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好說歹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蓬!

  冰凍藺竹筠的寒晶,被「噬骨梭」碾碎,白瑩瑩的邪惡器物,如一尾銀燦燦的長魚,漂在藺竹筠頭頂。

  道道濃鬱氣血凝做的光柱,珠簾一般垂落。

  藺竹筠締結寒陰宗的法印靈訣,塊塊寒玉,刻印著陰寒真諦,飛向「噬骨梭」。

  祁南斗譏笑,「米粒之光,也敢和皓月爭輝。」

  忽有萬千亡魂咆哮,千軍萬馬般,沖湧向藺竹筠。

  勉強締結印記的她,所處的海水,「汩汩」地冒著水泡。

  每一個水泡內,仿佛都有一個亡魂,衝著她齜牙咧嘴,厲嘯著嘲諷。

  她清冷的眸子,突然有迷亂之色,那雙眼逐漸蒙塵,變得渾濁。

  下一霎,所有因她靈訣凝結的寒玉,瞬間碎裂。

  祁南斗輕輕笑著,隔空向她招手。

  如木偶傀儡一般,這位藺家的明珠,渾渾噩噩地,受他的召喚,乖乖地游向晶璃瓶,被那祁南斗拉扯入內。

  祁南斗修長的一雙手,扯著她的秀髮,將她那張的臉,呈向隕落星眸。

  「莫硯,人呢,我是給你擒拿下來了,你想如何處置?」

  祁南斗笑容柔媚,他的指甲,隨著他的講話,如鋒利的匕首,閃耀著冰寒的光澤,且在一截截地生長。

  看他的架勢,只要莫硯一聲令下,藺竹筠就要被他的指甲,洞穿頭顱。

  身為天邪宗高徒,手持「晶璃瓶」和「噬骨梭」的人物,便是他男兒身,偏向於陰柔女性的行徑,可他殘忍廝殺的本性,是不遜色在場眾人的。

  「不急,不急。」

  莫硯背對著他,抬手揮了一揮,重新看向虞淵,笑著說:「那丫頭,你雖然瞧不上眼,畢竟也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啊。你看,我幫你擒下了,又主動邀請你過來。到了晶璃瓶,這丫頭你如何羞辱,如何處置,還不都由著你。」

  「啊,原來是幫我擒拿的。」虞淵如忽然反應過來,連連拱手道謝,旋即臉一冷,「只可惜,她的死活我並不在意。羞辱她,處置她,我也沒什麼興趣。事實上,我如果真的想她死,她連進入寒陰宗的可能都沒。」

  蘇妍輕輕點頭。

  她是知道的,當初在隕月禁地,虞淵若是想坑殺藺竹筠,以劍魂和「封天化魂陣」契約的力量,還真的是輕而易舉。

  「真的不來?」莫硯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虞淵「嗯」了一聲,道:「好意心領。」

  「你要保他們?」莫硯的視線,落在孔半壁、蘇妍等人身上,「這樣如何?我允許你,帶一人過來。」

  虞淵又搖了搖頭,這次,他連話都懶得說了。

  莫硯突然沉默。

  而這時,伴隨著「呼哧呼哧」的火焰燃燒聲,侯天照似乎已經得手,從淹沒唐燦的諸多怪異流光異能內衝出。

  一團血氣從那兒爆開,血氣熊熊燃燒,還時而迸射出,含著火晶的碎骨。

  「噬骨梭」飛逝而至,如磁鐵般,盡情吸附著氣血和碎骨。

  嚴祿、費羿等人,在敵手一一被斬殺後,都重返晶璃瓶。

  林嶽,還有池蔭那些領頭者,也吩咐血神教和穢靈宗的人,先進入晶璃瓶。

  隕落星眸上,晶璃瓶內,來自於天源大陸和寂滅大陸的殘存試煉者,都臉色深沉地,打量著莫硯和虞淵。

  莫硯摸著耳朵,揪著頭髮,時而看向虞淵,時而看向溟沌鯤,面色猶豫。

  反觀虞淵,竟然臉色平靜,神情從容,夷然不懼。

  半響後。

  莫硯衝著虞淵,挑了一下大拇指,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掉頭,直接進入了晶璃瓶,並且吩咐祁南斗,「換個方位再破開深藍幽幕。」

