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沒有絕對的完美
祝平蹭的一聲彈起身，周身非凡能量對外震盪，將塵土盪開，雙手向上一抹，將頭型捋正，恢復如初。
身為老大，還是需要點形象的。
在地牢外鎮守的士兵們面面相覷，剛剛他們好像看到老大摔了個跟頭，好像真的只是摔了個跟頭？
真的只是摔了跟頭？
循著聲音，遠處的士兵們也漸漸趕了過來，他們是猛虎軍，可以視為模範軍、特別行動小隊，單獨成軍。
有極高的自主權，可以自主判斷局勢去迎敵或是防禦。
他們就像是一個穩定的系統中，增加容錯率調節的平衡砝碼。
「之前沒通知你們，是想檢測隊伍的臨時應變能力，現在看來十分不錯，值得表揚。」祝平對他們的工作表示肯定，連忙讓他們離開。
這群士兵們似乎表情有些異樣欲言又止，但聽到祝平的話，還是乖乖地離開了這裡。
納二小聲詢問道：「老大，是不是俺倆做錯事了，剛剛那個引信不該點啊！」
「沒事，是我的問題，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先繼續去訓練吧！哦……晚上記得加兩千組蛙跳，做不完別吃飯。」
祝平強行擠出個笑容，道：「我不生氣，我這是大公無私，幫他們減肥。」
納大、納二三步一回頭地往訓練場方向走。
「老二，咱們要不要提醒老大一聲。」
「老大走遠了，估計他早就發現了吧！」
「說得也是。」
「……」
祝平左逛右逛，來到軍營的右院。
這裡原本是皇宮的宮殿處，地理位置重要，易守難攻。
因為之前是爆炸的重心所在，地面上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
春風吹，萬物生。
秋風吹，效果差一點，但也沒差到哪裡去，花園早已不再，不過頑強的野草慢慢侵占了名貴花朵的地盤，鬱鬱蔥蔥，一副健康的顏色。
似乎在訴說著：大家都是植物，都會質壁分離，分什麼高低貴賤！
現在這裡是軍隊和聯合公司的集體後勤處，也可以稱之為「財務中心」。
如果說軍隊是一個國家最強有力的外殼，民生是這個國家最為核心的發動機，後勤資源便是容不下一點含糊的汽油。
這三者缺一不可。
祝平為了在有限的資源下，儘可能地將聯合公司運轉起來，他將整個都城的店長、會計、管家，都被招聘到這裡。
畢竟奧蘭頓的知識壁壘十分嚴重，上流人士掌控了一切知識渠道，不僅是科學知識，甚至是文字都禁止奴隸去學習。
可以說，全城最會「算數」的人，這裡至少占了一半。
來自兩位大貴族城堡中的大批物資出現在這裡之後，不到一天時間，便重新稱量，分門別類。
混亂堆積在一起的雜七雜八，很快便井井有條起來。
當祝平拐到小院中時，年輕小一些的學徒在忙裡往外的搬運、計算。
一群年紀大些，管家打扮的人正在喋喋不休的爭吵。
「軍隊的那群糙漢子吃得太多了，不行！必須削減這部分的開支！」
「軍隊那邊算什麼？我不明白霍爾為何要給那群工人這麼高的工資，給他們點飯吃，這已經是恩賜了！」
「說得對，再有錢也不禁這麼花啊！憑什麼將咱們的工資和工人一樣，我不服！」
「……」
祝平在他們爭吵時，剛好走了進來，聽到這些話，臉上勾起一道笑意，問道：「你們為什麼不服？
拿最高工資的那位工人我記得，他用銼刀和榔頭將紡織機優化得更加高效，創造出了數不盡的價值。
而你又做了什麼？你憑什麼不服？」
這位穿著燕尾服，手上握著一桿銀質杖頭手杖的老管家，扭頭看向穿著尋常一副的祝平，冷色道：「你是誰啊？年紀輕輕的說話給老夫放尊重點。」
「我是誰？哦！我也是聯合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當然這不重要，我很好奇，為何你就覺得員工的工資就必須比你們低呢？」
祝平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問道：「你是聯合公司的員工，人家也是聯合公司的員工。
