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摩納哥事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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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場中,伊凡和托尼的僵持十分短暫,除了托尼有意羞辱這個恐怖分子,所以站在那裡任由伊凡用光鞭撕扯卻一動不動之外,很快局面就分出了勝負。

  托尼向前走了幾步,用力拉拽的伊凡被手中的光鞭扯的身體踉蹌,這個體格凶蠻的大塊頭在一副金屬之軀面前也只能顯得非常無力。

  托尼用手抓住了光鞭,手臂上的微型推進器激發,無數細小的光焰出現在他身後,伊凡感到一陣難以抵抗的力量從光鞭處傳來,他臉色異常難看的瞪著托尼,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好吧,本來托尼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光鞭在托尼手腕上轉了幾圈,纏的亂糟糟的,而托尼的鎧甲依舊毫髮無損,阻絕能量傳遞的振金簡直是這種高頻電流鞭的克星,而後托尼抬起一隻胳膊來,對準了伊凡。

  伊凡本就仇恨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或許他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表現出自己的不屈,但托尼已經不再管他,他的心思就在他的手臂上。

  鎧甲的左臂上有些稀奇雜亂的紋路,但又隱隱蘊含著某種規律,細看十分凌亂,但從遠處看,能辨認出大概是兩個白色圓圈連接在一起,就像是一雙眼睛。

  托尼關注著內部發生的變化,方舟反應爐的能量沿著鎧甲核心,傳導至肩膀處,那裡有一個模擬裝置,將能量模擬成虛假的「魔力」,然後沿著兩個白色圓圈從手心處釋放出去。

  正面面對托尼的伊凡看到他抬起胳膊來,一動不動,想像中奪走他生命的光束或是其他什麼,卻毫無蹤跡,他有些懷疑托尼依舊在羞辱他。

  場上的觀眾看到台下的戰鬥雙方扭轉了局勢,本來狼狽逃竄的托尼變成了強大的一方,而肆意濫殺的伊凡幾乎束手就擒,於是人們歡呼起來,這恐怕是他們最想看到的結果。

  正義的英雄戰勝一個野蠻的魔鬼,耳熟能詳卻無比經典的情節最能打動人心,只是那些死在戰鬥中的無辜人類,就不在此時歡呼的範疇內了。

  仇恨的伊凡突然感到一陣大力從身上每個角落傳來,那股力似乎不是什麼武器,但比任何武器都要恐怖,因為它直接操縱著伊凡的身體!

  沉甸甸的墜落感,難以控制,伊凡粗壯的四肢被這股力穩定的壓倒在地上,他剛開始十分狼狽,本來還在怒目而視著托尼,眨眼間就趴在了地上,像是一灘髒兮兮的水窪,於是他掙扎了起來,身體用力抵抗壓下來的這股力量,這個過程十分艱難,但在方舟反應爐的能量供應下,他勉強支起了胳膊,膝蓋頂在地上,艱難的抬起頭來。

  觀眾席上的人群看到這一幕竟然安靜了下來,短暫的安靜過後就是一陣陣海嘯般的譁然,因為伊凡此時的姿勢,太像是跪在托尼面前認罪的情景,如果忽略他的表情的話。

  托尼此時有些欣喜,鎧甲左臂上的能量紋路就是他和蘇睿模擬出來的最接近的能量路線,這個能量路線主要模仿了「白光」這枚戒指,能量通過這道路線可以沿著電磁波譜釋放出去。

  現在他將方舟反應爐的能量傳導進這條路線後,創建出了強大的引力,將憤怒的伊凡壓服在地上,可見這股引力的強大。

  不過現在的能量路線還是有些粗糙,時靈時不靈也就算了,之前實驗的時候就經常出現沒有反應的情況,主要是鎧甲左臂上的能量路線設計的十分寬闊,巧合的是能量線路圖案與「白光」戒指寶石上的圖案相似,但戒指上的寶石體積非常小,能量線路卻無比穩定,對比之下,讓托尼有些失落。

  不過第一次在戰鬥中使用這種攻擊方式,而且一次就成功了,讓托尼開心了不少。

  此時連接著伊凡手腕的光鞭已經無力的垂落下去,伊凡依舊在掙扎著試圖讓自己更有尊嚴一些,但似乎沒什麼用。

  托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冰冷的鋼鐵鎧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托尼指了指這個殘暴濫殺的敵人,然後伸出雙臂,對著觀眾席上的許多人微微鞠躬。

  這讓那些觀眾幾乎沸騰起來。

  「托尼·斯塔克就是鋼鐵俠!」一個年輕的姑娘無比興奮的大喊著,似乎知道了這個秘密讓她感到多麼不可思議似的,「上帝啊,讓我去和他睡一覺吧!」

  「別做夢了,但這確實不可思議。」說話的是旁邊一個棕色捲髮的男孩,他的反應也很奇怪,有些勉強,有些不開心,「說實在的,我以為鋼鐵俠是一個充滿正義的英雄,但托尼·斯塔克......」

