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的地盤當然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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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藤義一斷然說道:「刑訊逼供這種做法是不對的!」

  「你自己剛才也說了,沒有證據表明嫌犯是東瀛人……」蒼浩一字一頓的提醒道:「那麼跟你也就沒什麼關係了!」

  「萬一他們確實是東瀛人呢?」加藤義一的態度倒是靈活多變:「如果他們確實是東瀛人,貴方的這種做法就與我們有關係了,警視廳必須予以干涉!」

  版口宏二嘆了一口氣:「加藤君,你這就有點強詞奪理了……」

  在東瀛語當中,敬語非常複雜,其他國家的人往往搞不太懂。

  而所謂「敬語」就是說話時對對方表達尊敬的語言手段,以說話的人為中心,針對不同地位的人要採用不同的敬語,上級和下級、晚輩和長輩之間各不相同。

  在華夏人印象里,東瀛人稱呼彼此通常是姓氏後面加個「君」,實際上並不是這麼簡單。

  真正的「君」在東瀛語中發音是kung,用於彼此比較熟稔的關係,也是一種不太見外的說法,下級對上級或者晚輩對長輩就不太適合了,平輩之間也要謹慎使用。如果是正好相反,上級對下級或者長輩對晚輩,那麼用這個稱謂就沒問題了。

  在東瀛語中有一個稱呼是不會出錯的,漢語發音是「桑」,不管是對什麼人,都可以在其姓氏之後加上「桑」來稱呼。

  版口宏二對加藤義一有時稱呼「加藤桑」,有時則是稱呼「加藤君」,看起來似乎比較隨意。

  這個細節說明了很大問題,版口宏二之所以這麼隨意,說明他的資歷和地位要高過加藤義一,這也就是加藤義一為什麼在版口宏二面前不敢放肆。

  加藤義一很不服氣的對版口宏二說道:「如果案犯確實是東瀛人,我們就必須維護他們的合法權益……」

  「你這話挺搞笑嗎!」蒼浩打斷了加藤義一的話:「東瀛人在華夏境內犯案,你完全不管,我們審理東瀛案犯的時候,你倒出來干涉了!」

  「有問題嗎?」加藤義一理直氣壯的道:「我們不審理東瀛的犯罪嫌疑人,不意味著我們不能維護東瀛犯罪嫌疑人的權益,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這根本就是一碼事。」蒼浩再次打斷了加藤義一的話:「權利與義務對等,如果你沒有參與審訊,就沒有資格對我們的審訊指手畫腳。」

  加藤義一冷冷一笑:「蒼先生你的這種說法很搞笑……」

  「我自己可不覺得好笑。」蒼浩第三次打斷了加藤義一:「你特麼給我聽著,我在一次重複,必要對我們的工作指手畫腳,你沒有這個資格也不配!」

  加藤義一勃然大怒:「你怎麼可以罵人!」

  「我還就是罵你了!」蒼浩突然伸手抓住加藤義一的衣領,一把把加藤義一按到了牆上:「我的地盤當然我做主,你要是實在想不通,可以去死啊,去閻王爺那裡告我一狀!」

  加藤義一用力掙紮起來,但蒼浩越來越用力,加藤義一被死死按在牆上,一動都不能動。

  加藤義一看向廖家珺和版口宏二:「難道你們就這麼看著嗎?」

  版口宏二立即拍了拍蒼浩的肩膀:「算了。」

  「是啊。」廖家珺點點頭,也說了一句:「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好,我可以給你們兩個面子……」蒼浩鬆開了手,拍了拍衣服,冷笑著告訴加藤義一:「不要對我指指點點,如果還有下一次,誰的面子老子都不給!」

  加藤義一沒想到蒼浩的力氣這麼大,也就是蒼浩剛一鬆手,加藤義一差一點摔倒在地,感到渾身上下都酸疼無比。

  加藤義一勉強站在那裡,喘了幾口粗氣,隨後恨恨不已的說道:「我要投訴你,一定要投訴你……」

  「你去哪投訴我?」蒼浩撇了撇嘴:「我又不是警察,沒有上級的,你恐怕要失望了……」

  加藤義一傻住了:「這……」

  廖家珺告訴加藤義一:「蒼浩說的沒錯,我們的審訊工作,你最好不要干涉。」

  「雖然我沒有參與審理,但版口桑參與了,版口桑有發言權……」加藤義一立即問版口宏二:「難道你就允許他們這樣凌虐犯人嗎?」

  加藤義一仍然不知道,其實凌虐犯人的就是版口宏二,而版口宏二也沒有主動承認:「你的主要工作是審訊赤軍!」

  加藤義一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裡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加藤義一頗為驚訝:「你竟然允許他們這麼做?」

