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徐階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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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不動?」景王眼睛一亮。

  徐階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殿下,羅信一死,裕王那邊也只剩下了高拱一個人。獨木難支。我們可以慢慢地將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中,羅信的力量慢慢不聲不響地排除掉,換成我們的力量。」

  說到這裡,徐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不得不說,羅信此人根本不像一個二十幾歲的人,老謀深算,便是老夫應對他,也吃力的緊。但是只對付高拱,卻是毫不費力。殿下這些日子,老老實實地呆在府中,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和袁大人吧。」

  裕王府。

  裕王剛剛生了兒子的喜悅消失得無影無蹤,坐在高拱的對面,眼睛通紅,已經哭了很久。一顆心彷徨無助。

  高拱的臉上也充滿了焦急之色,突然間失去了羅信,讓高拱的心中也不安起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羅信的重要性。

  「高師,你說羅師真的死了嗎?」

  望著垂淚的裕王,高拱嘆息了一聲,一臉的悲痛道:「既然馬大人已經上了奏章,便應該是真的。」

  「不是沒有找到羅師的屍首嗎?」

  「這……」高拱的神色愈加的悲痛道:「據馬大人奏章上說,很可能是被炸碎了。」

  「只是很可能,但是也可能沒死啊!」

  「殿下……」高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我們要面對事實。羅大人已經死了,我們現在要想的是以後如何做。」

  「孤應該如何做?」裕王的臉上充滿了彷徨之色。

  「我們要儘快把羅大人周圍的力量收攏起來,不要被景王他們給分化去。殿下,臣會以你的名義,立刻去招攬這些人。」

  裕王依舊神思不屬地說道:「勞煩高師了。」

  宣府城門。

  羅信帶著魯大慶等家丁一身便服進入到宣府,羅信打量著四周,敏銳地感知到宣府的氣氛很是緊張,不由皺了皺眉頭道:

  「大慶,你有沒有感覺到宣府的氣氛不同?」

  魯大慶也凝重點頭道:「嗯,很緊張。」

  「踏踏踏……」

  正在這個時候,從他們的對面奔行而來一支騎兵,從羅信他們的身邊經過。看著那些騎兵凝重的神色,羅信的一顆心也不由提了起來。

  「難道邊關又出現了什麼事情?」

  「踏踏踏……」

  從他們的背後又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羅信轉頭一看,便見到剛才奔行而過的那些騎兵又掉頭向著他們奔行了過來。羅信便停了下來,魯大慶等人將羅信保護在中間,拔出了兵刃,橫眉冷目。

  魯大慶等人的動作,讓那些騎兵也拔出了兵刃,將羅信等人包圍在中間。厲聲喝道:

  「放下兵器!」

  這些人正是馬芳的手下,四處追查炸死羅信兇手。方才從羅信等人身邊經過,發現這幾十個人竟然個個有著戰馬,而且有著兵刃,不由追了回來。但是,當他厲聲喝完之後,便猛然愣在了那裡,然後猛然抬起手,使勁兒地搓著眼睛,又使勁兒地眨了眨,等著羅信,顫聲道:

  「可是羅大人?」

  羅信微微皺了一些眉頭,點點頭道:「正是本官。」

  「您您您……您沒死?」

  「閉嘴!」魯大慶大怒。這不是詛咒自己家侯爺嗎?

  羅信的心中卻是一跳,分開前面的家丁,走到那個偏將面前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個偏將急忙從馬背上滾了下來,單膝跪地道:「長翎炸死了很多錦衣衛,馬大人以為……」

  羅信心中便是一凜道:「帶是去見馬大人。」

  「是!」

  那個偏將臉上現出喜色,羅信沒有死,而且是他先找到的羅信,這個獎賞是跑不掉了。跳上了戰馬,帶著羅信向著總兵府奔行而去。

  馬芳這幾日心中愁苦,僅剩的一點兒黑髮也都變白了。羅信死在了長嶺,恐怕他逃不掉嘉靖帝的雷霆之怒。

  此時正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一個人坐在大堂內,心情十分暴躁。就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卻被砰的一聲推開。馬芳登時橫眉冷對,暴躁地喝道:

  「誰讓你進……」

  馬芳猛然瞪大了眼睛,長大著嘴巴,僵在了那裡。

  「老哥,誰招惹你了,發這麼大的火?」

  羅信施施然地走了進來,端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地喝了進去,放下茶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笑眯眯地望著還像是一個木雕一般的馬芳。

  馬芳騰的一聲站了起來,兩步就竄到了羅信的面前。上下打量著羅信,然後又伸出手捏了捏羅信的肩膀,臉上的驚訝之色漸漸消失,流露出喜悅之色道:

  「真的是你啊!」

  「啪!」

  羅信一巴掌將馬芳捏著自己肩膀的手拍掉,哭笑不得地說道:

  「這麼大一個人坐在你的對面,不是我是誰?難道還是你老眼昏花了?」

  「你沒死?」馬芳臉上的神色又激動了起來。

  「沒死!」

  羅信臉上的神色陰沉了下來,目光漸漸變冷道:

  「但是,數百錦衣衛卻是替我而死。」

  「你……確定是衝著你去的?」

  羅信翻了一個白眼,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馬芳,馬芳便尷尬地搓搓手,坐在了羅信的對面道:

  「可知道是誰在對付你?」

  羅信淡淡地說道:「真的把陛下和滿朝文武都當傻子嗎?那麼多的火藥是一般人能夠弄到的嗎?

  更何況,還要提前獲得我的行程,秘密地埋下炸藥。」

  馬芳目光一縮道:「我看那個人才是傻子。」

  京城。

  徐府。

  書房。

  徐階和袁煒相對而坐,徐階望著袁煒,認真地說道:

  「羅信被箭手暗殺,被炸藥炸死,你真的不知道是誰做的?」

  袁煒的神色便是一僵,隨後臉上現出了怒氣道:「你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

  「不是!」徐階擺擺手道:「我的意思是,景王就沒有給你透露過什麼風聲?」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景王做的?」袁煒的臉上駭然變色。

  「不是我的意思!」徐階搖了搖頭,眼中露出失落之色道:「如果只是箭手暗殺羅信,這件事還會很容易地混淆過去,畢竟羅信這些年,南征北戰,得罪很多人。但是,那麼多的炸藥,都將整個長嶺炸塌了,這是普通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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