  他拉長了語調,但想說的意思已經表達了出來。

  「你覺得他不配?」那個興奮的女孩沖他不滿的說道,「難道鋼鐵俠應該是你那個古板的父親?或是你那個愛吹噓的叔叔,他們家有個很大的牧場?該不會應該你去做鋼鐵俠吧,天吶,那可真是美國的災難。」

  男孩被她的話氣的臉頰通紅,但顯然這時候並非反駁的正確時機,因為現在滿場都在歡呼著托尼·斯塔克的名字。

  伊凡就是一個陌生的傢伙,雖然他幹了不少壞事,但現在似乎所有人都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當伊凡發現掙扎已經沒有作用,復仇也很難成功的時候,他想到了他的父親。

  他父親臨死的時候,蓋著一個髒兮兮的毯子,西伯利亞的冬天冷的人神共憤,家裡的破舊壁櫥勉強的閃爍著火光,圍繞在他父親床畔的是許多寫滿符號和數據的紙,其中有一張就畫著大大的方舟反應爐的圖案。

  他父親低低的呻吟著,眼睛眯在一起難以睜開,伊凡陪在他身邊,等著他說什麼話。瞪大了眼睛,生怕漏過一句話,但他父親到死也什麼都沒說,或許該說的已經都說過了。

  等了沒多久,房屋變得更加安靜,伊凡顫抖著把手指放到父親的鼻子下面,已經沒有氣息了。

  伊凡曾經也猜想過父親在那時會想什麼,或許是在想他剛到紐約的時候?

  一個貧窮但充滿光明未來的年輕人,紐約就像天堂,但後來他才發現,那裡是罪惡的地獄。

  「父親。」伊凡心想,「我們又要見面了。」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你是誰?為什麼這麼做?」托尼問道。

  伊凡依舊趴在地上,他放棄了抵抗,只希望能儘快見到他的父親,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他實在不想在生命最後一刻,是和虛偽噁心的斯塔克家的人說話。

  托尼看他沉默,還以為是創建的引力過強,傷害了他的內臟,他再次將左臂對準了伊凡,尷尬的是好一會都沒有什麼變化。

  但台上的觀眾看到托尼的動作,卻認為他要在這裡公開殺死伊凡,雖然私刑在大多數人眼裡都是不對的,但伊凡剛才入場後做的事太過血腥,以至於現在人們紛紛怒吼著。

  「殺了他!」

  「殺了他!」

  ......

  托尼尷尬的收回左臂,「真糟糕,這玩意總是時靈時不靈,你不會是要死了吧?」

  他通過模擬出來的能量路線釋放力量後,卻無法精準操控,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弊端,

  這時,托尼突然看到一個影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抱住了他的鎧甲,然後兩個巨大的拳頭如暴風驟雨般砸在他的脖子上。

  可惜......鋼鐵俠的脖子,也是振金。

  跳起來的自然是伊凡,他本來絕望的等死,但突然發現壓制身體的詭異力量消失了,但他沒有迅速聲張,而是找到了一個漏洞,起碼他認為是漏洞,在托尼收回左臂的時候,他趁著托尼身前空門大開,跳起來猛撲了上去。

  但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托尼看到伊凡不斷的攻擊自己,他用力一推,卻發現沒有直接推開這個野蠻人,或許因為他身上也裝備了方舟反應爐,源源不斷為他提供著力量的緣故。

  於是托尼的金屬手指在伊凡胸前精準的一撬,伊凡的方舟反應爐便脫離了他的身體,被托尼乾脆地扔到了一邊地上。

  方舟反應爐被奪走後,伊凡的力量驟然減弱,他被托尼握住了脖子,舉在半空中,他試圖用拳頭擊打仇敵的面部,卻因為距離夠不到,顯得十分可憐。

  托尼想了想,他不可能在這裡直接殺死這個莫名其妙的惡棍,所以他把伊凡往地上一扔,順手給他來了一道麻痹射線,伊凡這才消停下來。

  很快,摩納哥警車的聲音響了起來,等他們駛進賽場後,幾個全副武裝、虎背熊腰的警察走過來,經過托尼同意後,把無力抵抗的伊凡控制住,卸除了他上身的科技裝置,帶上鐐銬,氣沖沖的帶回到警車內。

  接下來等待伊凡的恐怕是漫無天日的監獄生活。

  這時,托尼看到了地上被他卸下來的方舟反應爐,他想了想,走過去一腳把這個仿製的方舟反應爐踩的四分五裂。

  然後走回車裡安慰起了驚魂未定的佩珀。

  此時,巴黎酒店內,目睹了幾乎整個過程的賈斯丁竟然在微笑,他的微笑是如此的真誠,他似乎不是因為托尼的死裡逃生而高興,相反,他的目光一直追尋著無比狼狽的伊凡,他看到了這場戰鬥雙方的共同點。

  那個放在胸前的,似乎充滿力量和神秘的核心,那好像是斯塔克的秘密發明?

