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真·郇山隱修會vs真·馬勒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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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金色的聖杯出現在雨果掌心中,倫敦聖殿的密室里,萊昂和阿芙羅拉很默契的無聲對視了一眼。

  「郇山隱修會。」萊昂重複一遍雨果大法師的身份,像是在仔細體味這個幾個字,「這難道真的是基督教傳說里的那個聖杯?」

  「猶太歷尼散月十四日,也就是耶穌受難前的逾越節晚餐上,耶穌遣走加略人猶大後和11個門徒所使用的一個葡萄酒杯子。耶穌曾經拿起這個杯子吩咐門徒喝下裡面象徵他的血的紅葡萄酒,藉此創立了受難紀念儀式。」阿芙羅拉神態微妙,一雙美麗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傳說聖杯里有基督的血液,但,基督神系已經很久沒有在地球上出現過了。」

  「你在懷疑基督教是假的?」萊昂的問題很尖銳。

  「......」阿芙羅拉一臉無奈,「你又不是天主教徒。」

  「蘇聯有不少人信東正教。」萊昂笑著說道。

  「那不一樣。」阿芙羅拉有點煩躁,「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你有感受過基督體系的神力嗎?」

  「感受到過。」萊昂的回答很乾脆。

  阿芙羅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真的?」

  「在奧丁的毀滅者裝甲上,有天使神力的祝福。」萊昂也很正經的模樣,「我應該沒有感知錯,因為那種感覺很奇妙,怎麼說呢,非常......純粹。」

  「純粹......」阿芙羅拉若有所思起來。

  萊昂嚴肅起來,「我成為影域之主後,對神力之類的東西感知很敏銳,而且如你所知,無論是阿斯加德代表的北歐神明,還是影域、黑暗維度一類的異維度邪神,實質上都不是地球宗教里所描述的毫無人性的真神,奧丁家族其實就是非常強大的外星人,多瑪姆曾經是一個人類法師,而我,曾經也只是一個人類。」

  阿芙羅拉有些激動的心跳加快,但她表面還是很平靜,「所以,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萊昂也不確定起來,「我不知道,但起碼地球上不應該有基督教里的那種神,生來便在任何人之上,創造了整個世界,卻毫無人性,充滿了『高貴』和至尊的神性,那不是神,那是神話。」

  「但是你在毀滅者上面感受到過天使的祝福。」阿芙羅拉又不解起來,「說明基督體系的神明確實存在。」

  萊昂也點點頭,「我原本也認為是這樣,但看到雨果的聖杯後我想到了或許另有真相。」

  「什麼意思?」阿芙羅拉問。

  「基督神確實存在。」萊昂裝起神棍來,「但也確實不存在。」

  「......」阿芙羅拉皺緊眉頭也沒想出萊昂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萊昂湊近她的耳邊,悄聲說,「我懷疑基督神是人造的。」

  阿芙羅拉微微張開嘴,呆呆地看著他,「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萊昂得意地說道,「郇山隱修會是什麼時候正式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公元十一世紀,當時發生了一件什麼很有名的事?」

  「十字軍東征。」阿芙羅拉還是呆呆的,但她還是機械地回答道。

  「我不相信郇山隱修會是在十字軍東征時期才出現的,但那個時間一定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他們存在的時間恐怕遠比我們想像的要久,從毀滅者裝甲上的神力祝福就能大概確定,毀滅者可是人類文明成型前就被造出來了!」萊昂道,「你說赫密斯學派的起源在人類文明初步成型時期,我覺得郇山隱修會或許更早!」

  「那也不可能造神......」阿芙羅拉說著說著自己都不自信起來,「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不知道。」萊昂搖搖頭,「但從毀滅者上的天使神力上能猜到一絲,那種特殊的神力,沒有非常明顯的特別之處,但卻非常的純淨,表面看起來非常強大,非常顯眼,熾熱而純粹,但本質卻有一絲虛幻的味道。」

  「難道是郇山隱修會自己造出了基督教的神話?」阿芙羅拉還是懷疑,「整個基督神話都是一個人為導演出的故事?」

  萊昂眨了眨眼睛。

  「你還是沒說清楚他們是怎麼造神的。」阿芙羅拉提醒且不滿。

  「我也不知道啊。」萊昂苦笑道,「只能猜測是用信仰,或許是某種奇特的精神聚合體,也可能是一種非常強大的魔法,需要很多很多條件和強大的法師才能發動的集體魔法,才能出現這種奇蹟,就連我也不敢相信,但真相似乎只有這麼一個。」