  「我也很想知道這些嫌犯來自何處,到底是不是東瀛人,我認為為了弄清事實可以採取一些極端手段……」頓了一下,版口宏二又道:「某種程度上,這個案子牽扯到的背景,可能比赤軍更加複雜。」

  「好吧,既然你也這麼說,我就只有如實對上級反饋了……」又喘了幾口粗氣,加藤義一離開了,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去跟警視廳的上級告狀了。

  版口宏二留在原地,跟蒼浩和廖家珺交換了一下意見,討論下一步審理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

  過了不到幾分鐘,版口宏二的手機響了起來,版口宏二看了一眼號碼,表情有點尷尬。

  蒼浩問了一句:「出了什麼事嗎?」

  「是警視廳……」版口宏二苦笑著搖了搖頭:「加藤義一果然向上級告狀了,上級這是找我了解情況了。」

  又搖了搖頭,版口宏二把電話接了起來,他沒有迴避蒼浩和廖家珺,因為通話用的全部都是東瀛語,蒼浩和廖家珺本來也聽不懂。

  打來這個電話的是版口宏二所在部門的最高領導,同時也警視廳重要領導成員之一,他開門見山告訴版口宏二:「加藤義一剛才給我打來電話,反饋在華夏境內抓到了其他東瀛犯罪嫌疑人,與赤軍無關,而是另外一個組織。」

  版口宏二點頭承認了:「是的。」

  「加藤義一還反映審訊這些犯罪嫌疑人的時候動用了非正常手段。」

  「是的。」版口宏二還是承認了:「我們在審訊特殊罪犯的時候不是經常採用特殊手段嗎。」

  「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特殊罪犯到底來自何方?」

  版口宏二猶豫了一下才道:「這個需要調查才知道……」

  「我們還是把話說明白了吧……」這個領導嘆了一口氣,說道:「前兩天,你調查了有關菊水會的歷史資料,這個我是知道的。你不會平白無故調查這個組織,很可能是遇到了相關的案件,我猜測這兩個嫌疑人可能就與菊水會有關。」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不過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

  「如果確實與菊水會有關該怎麼辦?」

  「鑑於案件發生在華夏境內,那麼華夏司法機關有絕對的管轄權,案件肯定是要按照華夏司法程序進行審理。既然嫌疑人是東瀛人,使領館方面可以提供領事保護和司法援助,擔著已經是極限了。」搖了搖頭,版口宏二又道:「我們必須尊重華夏的司法獨立!」

  這個領導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你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什麼?」

  「既然案件發生在華夏境內,那麼就讓華夏司法機關自行偵破自行審理,我們完全不需要介入。」頓了一下,這個領導繼續說道:「這個案件與赤軍案完全不同,赤軍是一個跨國犯罪組織,華夏和東瀛兩方面政府的共同態度是必須予以打擊。但眼下這個案子一旦涉及到了菊水會,東瀛政府和華夏政府肯定會產生嚴重分歧,進而牽扯出許多歷史問題。警方如果介入就會面臨困境,無論這個案子怎麼處理,總會有一方面對我們不滿意。如果依法嚴懲,東瀛國內有人不滿意,如果網開一面,華夏方面肯定不滿意……」

  「這個嗎……」版口宏二無奈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菊水會這個組織我是知道的,這是一幫不折不扣的戰爭狂……」這個領導說到這裡,緩緩搖了搖頭:「我們不討論菊水會的宗旨是對是錯,菊水會的做法也超出了我們的控制範圍,歷史上的事情還是交給政治家們去解決,我們作為警察就不要牽扯進來了。」

  版口宏二試探著問道:「那麼你的意思是……」

  「東瀛人在華夏犯案,原則上警視廳應該介入,但因為菊水會牽扯到的複雜背景,所以這種介入應該避免。」這個領導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個人對軍國主義者無所謂支持或者反對,因為作為警察不應該干預政治問題。」

  版口宏二嘆了一口氣:「你能不能把話說得明白一點?」

  「不要介入的意思就是說,我們不干涉華夏警方辦案,但也不幫助華夏警方辦案。」這個領導意味深長的告訴版口宏二:「換言之,我們就當做根本沒有發生過這麼一個案件!」

  「可這個案件性質確實非常嚴重……」

  「版口君……」這個領導打斷了版口宏二的話:「你我是一起加入警視廳的,我並不認為自己的能力比你更強,但如今我是你的領導,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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