  但既然伊凡還活著,很快,就是他賈斯丁的秘密發明了。

  在仿製和山寨領域,賈斯丁自認為還是很有一手的。

  托尼和佩珀離開賽場後,最先進行的是一場危機公關。

  托尼作為一家頂級上市公司最多股權的持有人,還是聲名遠揚的花花公子,發明天才,他在公眾場合和一個恐怖分子戰鬥,並且暴露了自己鋼鐵俠的隱藏身份。

  這件事的處理非常重要,很快,收到消息的羅德上校趕到了摩納哥。

  巴黎酒店一個私密的會客廳內,托尼幾人和萊昂兩人都在其中。

  羅德的身影匆匆趕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慈眉善目的傢伙。

  「托尼!」羅德還沒走到面前就開始抱怨,「這下你又惹出了大麻煩。」

  托尼不滿的放下手中的酒杯,「你搞錯了,這事和我無關,難道我要任由那個恐怖分子殺死我才對嗎?」

  羅德被托尼的話噎住,其實這次托尼確實很無辜,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個傢伙,掌握了斯塔克家族的技術,在他比賽的時候闖進賽場大開殺戒,托尼覺得自己簡直倒了血霉。

  「好吧,算你說的對。」羅德無奈道,「你總是有很多道理。」

  「那是因為我說的確實很有道理。」托尼隨口說道,「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摩納哥的事和美國一個籍籍無名的上校有什麼關係?」

  籍籍無名的上校......羅德為這個長長的名字沉默了幾秒鐘,他整理好了心情,再次出發,「不僅僅是我,現在網絡已經沸騰了,有人在你戰鬥的時候拍了視頻發到網上,你的身份已經被曝光了。」

  托尼攤攤手,「那又怎麼樣?這只是我的愛好,就像有人喜歡看電影,有人喜歡在海灘曬太陽,我只是喜歡穿著一身鋼鐵鎧甲到處做好事。」

  「那不是鎧甲。」羅德嚴肅道,「那是武器。」

  「那不是武器,那只是鎧甲。」托尼寸步不讓,「就像是我的玩具,你沒有玩具嗎?還是你沒有童年,一個有過童年的正常人都會贊同我的話。」

  「你蠻不講理胡攪蠻纏的話?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你在開一個毫無笑點的玩笑。」羅德義憤填膺。

  「OK,OK。」佩珀走到他們兩人中間,推開了他們,「現在別吵了,我們要商量處理辦法。」

  然後她看向羅德身後的傢伙,禮貌地詢問道,「這位先生是?」

  「哦,我忘了介紹。」羅德說了一句,他指著後面的男人,「這是菲爾·科爾森,來自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他和我一起來處理這件緊急事務。」

  托尼翻了一個白眼,「什麼什麼局,我不需要,科爾森先生請先回去吧。」

  科爾森神情有些尷尬,佩珀沒好氣的看了托尼一眼,「你們有什麼建議嗎?」

  科爾森明智的保持沉默,讓羅德來說,「控制輿論,最重要的就是這個,然後消除那些實拍下來的視頻,對一部分人給予沉默費,淡化這件事情的國際影響,再找個由頭,推給摩納哥當地的警局,就說是他們的警員解決了恐怖分子,這麼幹他們肯定樂意,之後再用各種小道消息把人們好奇的眼球吸引到別的地方,這一套相當管用。」

  羅德看向托尼,鄭重道,「托尼,你認可我的建議嗎?」

  托尼無奈道,「好吧,隨便你們。」

  「好。」科爾森說話了,「我會為托尼·斯塔克先生提供一份新聞發布會的說辭,我們可以在第一時間召開新聞發布會,現在還不晚,只要大多數人否定這件事,斯塔克先生的身份就不會曝光,真相將被局限在少數人手中。」

  他們又商量了很久,主要是佩珀、羅德和科爾森三個人,等到商量完了,科爾森才有機會鬆口氣,走到萊昂和娜塔莎面前打了個招呼。

  「沒用的。」萊昂看著科爾森說道,「托尼不會聽你們的,他只會看自己當時的心情。」

  科爾森苦笑著點點頭,「我盡力就行。」

  這時托尼也走了過來,於是科爾森先離開了,托尼過來不是說別的,而是說起了他在鎧甲上的新嘗試,對魔法研究的科學運用,這個話題讓萊昂有些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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