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拙劣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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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紅眼病的傢伙們如今正聚在一處小樓。

  「哈哈,你們說這饕餮居的東家是不是傻?」

  「誰說不是呢?竟然傻到讓陳大廚大肆收徒,這樣一來,豈不是給了咱們可乘之機?」

  「就是,陳大廚與那饕餮居東家是同鄉,確實不好挖,可他的徒子徒孫咱們還請不來?」

  「是極,是極,本以為是個難纏的對手,沒想到是個傻蛋!」

  「哎,大家別光坐著,來,喝酒。」

  「√,喝酒!」

  小樓里熱熱鬧鬧,一幫聰明人喝酒吃肉,正在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

  傍晚時分,呂智從饕餮居往家走,剛走到半路就被一夥兒大漢攔住了。

  劍十三倉朗朗拔出寶劍,「什麼人!」

  「禁軍辦事兒,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大漢們氣勢洶洶,十分蠻橫,說自己是禁軍,又沒穿行頭。

  「四公子~~~」劍十三拿不定主意,只能詢問呂智。

  呂智探出頭來,細細一看,這些大漢還真有些軍旅之氣,「可有兵部文書?」

  其實他心中已經信了大半,這裡可是都城,應該沒人敢冒充禁軍,現在又特意加上「兵部」兩字,頗有試探的意思。

  「那是自然,呂智公子是朝廷命官之子,沒有文書我等豈會胡亂拿人?」領頭大漢脫離隊伍,遞上文書。

  呂智雖然不在朝廷任職,但各部文書多少都見過一些,真假還是能確定的,他手裡這一份確實是兵部文書,絕無虛假。

  「十三哥,你回家報個信,我跟禁軍兄弟走一趟。」

  劍十三收劍入鞘,擔憂的看向呂智。

  呂智搖搖頭,「放心,沒事兒的,你且先回去。」

  「是。」劍十三不再猶豫,運起輕功快速往呂府趕去。

  呂智看著遠去的劍十三,「怎麼樣?我這護院功夫不弱吧?」

  領頭大漢點點頭,「確實有兩下子,呃,呂智公子,跟我們走吧。」

  「勞煩禁軍兄弟牽馬,我不會武功,怕是跟不上你們的腳步。」這又是試探,可以看出禁軍的態度。

  領頭大漢揮揮手,自有其他人前來牽馬。

  …………

  兵部。

  呂智還是第一次來,走的倉促不說,天色也有些晚了,還沒能看出個子丑寅卯來,就被帶進一間小屋子。

  屋裡有一張矮桌,桌邊蒲團上坐著一個人,他低著頭,正在看桌上的東西。

  呂智走過去敲敲桌面,「我還以為會是韓尚書呢。」

  那人抬起頭,微微不滿,「怎麼?嫌姐夫官職小?」

  「嘿,我可沒那個意思。」呂智一點兒也不客氣,把關飛往一邊一擠,占了個熱乎座位。

  關飛搖搖頭,有些無奈,「桌上有你要的圖紙,隨便看,但是不能帶走。」

  呂智隨便看了幾張,比想像中複雜很多,「這不行,我又不是呂禮,根本記不住,得想個別的法子。」

  關飛剛才也看了,一套圖紙足足十幾張,光靠腦子肯定不成,「那咋辦?這些都是機密文件,不能帶出去。」

  呂智看了看手邊的紙筆,「原件帶不出去,我抄一份行不行?」

  關飛:「???」

  「咳咳。」呂智乾咳幾聲,「好吧,我試著多記一些,怎麼也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強。」

  關飛一看呂智真的打算死記硬背,搬了蒲團坐在一邊,準備做個安靜的美男子。

  呂智剛翻了幾張,耳邊就傳來呼呼聲,屋裡實在太安靜,美男子睡的很快。

  「警覺性這麼差,也能看守機密文件?」

  呂智隱隱察覺出幾分不對,警察辦案還得避嫌呢,這大船圖紙可是機密文件,怎麼可能派關飛過來?

  不說徇私的可能性,就說眼下這個情況,呂智若是想抄一份圖紙,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難道是試探?」呂智如此想著,邁步走出小屋,門外竟然連個守衛都沒有。

  「拙劣,太拙劣了,簡直看不起我呂某人。」呂智氣的一甩袖子,轉身回到尚有餘溫的蒲團上坐下,繼續翻看圖紙。

  …………

  清晨,關飛睜開朦朧的睡眼,發現呂智趴在矮桌上,睡的正香,邊上還站著一個胖乎乎的老者。

  關飛有些驚訝,「呀,尚書大人,你怎麼在這兒?」嗓子有些發乾,聲音嘶啞。

  「噓~~~」韓知兵在嘴前比了個手勢,又指了指呂智。

  「別噓了,搞的我想撒尿。」呂智睡石棺習慣了,認棺材,趴在矮桌上根本睡不踏實,「尚書大人來了?」

  韓知兵笑眯眯的,指了指矮桌上的圖紙,「抄沒抄一份啊?」

  「尚書大人說笑了。」呂智拿起手邊的毛筆,墨汁已經幹了,「紙筆都備好了,小子怎麼敢抄?活的不耐煩了?」

  韓知兵點點頭,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說道,「行,還不算太傻,你且帶上圖紙,跟老夫走一趟。」

  「哎。」呂智也不多問,按順序收拾好圖紙,又捲成卷抱在胸口,這才匆匆跟上韓知兵。

  關飛揉揉脖子,準備請一天假,守了一夜的機密文件,著實太辛苦,甚至還睡落枕了。

  …………

  路上。

  韓知兵與呂智一同坐在寶馬香車上。

  「你這馬車不錯啊,又寬敞又穩當,裝飾也不錯……」韓知兵自從上車就沒停了誇獎,呂智興致不高,只是隨便答應幾句。

  「哎,你這小子怎麼還記仇啊?」韓知兵摸摸自己的雙下巴,「你既無官職在身,又沒有超然背景,老夫就試探不得了?」

  「哼!」呂智冷哼一聲兒,「韓老爺子,事關機密,試探是應該的,可你們昨晚的手段實在太過拙劣,我覺得受到了侮辱。」

  韓知兵有些忍不住了,「如何拙劣了?」話里還帶著壓抑的笑聲。

  呂智伸出三根手指,「接待者是我姐夫,顯然沒接受過專業訓練;抄錄用的筆墨紙硯也備好了,就放在手邊;門外還沒有守衛。」

  韓知兵笑了一陣,點點頭,「不錯,還挺機警的。」

  呂智:「……」

  「行了,不開玩笑,咱們說點正經的,圖紙你記住多少?」

  「圖不記得,圖上的文字倒是記得幾句——船高首寬,外觀似樓,故名樓船……」

  「還有嗎?」

  呂智攤攤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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