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離開與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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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帳......」洛基有些虛弱地看著索爾,口中喃喃道,「你毀了彩虹橋,還要找我算帳。」

  「那是因為你!」索爾暴躁地喊道,「你要毀滅約頓海姆!我不得不毀掉彩虹橋!」

  「你是阿斯加德的罪人。」洛基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索爾,「而我,只是為了消滅那些頑固的敵人。」

  索爾冷冷地凝視著洛基,洛基也還以仇恨的目光。

  兩兄弟在過往的數千年裡即便內心有對彼此的不滿,但也只埋藏在心底,當然,大大咧咧的索爾對洛基倒沒什麼不滿,非要說的話,洛基不願意和他那幾個朋友一起廝混算是唯一的遺憾?

  但今天,親如手足的兩人,卻用複雜而充滿仇恨的目光看著彼此。

  絕不僅僅是仇恨,還有遺憾,不甘,憤怒,痛惜......包容了許多種複雜的感情。

  彩虹橋的破碎是一件真正的大事,尤其對於視彩虹橋為驕傲的阿斯加德人而言,破碎的彩虹橋不僅僅是一件交通工具,也不僅僅是一個隱藏極深的武器,還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在阿斯加德最輝煌的年代,彩虹橋伴隨著阿斯加德大軍的南征北戰,每次彩虹輝光出現,總會帶來戰勝與征服的好消息。

  當然,也會傳來戰死和犧牲的噩耗,或許有的人屍骨已經流落在外界,但那些英靈和他們生死之間的情意卻藉助彩虹橋回到了故鄉。

  所以洛基才會認為索爾摧毀彩虹橋......是瘋了。

  簡直是在自毀城牆。

  阿斯加德的星際戰艦並不發達,起碼與克里帝國這樣的科技帝國相比,他們的戰艦已經是老古董了。

  而原因正是因為有彩虹橋的存在,阿斯加德的戰艦失去了戰略意義,彩虹橋的空間傳送就能夠實現無與倫比的機動性。

  失去這種機動性,阿斯加德恐怕要損失許多。

  九界終將混亂不安,洛基突然想到這句話,他似乎看到了未來的一幕。

  彩虹橋破碎的動靜不小,起碼在阿斯加德內部,海姆達爾和弗麗嘉都發現了這場災難,而在金宮內,安詳沉眠的奧丁雙眼忽然動了一下。

  似乎是被彩虹橋破碎的動靜驚醒,奧丁緩緩地從木盒中懸浮升起,目光透過重重的宮殿和高高的天穹,注視著索爾和洛基所在的地方。

  現在,索爾和洛基再次動起手來。

  索爾的錘子勢大力沉,洛基無法硬接,但彩虹橋已經被毀壞之後,洛基也沒有了顧及,身上的魔法能力全開,無數欺詐的幻影或真或假的使用著無數個魔法,有的只是幻象,但有的卻貨真價實的砸在了索爾身上,讓索爾發出一聲聲悶哼。

  吃了幾個虧後,本來就心潮起伏的索爾被洛基再次激怒,體內的雷神之力仿佛核子爆炸,無盡的光與熱從妙爾尼爾中噴薄而出,雷霆的恐怖威勢籠罩著洛基。

  在這種狀態的索爾面前,洛基那些極為巧妙的魔法失去了任何意義,再加上洛基本就不擅長打鬥,畢竟從小到大,向外出征或是鎮壓反叛的活兒,基本上都被索爾搶去幹了,洛基只是乖乖的跟著弗麗嘉學習魔法。

