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飛天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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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玄宗帶著他那一大家子人,還有百官去逃荒的第二天,一名老宦官帶著兩名小宦官來到了書院。

  這老宦官已經來過書院幾次,所以,叫開門後就徑直進到書院裡,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不說,還嚷嚷著「李泌、李泌在哪裡……」

  李泌出來一看,看到這人又是那個喜歡作弄自己的宦官,就笑著說道:「中使何來?來此作甚?」

  那宦官一邊拍著身上的塵土,一邊一臉詭異的說道:「李泌,你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李泌只看他故作玄虛的樣子,就知道這貨有別的想法。於是,李泌對著站在一旁的阿奴說道:「阿奴,你去灶間看看,可有午間剩下的甜脂餅。」

  阿奴沒好氣的說道:「沒了,早叫我吃了。」

  於是,李泌一臉無奈樣子,對著這宦官搖頭說道:「書院人多,這吃食……」

  那宦官沒想到李泌竟然把他當要飯的對待,可他自己確實也想嘗一嘗聖人說的這甜脂餅到底有多好吃。於是,他就做出惱怒的樣子說道:「李泌,你竟敢把某家當做了乞兒。」

  李泌一聽這話就說道:「噢,我倒是差點忘了,後院泥爐上還溫著幾隻甜脂餅,是給我阿耶留的……」

  不等李泌說完,這宦官就瞬間瞪大了眼睛喊道:「快些拿來,某家還餓著肚子呢!」

  李泌一邊笑著一邊讓阿奴去拿那些甜脂餅來。然後再看看這三位,一個個風塵僕僕的樣子,就知道是從東邊回來的。

  既然是從東邊回來的,就肯定和昨天送給玄宗的甜脂餅有關。而這三位這個時辰到,想必是還沒有吃午飯。

  甜脂餅拿來後,三名宦官顧不得吃相,一個個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倒不是他們沒地方吃飯,實在是想留著肚子來書院吃一頓,嘗一嘗這聖人嘴裡的「難得美食」到底有多難得。

  看著他們狼吞虎咽般的吃相,李泌笑著說道:「說吧,聖人讓你來此作甚?」

  那宦官抬眼看了一下李泌,趕緊站起來,順手還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巴後才說道:「聖人、唔……」

  將嘴裡的飯食咽了下去後,他又繼續說道:「聖人口諭,甜脂餅賜名糖食,按月進貢……」

  果然不出意料,甜脂餅也征服了聖人的心。

  等宦官們走後,李泌瞅著放在桌上的那袋珍珠發愣。一百顆上好的珍珠,顆顆粒大飽滿,色澤晶瑩潤澤,一看就很值錢。

  夠大方的啊!一顆珍珠一隻甜脂餅,就是不知道以後還給不給了。

  等李承休回來後,知道李泌做的這甜脂餅已經成了貢品,頓時連連叫苦不迭。李泌就把裝著珍珠的袋子往他面前一放,說道:「有了這些珍珠,就不算是苦差事了吧?」

  李承休從裡面拿起一顆珍珠看了看,便甩手回藏書屋那裡去了。

  甜脂餅成了皇家御食,這檔次就上去了。如此美食,想必那人是不會拒絕的。

  李泌一邊想著,一邊拎著那袋珍珠去找自己阿娘去了。

  一月一次,一次百隻,還不至於讓自家阿娘累著吧?

  果然,周氏見了那袋珍珠後,頓時答應李泌,每月和阿奴做一百隻甜脂餅上貢皇帝。

  雖然看到周氏一臉情願的樣子,李泌還是說道:「孩兒不孝,讓阿娘受累了。」

  周氏摸著那些珍珠,看也不看他的說道:「我兒又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這書院嗎?為娘受這點累算什麼,好歹還有阿奴幫著。」

  李泌還是帶著歉意又說道:「這是貢品,阿娘不親自守著,孩兒不放心。」

  這時候,周氏才抬起頭來說道:「多說這些廢話做什麼?這珍珠一顆便值一石米,只看在這些珍珠的份上,這事也得做。」

  李泌一聽趕緊走了,心說自己阿娘大約是到了更年期了,火氣怎麼這麼大?

  不過,傳口諭的宦官離開的時候,李泌讓他們帶話給玄宗,「跪謝聖人賜名,不過,甜脂餅,也就是糖食天熱易壞,再加上東西兩都間路途遙遠,糖食擱置久了,便會餿了。是不是等聖人回駕長安後,書院再按月進貢?」

  那宦官一邊打著飽嗝,一邊答應著走了。李泌心想要是玄宗這時候搞出一個飛騎送糖食的事情來,自家就糗大了。

  想到飛騎送糖食,李泌就想起環環來了。自己的這名記名弟子看來是忘了自己這位先生了,自打離開這裡,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不但如此,五年間竟連一封問候的書信也沒有,看來她已經把自己忘了。這麼想著,李泌就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個沒良心的小娘子」。

  再想想她這時候也有十四五歲了,李泌就想著上次給宋璟去的那封書信上,該是托他打聽打聽楊玉環的事情才是。

  那封書信會比玄宗的逃荒隊伍早到洛陽。這要感謝賀知章,他在隨玄宗逃荒之前,特意來書院告訴李泌,賀生留在了長安,讓李泌有事情便找他。

  李泌把書信交給賀生後,賀生告訴他,三五日此信就會到洛陽。

  李泌知道他手下有人,而且是多有「習飛天夜叉術」之人。想到這飛天夜叉術,李泌又想起那個死在京兆府大獄裡的刺客。

  賀生曾告訴他,那刺客幸虧被李嗣業一腳斷腿,不然,就京兆府那座大獄,定然關不住他。

  賀生這麼一說,李泌頓時就想起了那些身懷絕技,可飛檐走壁的江湖人士,就問這飛天夜叉們是不是就是那樣的人?

  賀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說道:「那些東瀛遣唐使里,有見了這飛天夜叉術的,也甚是喜愛,多有習練此術的……」

  聽到這裡,李泌心裡頓時一驚。

  這飛天夜叉術,到了東瀛就是有名的忍術吧?這幫遣唐使還真是什麼也看在眼裡,什麼也學啊!

  李泌又問道:「賀兄,這飛天夜叉術,你會嗎?」

  賀生呵呵一樂,說道:「你說呢?」

  李泌看他一身儒士打扮,又是一副謙謙公子的樣子,就搖頭笑著說道:「我看你不會。」

  賀生笑了笑,指著書院大門的方向說道:「我聽到那裡像是有人來了。」

  李泌便回頭看去……

  看到那裡並沒有人進來,李泌便回過頭來。這時候,他才發現賀生已是不見了。

  正待四面看看,就聽院牆外有人喊道:「神童,今日就到這裡吧,我回家了。」

  李泌趕緊跑到院牆邊,想找個墊腳的,可看到院牆只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樣子,就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扒上了牆頭……

  此時,外面已是沒了賀生的影子。

  從牆頭上下來後,李泌心說上去並不難,難的是不聲不響的就去了牆外面,這就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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