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自述殺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唐然把這段長長的故事告訴了夏一航和曲朗,人雖然還是虛弱得厲害,但感覺她還是輕鬆了下來。

  撲朔迷離曲朗的故事,在見多識廣的曲朗和夏一航心裡,產生無數疑問,他們兩人聽得跟天書一般。

  還是夏一航先開了口,他問她確定是殺了人?

  唐然說完了,也沒了心裡負擔,很輕鬆地點著頭,好像她說的不是殺人案,而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案子,好像從你家順了一個土豆一樣。

  緊張的狀態全無,徹底釋放了。

  「自從出了這個事之後,我沒過過一天踏實日子,尤其是不敢回想,原本幸福美滿的生活,其實一直是假象。

  我真的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我發現自己變化真大,每天都有惡的念頭升起,我雖然沒親自動手殺他,有時也會冒出這樣的想法,真的太可怕了。」

  她不敢回憶那天晚上的金至誠。

  夏一航又問,你確定跟你一起殺人的人叫田甜?

  唐然又點頭。

  曲朗不認識唐然,但從她的言談舉止來看,她是個端莊而又懂生活的女人,在遭遇到變故的時刻,有一些不知所措。

  唐然第一次把自己的故事講給兩個陌生的男人聽,她是一個封閉的女人,從來沒有讓任何人進入到內心的隱秘世界。

  如果這一次不是因為自我感覺犯了案,她不會沒有鋪墊的講了這麼多,而且情緒也不再激動,更像是娓娓道來。

  她感覺現在已無任何的退路,既然退無可退,不如像瘋狂的過山車,高速地滑向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曲朗根本她說的那條溝,感覺與自己前兩天辦案的溝很像,於是問:「是不是那溝里還有很多樹木?」

  唐然木然地搖了搖頭說:「不記得了,我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只記得有溝,我也沒下去,一切都是她做的。」

  「既然是她做的,你為什麼說是你殺了人呢?」

  「我也參與了吧,反正人就死在我眼前,而且我也幫她了,比如拖人這類事我也做了,我看了一些法律上的書,我是從犯對不?」

  曲朗讓她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事落下了。

  唐然眼圈紅了,她現在心緒平穩,沒有一絲的起伏,說:「我當時帶了一個錄音筆,可惜丟了,而且手機里也有與田甜關於這方面的交流,不知怎麼搞的也沒了。」

  曲朗一怔,問:「你確定?」

  唐然茫然地看了兩個人一眼,說:「我現在什麼也不敢確定了,常有稀奇古怪的東西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都不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

  「怎麼說?」曲朗不解。

  「我常常看見金至誠,有時候真的感覺不是做夢也不是虛幻出來的,但我知道他確實是被毒死了,但……唉……」

  唐然敲打著腦袋,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語無倫次。

  夏一航覺得換個思路,他不想讓唐然處在困境之中。

  夏一航沉思了一下,說:「關於手機里的某些東西,這個不難,應該可以恢復的。」

  唐然沒有一絲樂觀,反而不相信的下意識掏出了手機。

  曲朗看了一眼迷茫中的唐然,覺得她身體雖還處在虛弱之中,但精神已然放鬆了不少,就輕聲問:「你的孩子知道嗎?」

  就這一句話,唐然突然就哭了起來,夏一航和曲朗都沒阻止,而是聽任她的哭泣。

  唐然哭了好一會兒,終於安靜下來說:「沒敢說,那是他父親呢,不管他是不是想殺我,但他對兒子的好是真的好,要是兒子知道殺他父親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他不會原諒我的。」

  曲朗為了給她吃一顆定心丸,就說:「你不要太緊張了,我們調查清楚之後再下定論。」

  唐然當然報著僥倖心裡了,說:「那按我說的,我是不是要坐牢?」

  夏一航搖了搖頭說:「聽你這麼說,我覺得與你無關,你只是知道了這件事,而且一直沒同意。」

  「可我參與了。」

  「你是被動參與。」

  「哦,」唐然低下了頭。

  為了慎重起見,夏一航又想了一下說:「你就安心在這裡養病,就是不知道你說的話……我們會調查的,當務之急我們必須把你老公的屍體找到。把你說的人找到,找到一個就能明白了。」

  「我怕,我不想坐牢。」唐然委屈地說。

  夏一航看了她一眼,安慰道:「你還沒到山窮水盡窮途末路上,別想太多,安心養病,注意休息。」

  曲朗和夏一航從醫院出來,交待好了其它警員好好看護。

  曲朗有些不放心,他從窗口往裡看,唐然木然地坐在床邊,屋子裡死一般的沉寂,神情好像是一隻小鹿,突然撞進了原始森林。

  一定要快,曲朗想,這個女人身體本來就不好,背負這麼沉重的負擔,她又有幾多力量能夠承受呢。

  「你怎麼看?」夏一航問。

  曲朗說:「看似天衣無縫,實則有幾個地方經不起推敲,我們一夜未睡,腦子不是很清醒,我還要回去好好想想。」

  「我就沒你的福氣了,我得回警隊,這個案子肯定又落在我的手裡了,你要幫忙出大力呀。」

  夏一航知道曲朗現在什麼也不想說,就也什麼都不問,兩人的習慣彼此間了如指掌。

  曲朗看了一眼夏一航,外面的天空又飄起了細雨,兩人分別鑽進了自己的車子裡。

  曲朗給夏一航打電話,回答了剛才沒說的話:「我現在成了你的跟班,還不付給費用。」

  夏一航也不客氣地說:「從資本主義回家回來的人就不一樣,張口閉口就是錢。」

  曲朗衝著電話吼了一聲說:「你是仙嗎?警局要是一年不給你發薪水,看你還能不能說這樣的大話了。」

  夏一航哈哈大笑著說:「這個月,我的工資有你的一半。」

  曲朗還想回罵回去,夏一航把手機掛了,曲朗氣得只能按了又按喇叭。

  夏一航正好從他車子前繞過,挑釁似的也把喇叭按得山響。

  曲朗作似好像要加大油門,夏一航哈哈大笑著,從好面前消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