  兩者的戰鬥經驗比較起來簡直是小學生打國家運動員。

  再加上索爾在一系列機緣巧合中,激活了一部分血脈深處的雷神之力,從他時不時綻放藍白色雷光的雙眼就能看得出來。

  而覺醒雷神之力的索爾終於擺脫了妙爾尼爾的束縛,不再是之前那個錘子之神,而是真正的雷神。

  本來就不如索爾強大,現在索爾又無腦加強了一波,洛基沒有抵抗多久就被妙爾尼爾壓在了身上。

  破碎的彩虹橋,還保留了一部分,洛基一臉絕望的仰躺在彩虹橋上,他的肚子上放著安靜的妙爾尼爾,看似只是一個鐵錘,但任由洛基如何掙扎都無法站起身來。

  妙爾尼爾內部的奧丁祝福十分可怕,只有被妙爾尼爾認可的人才能拿起它。

  這意味著只要沒資格拿起妙爾尼爾的人,對他們而言,妙爾尼爾的重量是......幾乎是無限。

  奧丁的祝福未必對任何人都有效,但是對阿斯加德人而言,簡直是絕不可違背的誓言,起碼洛基現在被妙爾尼爾壓著,已經壓到了沒有一絲脾氣。

  換誰來都一樣,洛基不信還有人能拿起妙爾尼爾。

  奧丁那個所謂的祝福在洛基看來連個屁都不是,他認為,妙爾尼爾從誕生下來起,就只有一個唯一的主人,那就是索爾。

  之所以用錘子選擇主人這種說法,不過是奧丁散布的謠言,妙爾尼爾對任何阿斯加德人都是難以抵禦的武器,掌控著妙爾尼爾,也就牢牢掌控著阿斯加德。

  一切不過是奧丁這個偏心的父親為他親愛的長子鋪開的陽光大道。

  所以,洛基其實是相當於輸給了奧丁的手段,這麼想,讓洛基好受了一些。

  「接下來要幹什麼呢?殺了我嗎?我的哥哥?」洛基昂著脖子,臉色蒼白,語氣同樣冰冷。

  「我要帶你回金宮,讓父親審判你的罪行!」索爾揚聲道。

  現在直接殺了洛基......索爾必須承認,他下不了手,但洛基有罪,這是無可置疑的,至於如何審判洛基,索爾還是將選擇留給了奧丁。

  想來父親也不會殺死弟弟的吧......

  這時,索爾感受到一陣強大的威壓,從身後傳來,他驚疑的回頭,卻發現來的人是自己的父親。

  「父親!」

  「父親!」

  索爾和洛基幾乎在同時說道,洛基還掙扎了幾下,一副想離奧丁近點兒說話的模樣。

  「你做的很好,索爾。」奧丁一身戰甲,與之前在寢宮內安詳沉眠的模樣截然不同,但似乎現在才更符合奧丁的性格。

  「父親......」洛基囁嚅了一聲,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的樣子。

  奧丁看向洛基,卻一言不發,沉默的注視著無比狼狽的洛基。

  洛基在奧丁的目光下感覺一切都無所遁形,再加上他被妙爾尼爾壓得動彈不得的樣子十分滑稽,這一切都讓洛基的心情變得越來越糟。

  「呼!」

  一陣沉重的風聲,索爾召回了妙爾尼爾,洛基摸了摸被壓得酸麻的胸膛,而後有些打顫的站了起來。

  「我只想得到你的承認。」看到奧丁一直沉默,洛基似乎猜到了什麼,他微微低下頭,低沉地說道,「我只是想證明自己......」

  奧丁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但他的目光隨著洛基的話似乎變得柔和了些許,但顯然奧丁心中也在做著一場複雜的鬥爭,以至於他保持了如此長久的沉默。

  洛基看著奧丁的反應,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雖然奧丁始終沒有給出他的態度,但沉默不也是一種態度嗎?

  想通了這一點,洛基感覺身體一輕,那些所謂的親情,所謂的一視同仁的愛,所謂證明自己,都變成了輕飄飄的想法,無足輕重。

  恢復自由的他轉身一動,向索爾撲了過去。

  索爾看到洛基的反應,還以為他要逃跑,趕快飛身跟了上去。

  但洛基的動作又急又快,索爾著急之下,只拉到了他的權杖,洛基的手則搭在權杖的另一邊。

  不僅如此,洛基似乎沒有攻擊索爾的意思,他只是跑到了彩虹橋的邊緣。

  但索爾的阻攔卻成為了最後一股推力,彩虹橋上洛基的身體突然從裂縫中掉了下去。

  彩虹橋被安置在阿斯加德的外圍,下方就是神秘美麗的星空,索爾看到洛基掉了下去,急忙抓住了洛基的權杖,卻被洛基和權杖下墜的力量牽扯,一個踉蹌隨著洛基一同墜入彩虹橋的裂縫中。

  這時,一個蒼老卻有力的手掌拉住了索爾。

  「你想自殺!?」索爾瞪大眼睛看著下方的洛基,語氣僵硬,內心卻在祈禱著千萬不要。

  奧丁拉住了索爾的手腕,索爾則拉住了洛基的權杖,洛基懸掛在權杖底部,他的手有些無力的抓著權杖,身體在浩渺的星空中搖搖晃晃。

  「跟我們回去吧,父親會有一個公平的審判的。」在這無比危急的時刻,索爾不得不恢復了哥哥的本性,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