  「沒有人知道真相嗎?」阿芙羅拉呆呆的問道。

  「或許古一法師知道一些。」萊昂安慰道,「奧丁也可能知道,但我猜他們都不會說出來,起碼我在崑崙沒有看到過與此有關的任何記載,這可能是所有人的禁忌!」

  阿芙羅拉有些沉重的點點頭,然後又不滿道,「那你還告訴我,現在我好奇得身體發抖!」

  萊昂默默阿芙羅拉的腦袋,笑嘻嘻道,「那你就努力當上至尊法師,拿到時間寶石後去其他時間線里回溯到過去,就能知道一切了。」

  「我不會成為至尊法師。」阿芙羅拉盡力反抗著,不斷的搖著腦袋,「我也不想成為至尊法師,古一法師還能活很久!」

  「是嗎?」萊昂不否認,繼續揉著絲滑的灰發自得其樂。

  雨果和馬勒基斯的戰鬥繼續進行。

  雨果大法師已經沒有可能避開馬勒基斯釋放的深紅光柱,以太粒子凝結的光柱非常凝實,不得不承認,馬勒基斯或是黑暗精靈一族,對於以太粒子能量層面的運用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不僅僅是在宣洩現實寶石內的力量,還能進一步壓縮與增強。

  但隨著雨果大法師手中的金色聖杯,凶焰滔天的深紅光柱仿佛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在聖杯釋放的純白色光芒中緩緩停頓了下來,不僅如此,深紅色的以太粒子光柱竟然被聖杯散發的白光緩緩侵蝕著。

  不僅僅是馬勒基斯,就連後方空間門戶內的蒙通斯和三個黃金黎明的年輕法師都瞪大了眼睛,馬勒基斯手中的......可是現實寶石啊!

  雖然不是現實寶石的最強形態,但以太粒子也沒有真正改變現實寶石的本質,這種白光竟然能反向浸染以太粒子,雨果手中的聖杯到底是什麼東西!

  金色的聖杯散發著純淨的白光,杯身雖然如同純金所鑄,但整體卻古樸而自然,形狀沒什麼特別,如果說特別的話,杯口下似乎有薄薄的液體在晃動,如果有人在雨果大法師頭頂站著的話,或許能看到,聖杯內正是猩紅的血液,金色的杯身與猩紅的血液構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幸好雨果手中的聖杯帶給他們的驚訝沒有繼續下去,聖杯散發的白光似乎有些難以為繼,浸染了一部分以太粒子之後,就無力繼續侵蝕下去。

  不,或者用侵蝕不太合適。

  蒙通斯在後面目睹了雨果身前出現的奇蹟,他直覺認為那種白光更像是一種淨化。

  將以太粒子內部的恐怖能量淨化出去,但這種淨化......似乎,太純粹了一些。

  像是燒毀一切的火焰,淨化一切污穢的偉力,但莫名讓人感到不適,仿佛這種白光的終極,就連自身都會被淨化成一團飛灰。

  總而言之,這似乎是一種摧毀自己也摧毀別人的力量。

  但......這依舊很強大啊!

  蒙通斯從來沒有聽說過郇山隱修會有這種手段,而赫密斯學派和郇山隱修會彼此之間矛盾是最深的,一個是半宗教性質的郇山隱修會,一個是以研究神明為目標的赫密斯學派,沒有衝突就見鬼了!

