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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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宮。

  一大清早,越王剛剛洗漱完畢,一封黑甲衛的密報就被魏忠呈了上來,「王上,呂智的情報,關於十八騎的。」

  「嗯。」越王沒急著看情報,而是原地活動活動,有些腰膝酸軟。

  魏忠暗暗偷笑,明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很正經的模樣,「王上,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怎麼?」越王想到了什麼,有些不開心,「大太監(太監總管)不願意幹了,想當侍寢太監?」

  卻說嬪妃侍寢都歸敬事房太監管理、記錄。

  嬪妃們的每一次侍寢,敬事房總管太監都得記下年、月、日、時,以備日後懷孕時核對驗證。

  古代嬪妃侍寢程序較為複雜,每日晚餐完畢,總管太監就奉上一個大銀盤,裡面盛了幾十塊綠牌子,每塊牌子上都寫著一個妃子的姓名。

  皇帝若沒有想法,便說聲「去」;有意思,則拈出一塊牌子,翻過來,背面朝上,再放進盤裡。

  總管記住這個牌子,出來後將牌子交給手下――一名專門負責將妃子背進寢宮並一直送到龍床上的太監。

  這太監就是侍寢太監。

  屆時,皇帝睡覺了,則先上床,將被子蓋到踝關節處,腳露在外面。

  侍寢太監先在妃子房中將其脫個精光,然後裹上大披風,一直背到寢宮,再扯去披風,將妃子放在床上。

  妃子則從暴露在外的「龍爪」這頭匍匐鑽進大被,然後「與帝交焉」。

  此時,侍寢太監退出房外,和總管守候窗外,敬候事畢。

  為防止皇帝中馬上風而死,時間稍長,總管就得在外高唱:「是時候了。」

  若皇帝興致高,裝聾作啞,則再喊一次。

  正所謂事不過三,「如是者三」,皇帝就不能再拖延,而是得「止乎禮」,不能再幹了。

  妃子由侍寢太監背走,而總管隨後進來,問:「留不留?」

  皇帝說留,就拿出小本本,記上某年某月某日某時皇帝幸某妃;

  若說不留,總管就出來,找准妃子腰股之間某處穴位,微微揉之,「則龍精盡流出矣」,實施人工避孕。

  避孕如果不成功,就得補做人流手術,因為本子上沒有記錄的房事,做了也是白做。

  呃,當然了,這種不太合乎「人道」的存檔制度,是順治皇帝從明朝學來,用以限制「子孫淫豫之行」的。

  大越沒有這種制度,越王也是怎麼盡興怎麼來,但侍寢太監確實是存在的,只不過不是負責背妃子的,也沒有喊「適可而止」的權利。

  他們就是負責在門口「聽聲兒」,若是出現什麼意外,好及時宣太醫。

  至於大太監魏忠,越王安寢的時候,他不用把門,也是可以找個地方安歇的。

  「呃,不是,老奴說的和侍寢沒關係。」魏忠連連擺手,運足內力截住上行的氣血,臉色當即一白,就像是受了莫大驚嚇一般。

  別看侍寢太監只是「聽聲兒」,說起來簡單,實際上,這任務相當折磨人,特別是對太監來說,更是一種從身體到心靈上的雙重摧殘,極其殘忍。

  魏忠雖然不至於害怕,但也不願意真的當這侍寢太監。

  「哈哈~~~」越王轉怒為喜,不只是魏忠演技的問題,還有對侍寢太監的幸災樂禍。

  說真的,越王自認是個厚道人,不笑天災,不笑人禍,除非……忍不住。

  魏忠跟著賠笑幾聲兒,只要王上沒當真就成,「老奴看王上似乎對十八騎的事兒不甚上心,怎麼又急著看這些情報?」

  「十八騎的事兒,孤確實不上心。」越王笑了笑,有些諱莫如深,「但孤對呂智上心啊!」

  魏忠:「??!」

  難不成?怎麼會?我滴媽耶!

  越王也不管魏忠作何想法,自顧自的翻看情報,一邊看一邊點頭,「好好好,果然是馭人有術,馭下有方,真是不錯,孤沒看錯人。」

  魏忠連連點頭,呂智這一手確實厲害。

  關鍵他們不知詳情,畢竟當時看見十八騎爭搶匕首,搶著放血割肉的就只有呂智一人。

  他這哪裡是什麼馭人有術啊?細細一想,根本就是蠱惑人心的妖魔手段,嚇人的很。

  …………

  京兆尹衙門。

  說了要圈養虎豹,皮猴子派人去尋找合適的地方,呂智自然也不能閒著。

  「王大哥,京兆尹下轄京城各縣,不知這野獸傷人是不是也會上報到咱們衙門?」

  「野獸傷人?」捕頭王沒理解呂智的意思,不過還是點點頭,「那是自然。」

  果然,呂智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那這些野獸一般都怎麼處理呢?」

  「一般情況縣衙就能解決,無外乎懸賞獵戶之類的,實在棘手的才會報上來。」捕頭王搖搖頭,大手一攤,「也不怕跟你說實話,其實我們也不怎麼管。」

  呂智表示理解,京兆尹主要還是抓人,這捕獸的事兒還是差些。

  不過這也是好事兒,這些「棘手」的京兆尹不管,他呂智管,「是這樣,我想拿出一筆銀子做懸賞,然後把這些棘手的野獸都抓了,你看行不行?」

  「行,怎麼不行?」捕頭王哈哈大笑,「只要有銀子,怎麼都行。」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呂智都明白的,「那就勞煩王大哥發個告示,銀子我來出,百八十兩的,不成問題。」

  「成,我這就去和大人說說。」捕頭王猛灌了一口茶,急得很,抄起大刀就走,「放心,呂兄弟此舉是為民除害,肯定沒問題的。」

  呂智笑笑,起身相送,「那就好,呃,王大哥,你這怎麼……又不走了?」

  「嘿嘿~~~」捕頭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衛城軍山字營的韓棟韓副將,呂兄弟可還記得?」

  「記得,就是他一路護送我們回京的嘛。」呂智自然沒忘,「我記得,你們是好兄弟來著。」

  「是,我們確實交好。」捕頭王不再客氣,「賞金如此豐厚,要不讓他也來摻和一手?」

  「軍有軍規,能行嗎?」

  「行,當然行,哈哈,就交給我來辦吧。」

  呂智一愣,也就是說,這是一次軍政聯合行動,是為民除害,才不是替他抓實驗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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