  洛基卻搖搖頭,他忽視了索爾的勸阻,抬頭看向最上方的奧丁,發現奧丁也在看著他。

  「我只是想——」洛基一字一句,非常艱難地說道,「證明給你看......」

  「不是的,孩子。」奧丁終於說了一句話,但這句話的效果卻糟糕極了。

  因為奧丁剛說完,索爾就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洛基苦笑著鬆開了抓著權杖的手,身體從彩虹橋上無力的墜落下去。

  茫茫星海中,從彩虹橋上看去,下方有許多美麗的星環,龐大迷人的星雲,神秘未知的星璇,美麗,卻又充滿了危險。

  即便是阿斯加德人,流落到宇宙中也沒有百分百生存下來的把握。

  而洛基——選擇了跳到未知的旅途上,或許也是在對過往告別?

  索爾腦海亂糟糟的,不知道該做什麼,身體機械的被奧丁拉了上去,奧丁平靜的看著他,索爾則眉頭緊皺,低著頭一言不發。

  兩人回到阿斯加德,冰霜巨人留下許多屍體後,已經被趕了出去,再加上他們老巢遭到攻擊,雖然洛基發動的攻擊被索爾阻止,但已經給約頓海姆造成了難以挽回的重創。

  所以那些巨人們亂糟糟,急匆匆地一路邊逃邊打,回到了約頓海姆。

  索爾一言不發的跟著奧丁回到了金宮,這時阿斯加德正值一天中的最後時刻,太陽璀璨的光輝已經逐漸衰落,美好的晚霞和夕陽籠罩著阿斯加德和其中的人們。

  這其中就有索爾。

  沃斯塔格死了,洛基也可能死了,彩虹橋被自己親手毀滅......索爾驟然想起幾個月前勞菲襲擊阿斯加德,自己莽撞衝上去卻被教訓了一頓的場景。

  明明沒過多久,卻好像發生了許多許多難以想像的事。

  那時自己好像還是那個率直開朗的雷神索爾,但現在,似乎已經是成熟而悲傷的成年人了。

  ......

  另一邊,地球。

  托尼終於離開了瓦坎達,接受了佩珀無數個待處理緊急事務的催趕後,托尼戀戀不捨的離開了蘇睿的實驗室,穿著一身鎧甲飛出了瓦坎達,飛往紐約。

  不過他在紐約只會停留一段時間,他從無數待處理緊急事務中,挑選出了其中一件極其不緊要的事——參加一場賽車比賽,作為這些天不斷進行枯燥實驗的獎勵。

  金紅色的鎧甲跨越了整個非洲大陸,而後穿行在茫茫的海域上空,最後進入北美境內,卻在靠近紐約的時候,被一架軍方的新式戰機發現,戰機里的飛行員看到一旁高空中飛過的托尼,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現在超級英雄在紐約似乎很有市場,街頭出現了許多帶著面具穿著緊身服的傢伙,不過在這些傢伙里,鋼鐵俠都是最閃亮的那一個。

  別的不說,只說一身裝扮,有什麼緊身衣能夠和一身金屬鎧甲相提並論。

  而且不少民眾都猜測,鋼鐵俠其實是一個機器人,被一個天才科學家遠程操控著,甚至有人懷疑鋼鐵俠的真實身份就是著名花花公子,也是著名發明家的托尼·斯塔克。

  想到這,飛行員不屑的輕哧了一聲,那個睡夠一年時尚雜誌封面女郎的浪蕩子怎麼可能是鋼鐵俠。

  等等!現在似乎也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飛行員用力把歪掉的思維扭轉過來,他眯起眼睛,注視著一旁飛過的鋼鐵鎧甲,打開對地頻道。

  「空軍一號,一萬米高空遇到一副鋼鐵鎧甲,疑似紐約市內超級英雄鋼鐵俠。雙方暫時尚未接觸,下一步行動請指示。」飛行員如實匯報導。

  他之所以要向上級匯報這件事是因為現在正進行一場戰機試飛,作為試飛的空域,本來已經被軍方清理了出來,以此竭力避免新式戰機的性能和弱點對外泄露。

  但現在鋼鐵俠的出現簡直就是一頭闖進了軍事警區,但這傢伙似乎不是壞人,導致飛行員也不知道該怎樣應對這個不速之客。

  幸好,地面基地傳來的回應很快,飛行員立馬開始照做。

  「空軍一號,戰鬥,擊沉高空不明飛行物,在戰鬥過程中記錄飛行數據。」

  而現在,已經飛向遠處的「高空不明飛行物」托尼還在樂呵呵的和佩珀打電話,畢竟賽車比賽在另外一個國家,佩珀要替他準備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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