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七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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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泌把那把木刀劈斷後,裴旻也沒讓人給他真刀。怕他長的短胳膊短腿的,再把自己削了就麻煩了。

  裴旻真想看的是李嗣業。李嗣業手持陌刀往那裡一站,頓時就顯得很有殺氣。

  李嗣業拉開步伐,一刀刀劈出去,空氣便被他的刀鋒撕開,發出呼呼的聲音。

  「有此徒兒,我心滿意足啊!」裴旻扶須嘆道。

  李泌一仰臉問道:「我呢?我給你丟臉了嗎?」

  裴旻斜眼看著他,說道:「半個徒兒,自保足矣。」

  半個徒兒的說法,來自於李泌整日在書院裡以半個先生自居。他整日搖頭晃腦的說什麼,先生也不是什麼都懂,天下事也有先生不會的地方。學習嘛,就是相互之間的事情。

  他這話李承休一聽見就堵耳朵,老先生聽了更是躲得遠遠的。只有王維和武明娘聽了,有點讚許的意思。

  裴旻得知此事後,就只把李泌當做半個徒兒。這意思就是,另一半他自家找人學就好,不用事事都問他。

  今日這半個徒兒又給他上了一課,給演武場加上了些看上去很奇怪的訓練器械。

  午飯後,單槓雙槓,還有鞍馬等物都擺在了演武場上了。

  平衡木是最後安裝好的,看著獨木橋一樣的平衡木,裴旻覺得這東西是最有用處的。

  單槓書院就有,李嗣業等人常常吊在上面玩耍。所以,大家最感興趣的還是平衡木。

  兩邊的引橋搭好後,李泌讓眾人閃開,他要親自示範給他們看。

  李泌退到離平衡木足有數十步遠處,朝手掌心裡吐了口唾沫,然後搓了搓手。眾人都怔怔的看著他,不知他這樣做是為何。

  李泌開始起跑,然後就是發力狂奔……

  小短腿跑不快,雖是步伐密實,可終究速度起不來。所以,上了引橋後,李泌便眼睜睜的掉了下來。

  眾人哈哈大笑,武明娘跑過去把他拉了起來。

  「李嗣業,你給他們跑一次看看。」李泌喊道。

  李嗣業已經看出來這平衡木是怎麼回事了,就將陌刀拎在手裡,像李泌一樣退到數十步以外,然後放下陌刀,朝著掌心吐了一口唾沫……

  這番操作把李泌看的一愣一愣的,剛想說什麼,李嗣業已經持刀在手,如風一般席捲而來……

  一路踏起的塵土還在飛揚,李嗣業已經踩到了引橋上。三兩步以後,李嗣業已經踏上平衡木,幾步便跑了過去……

  裴旻打過仗,也遇到過壕溝難越的時候。眼前這平衡木,頓時讓他腦洞大開。

  他想著,以後再要是遇到溝壑,只要搭上這樣一根木頭,士卒們便可快速越過去,豈不是讓那些自持有溝壑之險的敵軍,無險可持嗎?

  「好,太好了!」裴旻高聲喊道。

  他這一叫好,圍觀的士卒也叫起好來。

  接下來,那些士卒都學著李嗣業的樣子,先是朝著手掌心吐一口唾沫,然後便蹬蹬蹬的朝著平衡木衝去------

  李泌看在眼裡,想著自己不過是先前在學校參加比賽時落下的毛病,這會竟是傳染給這些士卒了,心裡便暗自想笑。

  裴旻也對平衡木起了興趣,他站在遠處,朝著手掌心吐了一口唾沫------

  等他真的跑到只有一紮寬的平衡木上後,才發現要想順利的跑過去並不容易。最後,他三晃兩晃的搖擺了幾下,便從上面掉了下來。

  眾士卒不敢笑他,卻也捂著嘴偷偷笑著。兩名親隨過去,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後,裴旻轉頭看著這平衡木喊道:「你等都聽著,這------這叫什麼來著?」

  李泌高聲喊道:「平衡木。」

  「對,平衡木。這東西好啊,以後遇到過不去的溝壑,只要拿這麼一根樹木一搭,對面的敵軍便來不及防禦,你等也就可以繼續進擊了。所以,你等要勤加練習,練得好的,本將軍有賞。」

  話音剛落,那些禁軍士卒便嗷嗷叫著,朝平衡木另一端跑去。

  李泌走到他身邊,抬臉看著他說道:「裴將軍,這平衡木你還滿意吧?」

  裴旻看著那些生龍活虎的的士卒,笑著說道:「滿意滿意,甚是滿意。」

  「那你可不可以把七星刀------」

  不等李泌說完,裴旻便捂著刀把閃到一邊去了。

  他看著李泌,心說我知道你斂財斂物的本事極高,這就打上我七星刀的主意了嗎?

  看到他這個樣子,李泌便說道:「你怕什麼?我又不要你的。」

  裴旻道:「你要我也不給啊!」

  「小氣。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七星刀借我。」

  「借你?」

  「對,借我。」

  「借你------還嗎?」

  李泌不高興了,嚷嚷著「你把你徒兒當做什麼人了?我是那樣愛占便宜的嗎?」

  裴旻一聽就樂了,哈哈笑著把七星刀從腰上解了下來,說道:「只在這裡耍耍就好,可不能帶到別處去。」

  李泌一聽就把手縮了回去,說道:「只在這裡耍耍,那邊有弓箭,還有長矛,難道我非要耍你這把刀嗎?」

  裴旻皺眉說道:「那你想怎樣?」

  「嘻嘻,書院趙四說,他阿耶得了一塊黑鐵,寶貝的不得了。我想,讓他照著你這把七星刀的樣子,打制一把------」

  不等他說完,裴旻就說道:「這七星刀是我師父傳給我的,在他之前,還不知已是傳了幾代,那趙四的阿耶------」

  「趙四家也是祖傳的打鐵手藝,也不知傳了多少代了。」

  裴旻想了想,還是有些猶豫。

  看到他這樣子,李泌便說道:「師父,你重女輕男。」

  裴旻一愣,問道:「此話怎講?」

  「我阿姊那把劍,是你借與她的。你是不是看她是女的,我是男的,便不肯把刀借我?」

  裴旻聽了這話只是笑了笑,也不回答。

  李泌又說道:「你放心,我會讓趙四守在那裡,直到他阿耶把刀打制出來。」

  裴旻將七星刀掛回腰間,說道:「回城後,你帶我去趙四阿耶那裡,我要親自守著,看他是如何打制的。」

  李泌咧嘴一笑,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放心這把寶刀。你自家守在那裡,我就放心了。」

  裴旻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說我此時還在軍伍之中,這把刀還有用。若是我解甲歸田了,送與你也無妨。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就看見演武場門口那處跑進來一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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