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篝火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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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女熊星座,c區42星,克里帝國域內的一顆殖民開採星球。

  茫茫荒野中,一個不起眼的山洞裡。

  篝火熱烈的燃燒著,給寂靜的夜增添了許多明媚的色彩。

  篝火上方架著一隻不住滴淌金黃油脂的小羊,萊昂三人圍坐在篝火旁,他們的影子印在石壁上,隨著火光搖曳而抖動。

  萊昂和勇度交談的很熱烈,或許是因為勇度沒有朋友的緣故,奴隸隊的其他人都看不起他這個小孩子,此時與萊昂和娜塔莎的交流讓勇度很興奮。

  「勇度,你的箭是亞卡金屬鑄造的。」萊昂一邊撕下一片泛著焦香的烤肉一邊道,「只能通過聲音控制嗎?」

  勇度靠在山洞石壁上,摸摸自己頭頂那個奇特的紅雞冠,頗為舒坦的嘆了口氣,「亞卡金屬是一種聲敏金屬。所以我用吹口哨的方式來操控。」

  「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麼遙遠的回憶,勇度恍惚了一下道,「曾經也有人將精神力附著在上面……」

  萊昂聞言笑笑,他可知道,在二十多年後,勇度的這支箭有多恐怖,一群窮凶極惡的星際掠奪者都只能無奈成為亞卡箭下的亡魂。

  「你還擔心勇度……」娜塔莎頗為無奈道,「你自己的身體都出了大問題。」

  「哪裡是大問題……」萊昂反駁道,「這次又沒有斷胳膊斷腿。」

  話語間,看著眼前搖曳的篝火,再想起頗為糟糕的身體狀況,萊昂的臉上竟然浮現出淡淡懷念的笑意。

  這一切與曾經前往崑崙途中,在哈薩克斯坦的那場因緣際會的篝火晚會多麼相似!

  只不過有了災厄的幫助,失去的手掌已經斷肢再生。

  而那些熱情的男男女女變成了年幼的勇度,阿芙羅拉變成了娜塔莎。

  曾經那些熱情的年輕人……他們現在還好嗎?

  篝火架設在山洞洞口處,所以三人可以很方便地看到外面的星空,與地球的星空不盡相同,但也有些相似之處,那種永恆與滄桑的韻味深入人心。

  酒足飯飽之際,勇度提議唱歌,娜塔莎也起鬨,於是勇度在悠悠的夜空下,一抹篝火旁大展歌喉,用著半人馬星球的語言,有星際通訊腕帶也不必擔心萊昂和娜塔莎聽不懂。

  「我想把所有美好的事物,

  都說與你聽,

  在明亮的月夜裡,

  在篝火旁,

  星辰細碎地灑在,

  如鏡般明亮的湖面,

  我以此代替花環,

  贈與你。」

  勇度雖然年幼,但嗓音卻微微有些沙啞,唱起這首家鄉的歌來,頗有些平靜溫柔里蘊含憂傷的味道。

  在勇度唱歌的時候,他的大寶貝亞卡金屬棍兒竟然也隨之翩翩起舞,發出「咻咻」的輕柔聲響,讓萊昂和娜塔莎嘖嘖稱奇。

  娜塔莎緊接著哼唱了一段極為應景的俄語民謠:

  「Посидимстоварищамиукостра.

  我們與夥伴們圍在篝火旁,

  Вследзапеснейпозовутребята,

  我們輕吟淺唱,

  Внеизвестныеещекрая,

  在未知的世界漫遊,

  Итогданадкрыльямизаката

  在夕陽下我們的臉輝映著亮芒

  Вспыхнетяркойзвездочкоймечтамоя.

  夜幕中閃閃發亮的星星承載著我們的夢想,

  Вижуцелыймирвглазахтревожных,

  這是在紛攘不安的世界中只有我們知道的世外桃源。

  ……」

  娜塔莎哼唱時雙眼亮晶晶的,或許是歌中的意味與此時的情景交織在一起,萊昂也聽得陶醉,在一旁手指輕扣地面和著拍子。

  不過輪到萊昂時,他有些傻眼,他對俄語歌一竅不通,如果說國語歌的話……就只有前世記憶里的那些,有心拒絕的萊昂看著勇度和娜塔莎期盼的眼神,只好硬著頭皮唱起了許巍的那首《曾經的你》: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

  曾讓你遍體鱗傷。

  DiLiLi……DaDa……」

  唱起這首來自另一個時空的歌謠,萊昂仿佛想起了那個平凡到沒有名字的自己,想起了前世無疾而終的暗戀,那僵硬如死水的人生。

  還有作為萊昂的這一生,在伊凡家成長的歲月,娜塔莎的陪伴,與阿芙羅拉的相識,羅根,手合會,與崑崙的結緣,卡瑪泰姬的冒險,溫妮和納豆的出現,瘋狂多元宇宙,尼德霍格,吳鳳姬大師姐,九頭蛇……不知不覺間,十多年歲月悠悠而去,已經經歷了這麼多值得回憶的事。

  那曾經偶然相逢的陌生人,願你在戰爭和磨難里走向平靜,那曾經為敵者,願你們的魂魄在冥界尋得安詳,那深愛之人,願珍貴的情感永存。

  此時還絲毫不懂愛情和姑娘的勇度只感受到了歌聲里那股回憶的感傷味道。而娜塔莎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萊昂還在靜靜的思索中,娜塔莎的小疑惑傳來。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娜塔莎晃著小白牙問道,「我怎麼不記得有哪個姑娘讓你心疼了?」

  萊昂那股平和而感傷的情緒轉瞬即逝,帶來的是微微的蛋疼。

  「哪有什麼姑娘,你可不要憑空污人清白!」萊昂解釋道,「這只是我家鄉的一首歌謠。」

  娜塔莎輕哼一聲,「家鄉的歌謠……你在史達林格勒長大,這可是首中文歌。」

  萊昂正苦於怎麼解釋,就見娜塔莎眼珠一轉,狐疑道,「不會是你當初那個維克多老師教你的吧?」

  娜塔莎曾經在維克多家住過一段時間,期間還親手熬製過中藥,自然知道那個怪老頭很精通中國文化。

  萊昂聞言愣了愣,然後笑道,「還真被你猜對了!維克多曾經喜歡一個中國的女子,結果後來……唉!」

  娜塔莎頗有些認同的點頭道,「怪不得他脾氣怪怪的,而且一直一個人獨居,真是深情啊!」

  「哈哈。」萊昂笑道,「維克多就是這樣,你知道的。」

  娜塔莎知道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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