而且工人們切切實實的創造出了產品，創造出了價值，你應該心懷感激，而不是面帶嘲諷之色才對！」
燕尾服老管家看向祝平，臉上露出嗤笑的表情，笑道：「年輕人，你的想法也太幼稚了吧！
老夫管錢，老夫給他們發工資，他們沒被餓死，那都是老夫的功勞。
他們應該感恩戴德的感謝老夫，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祝平笑容收斂，臉上的笑意全無，嚴肅道：「什麼道理？
你手中的錢是屬於聯合公司的，是屬於這個公司所有員工的，你只不過是幫他們管錢罷了！
合著，你一個管錢的人翻身成了主人嗎？」
老管家被祝平懟得啞口無言，上下打量一番祝平的衣著，道：「你也是前來財務中心學習的檢查隊學徒吧！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一群乳臭未乾的小子，霍爾大人說點什麼你們就信了？
老夫告訴你們，你們還太年輕了，根本不懂這個世界的規則！
什麼聯合公司屬於所有人的，那群粗鄙的工人和士兵配嗎？
他們配嗎？
錢一直是霍爾大人的，咱們就是要幫霍爾大人管好錢才行！
年輕人，管好你的嘴，不讓老夫有一百種方式讓你從聯合公司消失。」
言罷！他從桌子上拿錢一罐用非凡植物製作出來的茶葉，細細品了起來，看向祝平的目光就像是看待一個小丑。
而其他聽聞此言的學徒皆露出憤憤不平之色，但又有些無力，只好默默地幹活。
望著這荒誕的一幕，祝平發現一個笑話，幹活的人和拿錢的人往往不是一個人。
祝平身邊一位檢查隊的學徒小步走了過來，低聲說道：「咱們別和這群老傢伙爭辯了，辯來辯去都是咱們吃虧。」
祝平疑惑道：「為什麼？檢查隊的指責不就是檢查這些人的思想有沒有問題嗎？這老傢伙顯然就不是個好東西！」
他的聲音不小，這位檢查隊的小學徒急忙上前，想拉祝平走。
而剛剛那位老管家如同炸毛的公雞，怒道：「誰不是好東西？你是誰？敢這麼詆毀老夫，今天非要給你安個擾亂財務中心的罪不可，
下個月就讓你從這個地方滾出去！」
「你忘了我是檢查隊的人了嗎？我可以舉報你，讓你滾出去！」
老管家愣了一下，顯然他也要將這句話當回事，不過他依舊有理有據的反駁道：「霍爾大人需要我們，你有本事將我們所有人轟出去。
到時候沒人管錢，當霍爾大人追責的時候，看你怎麼辦！」
祝平恍然大悟，他明白了具體的問題在哪裡。
說來說去，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制度。
完美二字，要用辯證的思維去看。
一開始設立檢查隊的目的，是為了檢查內部的思想問題，防止其他部門被貴族腐蝕。
同時也給檢查隊一些限制，讓他們不至於濫用手中的權力。
這是一個較為穩定的平衡。
然而制度是人實施的，自然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出來。
就像是現在，這群小萌新顯然鬥不過老油條，老油條倚老賣老，依靠管錢的權力，可以輕鬆將不敢動用職能權力的檢查隊捏扁搓圓。
祝平撲哧一聲，不由得樂了，笑道：「霍爾大人追責……哈哈，滑天下之大稽，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管家指責祝平的鼻子惡狠狠道：「小毛孩跟老夫玩這套，說這話之前，你先把臉上的泥巴擦一擦再說。」
泥巴？
祝平往臉上摸了摸，蹭下了爆炸灰塵塗抹上的污漬，喃喃道：「該不會我剛剛就是以這個形象訓練呢吧！算了，無所謂了！」
祝平深吸一口氣，臉不紅心不跳的將臉上的黑炭蹭掉，淡然道：「我之所以用這種方式出現，就是想隱藏身份，看看財務中心到底是什麼樣子。
而現在，我看到了。」
