這一天,蒼浩剛送走井悅然,正準備回自己廂房,萬鵬從外面快步跑了進來:「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蒼浩問了一句:「誰啊?」

  「地獄傘兵…」萬鵬嘴裡一個勁的嚷嚷:「一個都沒死…真是生命的奇蹟…」

  蒼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這烏鴉嘴……」r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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