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真是讓人憂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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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宜公主要找李泌算帳。楊洄離開家後,咸宜公主就帶人去了書院。

  想當初這個李泌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還說成親前要把兩隻眼都要瞪大了,成親後就要睜隻眼閉隻眼,還說這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

  你李泌是神仙嗎?怎麼事事都被你說中了。既然你先知先明,為何我阿耶和阿娘選了這楊洄做駙馬的時候,你不告訴他們不合適?

  還有,你說我回長安的時候,你會在書院橋那裡等我。為何我從橋南看到橋北,也未曾看到你?

  你這個說話不算數的騙子。

  雖是公主在心裡說的這些話,可到了最後她還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唉,都是我自家想的而已,我成親時你在長安,想來這駙馬你看都沒看見過,又如何知道他不合適。

  在公主心裡,覺得只要李泌能看楊洄一眼,自己或許就不會嫁錯郎了。不過,這帳還是要算的,就問他為何說話不算數吧!

  「公主,書院到了。」

  說話的時候,那侍女已經撩開了車門帘。

  公主順著敞開的車門看過去,只看到兩扇緊閉著的大門。於是,她對那名侍女說道:「去叫門吧,就說是李沐來訪。」

  侍女有些納悶,心說你明明是公主啊,為何要說是盛王李沐來訪?

  「去吧。」公主又說道。

  侍女走了過去,用力拍響了那扇門……

  當張忠亮跑到後院告訴李泌,盛王李沐來了的時候,臉上是一副憋著笑的樣子。

  李泌瞥了他一眼,說道:「估計她是來找我算帳的。」

  說完,他喊過楊綰來,讓他快去找武明娘來。張忠亮知道他已經猜到是咸宜公主來了,就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心有靈犀啊!」

  李泌說道:「盛王李沐,小屁孩一個,怎麼會獨自來這裡。」

  上次咸宜公主女扮男裝來書院的時候,就是冒的李沐的名。所以,張忠亮一說是李沐來了,李泌頓時就想到是咸宜公主來了。

  到了前院後,看到一身盛裝打扮的公主別有一番風韻的站在那裡,李泌不由得在心裡說道:便宜楊洄那個混小子了。

  李泌認識楊洄,七歲的時候就認識。有一次李泌和李嗣業等人在坊門那裡玩擊鼓傳花的遊戲,一位富家子打扮的少年正好路過那裡。看到李泌等人正在玩遊戲,這人就饒有興趣的站在那裡看著。

  後來,他看到這些孩童里的中心人物是李泌,就走過來把李泌等人用來當做「花」的那隻沙包抓在了手裡,然後蹲在李泌面前問道:「小童兒,這遊戲是你從哪裡學來的?」

  那時李泌還沒有被玄宗欽點為神童,看到一位富家子問他,他就說道:「一個小遊戲而已,還用學嗎?看看便會了。」

  楊洄也沒再問他是在哪裡看會的,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那隻沙包。

  李泌看他不說話,就要拿回那隻沙包,可楊洄以揚手,那隻沙包就飛了出去……

  後來,修真坊的坊長告訴李泌,那富家子叫楊洄,他阿耶是駙馬。再後來,李泌聽說咸宜公主嫁的人就是楊洄,心說那個混小子還真是有福氣,竟然做了咸宜公主的夫君。

  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有福氣啊!

  這咸宜公主換回女裝,描眉畫眼的,真的算是美人兒啦。

  「小先生,我已是回來這麼些日子了,你就沒……」

  公主沒有說下去,臉色竟是紅了。

  李泌道:「公主,我沒有去駙馬府上看你,也沒去書院橋那裡去接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公主瞟了他一眼,心說你還知道我生氣了啊?接著,她又說道:「為了給書院討要賞賜,我可是給我阿耶說了半天好話,沒想到,小先生竟是說話不算話的人。」

  李泌只是笑了一下,然後慢慢說道:「那一日,春暖花開,艷陽晴空。河堤上細柳搖擺,書院橋那裡也是野鴨浮水,還有片片桃紅隨波逐流。三五農夫,正在田間耕作,三五農婦,河邊浣衣,真是一個好日子啊!」

  公主愣住了。李泌說的這些,和自己春天回返長安經過那座橋的時候,看到的景色一模一樣。這麼說,他去了,只是自己沒有看到他。

  想到這裡,公主的臉色又紅了。

  「公主,不知你看到了沒有,橋欄那裡的一幅畫作上,有一個騎馬笑著的人。那人很是漂亮,雖是男裝打扮,可看那模樣,分明是一個美嬌娘……」

  不等李泌這些騷情話說完,咸宜公主已是快站不住了。

  自己怎會沒看見?若是看不見今日就不會來書院了。

  淚水瞬間盈眶,若不是此時武明娘來了,李泌就要幫她擦眼淚了。

  公主在書院呆了大半日,直到快要關閉坊門了,公主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書院。

  公主走後,武明娘瞬間收斂笑意,拿著那根戒尺指著李泌說道:「她是公主,剛剛成親就過的這般不順心,你要少招惹她,免得生出閒話來。」

  李泌頓時不樂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招惹她?明明是……」

  武明娘戒尺一揮,說道:「你少廢話。我問你,是誰讓吳先生抱病去書院橋那裡,畫了那幅畫?又是誰,沒事就去書院橋那裡遙望遠處?」

  說這些話的時候,武明娘柳眉倒豎,顯然是這些話她早已想說了。李泌被她一頓狂噴,心裡就覺得有些委屈。

  自己讓吳道子去橋上畫畫,那是因為吳道子也想在那座橋上留下自己的畫作。至於畫上那人是不是咸宜公主,你說是就是了。

  而自己那一陣子常去書院橋那裡,真的不是在等公主回長安。而那天看到公主的車駕回來,不過是湊巧了而已。

  自己等的,是李嗣業的來信,他上一封信上說,「身中兩刀一矢,暫且活著……」

  算起來,李嗣業已經去了安西軍三年多了。期間雖是偶爾有信來,可也大多是報的平安。

  可這上一封信中說,他受傷了,而且傷的很嚴重。兩刀一矢,卻沒說這兩刀砍在了什麼地方,那一箭又扎在了哪裡。

  真是讓人憂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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