祝平扭過臉，露出了一副白皙俊美的面容，笑道：「我就是祝平，你現在知道了嗎？」
全場鴉雀無聲。
身為老大，還是需要點形象的。
在地牢外鎮守的士兵們面面相覷，剛剛他們好像看到老大摔了個跟頭，好像真的只是摔了個跟頭？
真的只是摔了跟頭？
循著聲音，遠處的士兵們也漸漸趕了過來，他們是猛虎軍，可以視為模範軍、特別行動小隊，單獨成軍。
有極高的自主權，可以自主判斷局勢去迎敵或是防禦。
他們就像是一個穩定的系統中，增加容錯率調節的平衡砝碼。
「之前沒通知你們，是想檢測隊伍的臨時應變能力，現在看來十分不錯，值得表揚。」祝平對他們的工作表示肯定，連忙讓他們離開。
這群士兵們似乎表情有些異樣欲言又止，但聽到祝平的話，還是乖乖地離開了這裡。
納二小聲詢問道：「老大，是不是俺倆做錯事了，剛剛那個引信不該點啊！」
「沒事，是我的問題，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先繼續去訓練吧！哦……晚上記得加兩千組蛙跳，做不完別吃飯。」
祝平強行擠出個笑容，道：「我不生氣，我這是大公無私，幫他們減肥。」
納大、納二三步一回頭地往訓練場方向走。
「老二，咱們要不要提醒老大一聲。」
「老大走遠了，估計他早就發現了吧！」
「說得也是。」
「……」
祝平左逛右逛，來到軍營的右院。
這裡原本是皇宮的宮殿處，地理位置重要，易守難攻。
因為之前是爆炸的重心所在，地面上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
春風吹，萬物生。
秋風吹，效果差一點，但也沒差到哪裡去，花園早已不再，不過頑強的野草慢慢侵占了名貴花朵的地盤，鬱鬱蔥蔥，一副健康的顏色。
似乎在訴說著：大家都是植物，都會質壁分離，分什麼高低貴賤！
現在這裡是軍隊和聯合公司的集體後勤處，也可以稱之為「財務中心」。
如果說軍隊是一個國家最強有力的外殼，民生是這個國家最為核心的發動機，後勤資源便是容不下一點含糊的汽油。
這三者缺一不可。
祝平為了在有限的資源下，儘可能地將聯合公司運轉起來，他將整個都城的店長、會計、管家，都被招聘到這裡。
畢竟奧蘭頓的知識壁壘十分嚴重，上流人士掌控了一切知識渠道，不僅是科學知識，甚至是文字都禁止奴隸去學習。
可以說，全城最會「算數」的人，這裡至少占了一半。
來自兩位大貴族城堡中的大批物資出現在這裡之後，不到一天時間，便重新稱量，分門別類。
混亂堆積在一起的雜七雜八，很快便井井有條起來。
當祝平拐到小院中時，年輕小一些的學徒在忙裡往外的搬運、計算。
一群年紀大些，管家打扮的人正在喋喋不休的爭吵。
「軍隊的那群糙漢子吃得太多了，不行！必須削減這部分的開支！」
「軍隊那邊算什麼？我不明白霍爾為何要給那群工人這麼高的工資，給他們點飯吃，這已經是恩賜了！」
「說得對，再有錢也不禁這麼花啊！憑什麼將咱們的工資和工人一樣，我不服！」
「……」
祝平在他們爭吵時，剛好走了進來，聽到這些話，臉上勾起一道笑意，問道：「你們為什麼不服？
拿最高工資的那位工人我記得，他用銼刀和榔頭將紡織機優化得更加高效，創造出了數不盡的價值。
而你又做了什麼？你憑什麼不服？」
這位穿著燕尾服，手上握著一桿銀質杖頭手杖的老管家，扭頭看向穿著尋常一副的祝平，冷色道：「你是誰啊？年紀輕輕的說話給老夫放尊重點。」
「我是誰？哦！我也是聯合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當然這不重要，我很好奇，為何你就覺得員工的工資就必須比你們低呢？」
祝平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問道：「你是聯合公司的員工，人家也是聯合公司的員工。
而且工人們切切實實的創造出了產品，創造出了價值，你應該心懷感激，而不是面帶嘲諷之色才對！」