  祁南斗張口欲言,被莫硯冷冷看了一眼。

  「好吧。」

  他心中一怯,不敢辯解什麼,招呼著侯天照迅速進來,便御動著晶璃瓶,從這方海域離去。

  「噬骨梭」,將那唐燦死後的所有氣血、碎骨吞沒,也尾隨晶璃瓶而去。

  侯天照,林嶽,包括那池蔭等人,都頻頻回頭,眼神古怪。

  嚴祿則一臉苦笑,朝著隕落星眸攤開手,示意他已入了魔宮,也無可奈何,影響不了費羿和莫硯的決策。

  晶璃瓶漸行漸遠。

  隕落星眸內,杜璜一屁股坐地,擦拭著並沒有的「汗漬」,怪叫道:「嚇死爺爺了。」

  蘇妍慢慢地調整呼吸,先前凝鍊在體內的靈力,重新逸入黃庭穴竅,「沒想到,沒想到莫硯竟然退步了。」

  孔半壁深深看了虞淵一眼,道:「你和他,在那煞魔鼎內,發生了什麼?」

  虞淵搖頭,「沒什麼。」

  漂浮在隕落星眸內的溟沌鯤,一赤紅,一瑩白的兩隻小眼睛,閃爍著詭異至極的光芒,始終盯著離去的晶璃瓶。

  柳鶯冷靜下來,道:「現在怎麼辦?」

  「駕馭隕落星眸,跟著晶璃瓶。」虞淵道。

  溟沌鯤眼睛微亮。

  孔半壁和杜璜,還有蘇妍等人,則是尖叫起來,「什麼?」

  「這邊的一番浩蕩動靜,勢必會引來血祭壇,那莫硯應該也明白,所以不敢和我們糾纏,而是選擇儘快離去。」虞淵解釋了一句,「得到祭品的噬骨梭,和晶璃瓶配合著,有極大可能破開深藍幽幕,我們去跟著沾光。」

  杜璜道:「隕落星眸,不是也可以嗎?」

  「本來把握是很大,可現在……」柳鶯恨恨然地,瞪了溟沌鯤一眼,「這怪魚,強奪我隕落星眸的掌控權,我和它暗鬥時,消耗太劇烈了。」

  虞淵佯裝沒看見。

  柳鶯無奈,只好依他所言,再次御動隕落星眸,奔著晶璃瓶而去。

  「他們,竟然跟了過來?」穢靈宗的池蔭,費解地望著莫硯,「那些傢伙膽子很肥啊,唐燦和陸白蟬都死了,他們還敢過來。」

  「為什麼不下手?」祁南鬥眼中滿是幽怨,委屈地說,「唐燦身份特殊,被我們圍殺致死,消息泄露出去,多少會有點麻煩。你在魔宮,興許不怕唐正,我們可沒這個底氣。」

  「殺光,的確最符合我們的利益。」胡天揚輕聲嘀咕。

  也有其餘血神教,穢靈宗和天邪宗的人,同樣輕聲細語地,說出心中不滿。

  「誰給你們的信心?」莫硯翻了一個白眼,看蠢貨般,看向祁南斗和池蔭,「你們真的覺得,你們能穩操勝券?」

  祁南斗愕然,「唐燦和陸白蟬他們,不比孔半壁,不比那柳鶯容易對付?再說了,我們不是有你嗎?」

  「白痴!」莫硯哼了一聲,「劍宗那小子,還有星月宗的那丫頭,就是比唐燦、陸白蟬強大。隕落星眸威力盡展,你的晶璃瓶也不是對手,便是加上『噬骨梭』,有了一戰之力,也會耗儘早前凝入的氣血和亡魂。」

  「晶璃瓶和噬骨梭,和隕落星眸相互轟撞,斗個兩敗俱傷,還要怎麼出去?」

  「一群蠢貨!」

  莫硯一點不客氣,訓斥其祁南斗,像是訓宗門晚輩般。

  「不是有你麼?」祁南斗囁囁嚅嚅,「我是算著有你,有你御動的那柄魔刀,才有信心的啊。隕落星眸雖強,可你的那柄魔刀,是能夠克制的啊。」

  「我?」莫硯指了指自己,「隕落星眸上面,不是也有虞淵在啊。」

  「虞淵?」

  林嶽,侯天照,池蔭等人,皆因此話而驚訝。

  虞淵即便是破境了,跨入到破玄初期,難道還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林嶽聽過虞淵的名字,侯天照也知虞淵和周蒼旻有點淵源,他們知道虞淵有點奇怪,見識非凡。

  可他們並不覺得,虞淵自身,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和戰力。

  「我便是揮動這把魔刀,也未必就能勝過虞淵。」莫硯哼了一聲,「他從出現之後,就握在手中的劍鞘,我魔刀的刀魂,都為之驚懼不安!這柄魔刀,是什麼等階,是什麼分量,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們,想必也清楚吧?」

  莫硯看向晶璃瓶的祁南斗,還有所有的知情人。

  「啊!」

  最先發出尖叫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費羿。

  費羿看著那把魔刀,想著莫硯的話,終於變色,意識到了什麼。

  「劍鞘,那劍鞘?」祁南斗駭然。

  侯天照愣了愣,猛地醒悟過來,說道:「我們離開玄霞寶珠時,陸白蟬因唐燦的那番話,想要攔阻,不允許虞淵離開的。可最終,待到虞淵以劍鞘,指向玄霞寶珠時,陸白蟬突然放行了。」

  給他這麼一說,祁南斗頓時信了,「那劍鞘,真的如此厲害?」

  莫硯冷冷道:「廢話!」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