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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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便是三年過去。

  永治二十一年二月初六清晨,盧陽北城,陳府。

  今天的陳府,可謂是喜悅不已,沈怡一大早就起身,反覆為丈夫整理了新的官服。

  陳嘯庭才從正堂吃了早飯過來,進了房間便見到沈怡捯飭的衣服,開口便道:「夫人,不就是一件官服嘛,可別把你累著了!」

  此時,挺著大肚子的鄭萱兒也從外面進來,笑著對沈怡道:「姐姐,老爺說得可不是嘛,你可別累壞了,還是快些吃飯去吧!」

  沈怡一聽這話,便笑著道:「你倆就取笑我吧,若是老爺你不喜歡這衣服,等會兒我就派人收回去!」

  這玩笑可不是亂開的,陳嘯庭立馬道:「夫人,我不是擔心你嘛,你可別會錯了意,這衣服為夫當然喜歡!」

  說道這裡,陳嘯庭也走到了衣架面前,抬頭看向了他盼了快半年的官服。

  銀灰色的官服,上面繡有祥雲,最惹人注目的是胸前繡的獅子,這是一件象徵著錦衣衛百戶的官服。

  「老爺,趕緊穿上吧!」沈怡在一旁道。

  陳嘯庭點了點頭,今天是他整式成為百戶的一天,等會兒他將趕赴千戶所,接受沈岳授予他的繡春刀。

  這件衣服有重要意義,自然不能讓婢女們來穿,所以沈怡便親自取下衣服,一步一步幫陳嘯庭穿上。

  鄭萱兒挺著大肚子,自然是沒法兒上前幫忙,於是只能在一旁看著。

  摸著自己的肚子,鄭萱兒臉上充滿了笑意,她現在只希望能平安生下自己的孩子。

  這三年來,鄭萱兒牢牢守著自己本分,她和沈怡關係處的不錯。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沈怡在一年前便為陳嘯庭剩下了兒子,如今孩子都能走路了。

  很快官服便穿戴完畢,沈怡端起陳嘯庭官帽,點著腳尖兒替陳嘯庭戴在頭上。

  陳嘯庭順手就要拿刀,但要觸碰刀時卻停了下來,笑著道:「從今天起,卻是要換一把刀了!」

  然後他便把手收了回來,此時一個小人兒竄到了房間內,後面跟著小心翼翼的雲兒。

  「小少爺,先吃了飯……」

  可小孩子那管大人說什麼話,他只做自己想要做的,比如此時他就跌跌撞撞跑到了陳嘯庭面前。

  見此情形,沈怡正要讓雲兒把孩子抱出去,卻聽陳嘯庭哈哈一聲大笑,然後道:「瑞凌這小子,怕是也想來沾沾他爹的官氣!」

  然後陳嘯庭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湊近後問道:「瑞凌,你說是不是啊?」

  小孩子聽不懂這些,在不停亂動的同時,嘴裡呢喃不清的叫著爹。

  父子二人感情甚篤,沈怡見此一幕也很安心,臉上不由自主掛上笑容。

  自打成婚以來,夫妻二人雖不說你儂我儂,但也是夫唱婦隨,和和美美。

  將兒子遞給沈怡後,陳嘯庭便道:「行了,我也該出發了,夫人等會兒你帶著瑞凌去岳父家一趟!」

  沈怡點了點頭,丈夫今天升官,肯定要感謝父親的出力。

  隨即,陳嘯庭便對房間內眾人道:「好了,為夫先去千戶所了!」

  當來到鄭萱兒面前時,陳嘯庭則叮囑她道:「好好在家待著,不要動了胎氣!」

  「妾身知道了!」鄭萱兒也點頭道。

  然後陳嘯庭便出了門去,章橙帶著趙英雲青峰兩人,還有十幾名差役,已經等候在府門外。

  見陳嘯庭出來,眾人連忙下拜道:「大人……」

  陳嘯庭連忙讓他起身,然後道:「走吧,去千戶所!」

  然後便又差役牽了馬來,陳嘯庭跨上馬後,便往千戶所方向趕去。

  今天陳嘯庭到得早了些,正直千戶所內點卯的時候,所以他要先到千戶大堂去等待。

  換句話說,陳嘯庭也能參加點卯。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從編制上來說,陳嘯庭已經不屬於千戶直轄。

  三天前他便卸下了總旗的差事,沈岳提拔了下面百戶所中的翹楚頂上,而他陳嘯庭即將成為廣德百戶所的百戶。

  上一任的百戶王啟仁,此時轉任玉泉百戶所。

  雖然避開了人員多的地方,但陳嘯庭在路上還是遇上了不少校尉。

  雖然早就知道他要高升,但當校尉們親眼看到陳嘯庭穿上新官服後,才確信那位威名赫赫的陳總旗,真的升了百戶。

  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年陳嘯庭才二十一歲,二十一歲的百戶在雍西絕對少見。

  更何況,陳嘯庭這個百戶是靠自己一級一級升上來的,而不是接受父祖的恩蔭。

  對陳嘯庭升百戶,千戶所內所有人都是服氣的。

  雖然也人也會認為他是靠了沈岳才有今天,但誰也掩蓋不住,陳嘯庭在近幾年立下功勞。

  平心而論,陳嘯庭升百戶,誰都挑不出錯來。

  章橙等人被他留在了外圍,千戶所核心一些的地方,不是他們有資格進去的。

  獨自走在千戶所的甬道內,陳嘯庭的心卻很寧靜,沒有即將升官的那種激動。

  走到這個位置,升官對他來說固然欣喜,但同樣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擔子。

  這三年來,陳嘯庭經歷的許多,看到了一些世家大族的崛起,同時也看到高官大員的沉淪。

  風水輪流轉,誰能保證自己能一直一帆風順下去?

  即便是錦衣衛內部,已經做到了鎮撫司的高位的大佬們,不同樣也有被貶入獄的下場。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陳嘯庭這百戶之位能夠批下來,其實也是錦衣衛兩方派系鬥爭的結果。

  半年前沈岳就將晉升報了上去,可卻拖到前幾天才批覆下來,看來是沈岳一系的人稍占了上風。

  所以,他這小小的百戶之位還真算不得什麼,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高層鬥爭的參悟,說不定那天風向變了又會被罷免,所以往後他還要更加謹慎。

  很快陳嘯庭便繞道來到了千戶大堂外,此時裡面空無一人,於是他就站在大堂外面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嘯庭此時還能聽到,外面點卯時的唱名聲。

  只不過,從今往後他都聽不到了。

  但這一點兒都不值得可惜,因為接下來到了廣德,將會有他主持百戶所點卯。

  在這種獨處中,對時間概念是比較模糊的,當聽到外面傳來人聲後,陳嘯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先走進院子大門的是蔡洪,見著陳嘯庭後立馬加快了腳步,來到近前便道:「陳老弟……哦不,陳百戶……哈哈哈!」

  陳嘯庭也微微一笑,說道:「蔡兄,什麼事這麼高興?」

  被陳嘯庭這樣稱呼,雖然兩人關係比較好,但蔡洪也覺得有些受不起。

  於是他連忙道:「陳大人,卑職可當不起這蔡兄二字,您還是稱我總旗吧!」

  錦衣衛上下等階森嚴,蔡洪不敢有絲毫預約,陳嘯庭也無可奈何。

  只聽蔡洪接著道:「你是沒看見吶,今天姓岳的臉都黑了,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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