燕尾服老管家看向祝平，臉上露出嗤笑的表情，笑道：「年輕人，你的想法也太幼稚了吧！
老夫管錢，老夫給他們發工資，他們沒被餓死，那都是老夫的功勞。
他們應該感恩戴德的感謝老夫，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祝平笑容收斂，臉上的笑意全無，嚴肅道：「什麼道理？
你手中的錢是屬於聯合公司的，是屬於這個公司所有員工的，你只不過是幫他們管錢罷了！
合著，你一個管錢的人翻身成了主人嗎？」
老管家被祝平懟得啞口無言，上下打量一番祝平的衣著，道：「你也是前來財務中心學習的檢查隊學徒吧！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一群乳臭未乾的小子，霍爾大人說點什麼你們就信了？
老夫告訴你們，你們還太年輕了，根本不懂這個世界的規則！
什麼聯合公司屬於所有人的，那群粗鄙的工人和士兵配嗎？
他們配嗎？
錢一直是霍爾大人的，咱們就是要幫霍爾大人管好錢才行！
年輕人，管好你的嘴，不讓老夫有一百種方式讓你從聯合公司消失。」
言罷！他從桌子上拿錢一罐用非凡植物製作出來的茶葉，細細品了起來，看向祝平的目光就像是看待一個小丑。
而其他聽聞此言的學徒皆露出憤憤不平之色，但又有些無力，只好默默地幹活。
望著這荒誕的一幕，祝平發現一個笑話，幹活的人和拿錢的人往往不是一個人。
祝平身邊一位檢查隊的學徒小步走了過來，低聲說道：「咱們別和這群老傢伙爭辯了，辯來辯去都是咱們吃虧。」
祝平疑惑道：「為什麼？檢查隊的指責不就是檢查這些人的思想有沒有問題嗎？這老傢伙顯然就不是個好東西！」
他的聲音不小，這位檢查隊的小學徒急忙上前，想拉祝平走。
而剛剛那位老管家如同炸毛的公雞，怒道：「誰不是好東西？你是誰？敢這麼詆毀老夫，今天非要給你安個擾亂財務中心的罪不可，
下個月就讓你從這個地方滾出去！」
「你忘了我是檢查隊的人了嗎？我可以舉報你，讓你滾出去！」
老管家愣了一下，顯然他也要將這句話當回事，不過他依舊有理有據的反駁道：「霍爾大人需要我們，你有本事將我們所有人轟出去。
到時候沒人管錢，當霍爾大人追責的時候，看你怎麼辦！」
祝平恍然大悟，他明白了具體的問題在哪裡。
說來說去，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制度。
完美二字，要用辯證的思維去看。
一開始設立檢查隊的目的，是為了檢查內部的思想問題，防止其他部門被貴族腐蝕。
同時也給檢查隊一些限制，讓他們不至於濫用手中的權力。
這是一個較為穩定的平衡。
然而制度是人實施的，自然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出來。
就像是現在，這群小萌新顯然鬥不過老油條，老油條倚老賣老，依靠管錢的權力，可以輕鬆將不敢動用職能權力的檢查隊捏扁搓圓。
祝平撲哧一聲，不由得樂了，笑道：「霍爾大人追責……哈哈，滑天下之大稽，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管家指責祝平的鼻子惡狠狠道：「小毛孩跟老夫玩這套，說這話之前，你先把臉上的泥巴擦一擦再說。」
泥巴？
祝平往臉上摸了摸，蹭下了爆炸灰塵塗抹上的污漬，喃喃道：「該不會我剛剛就是以這個形象訓練呢吧！算了，無所謂了！」
祝平深吸一口氣，臉不紅心不跳的將臉上的黑炭蹭掉，淡然道：「我之所以用這種方式出現，就是想隱藏身份，看看財務中心到底是什麼樣子。
而現在，我看到了。」
祝平扭過臉，露出了一副白皙俊美的面容，笑道：「我就是祝平，你現在知道了嗎？」
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