  本來赫密斯學派倒是被郇山隱修會壓制的東躲西藏,據郇山隱修會的前輩記載,當年到處都有的焚燒巫師的風潮,還有惡名昭彰的宗教裁判所,背後都有郇山隱修會的嫌疑。

  但隨著梅林法師的崛起,那個傳說中能夠操縱命運的偉大法師,讓赫密斯學派風光無兩,郇山隱修會和赫密斯學派也保持了很長時間的和平,隨著梅林法師離開這個宇宙,兩個魔法勢力才再次爭鬥起來。

  但現在自己的老對頭似乎多出了一種非常恐怖的魔法,而且自己剛才還把維度披風交了出去,想到這裡,蒙通斯難過的幾乎想吐血。

  馬勒基斯也難過的想吐血,對於以太粒子的強大和無解,或許黑暗精靈一族是最為虔誠的信徒,畢竟他們無數代人都在研究怎麼更好地使用以太粒子,而且以太粒子卻是幫助他們差點統一九界,帶來永恆的黑暗。

  但今天出現在他眼前的事實卻在提醒著他,雨果手中的聖杯能夠抗拒以太粒子,甚至能淨化以太粒子中的能量。

  這堪稱是對馬勒基斯幾千年的三觀進行一場徹頭徹尾的顛覆。

  以至於馬勒基斯都有些癲狂起來,他本來冷漠而高貴的冷白臉龐,此時猙獰無比,雙眼透射著難以想像的怒火,體內的以太粒子幾乎全部被調動起來,龐大的粒子風暴和粒子光束狂暴的朝雨果而去。

  雨果此時的表情與平時截然不同,沒有了原本的戲謔或囂張,更沒有那種假惺惺的神態,相反,非常肅穆而莊重,他蒼老的手掌輕捧著金色聖杯,像是在守護什麼難以想像的珍寶,但雨果的反應卻機敏無比,在聖杯的增幅下,一個慘白的空間裂縫幾乎瞬間出現在他面前,雨果一腳踏入空間裂縫,轉眼便消失在馬勒基斯面前。

  狂暴的以太粒子擊了個空,但卻毫不停歇,在四周狂暴的穿行,馬勒基斯不斷尋找著雨果的身影,等待他從空間裂縫中走出時便給出致命一擊。

  很快,雨果大法師的身影在另一個位置出現,蓄勢已久的以太粒子直接呼嘯而去,雨果的身影再次消失,等他又一次出現,雨果又消失,重複七次後,雨果的身影再次出現,氣急攻心的馬勒基斯直接飛身而上,原本蒙通斯聽到的古怪呢喃再次響起,正是可怕的黑暗精靈魔法「黑暗禱語」!

  不少人都注意到,雨果大法師反覆在空間裂縫中進出了七次,每當他再次出現,身上的力量就會強一分,尤其是聖杯散發的白光也會變得無比強盛。

  似乎已經到了極限,這次雨果大法師沒有繼續躲進空間裂縫,他靜靜站在原地,任由黑暗禱語干擾神智,也對呼嘯而來的以太粒子視若無睹,直到馬勒基斯猙獰的怒目出現在雨果面前,雨果一隻蒼老的手才騰出空來,緩緩抬起,指著馬勒基斯,肅穆道:

  「神說,你有罪!」

  一聲擲地有聲的敕令,但卻似乎沒什麼反應,馬勒基斯已經不想再聽這個老傢伙廢話,空間門戶里的幾個法師也對雨果大法師此時的舉動感到不解,蒙通斯甚至懷疑雨果被黑暗禱語影響了精神,此時已經喪失了反抗能力。

  但看著郇山隱修會的另一個法師依舊平靜的神情,蒙通斯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

  就在此時!

  原本疾飛的馬勒基斯突然身體一頓,他有些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原本朝雨果呼嘯而去的以太粒子瘋狂的飛回馬勒基斯的身體,但這卻依舊無法阻止馬勒基斯身體的變化!

  一種白色的火焰從馬勒基斯的腳底出現,自下而上燃燒著他的身體,沒有痛覺,沒有任何異常,只有無聲無息的消失!

  隨著以太粒子回歸馬勒基斯的身體,白色火焰的燃燒才變得緩慢了些許,卻依舊頑強的燃燒著馬勒基斯的身軀,這位黑暗精靈的征服者此時已經失去了雙腳和小半截小腿!

  被這種異常的情況折磨著的馬勒基斯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他再次手掌前伸,以太粒子包裹著他的手掌,馬勒基斯仿佛在做什麼了不得的事,緩緩將手覆蓋在白色的火焰上,這次輪到雨果吃驚了!

  在馬勒基斯手掌抹過之後,白色的火焰竟然真的消失了!

  「這不可能!」雨果大法師尖銳憤怒的蒼老嗓音,「這不可能!」

  「非常強大的火焰,堪稱奇妙。」馬勒基斯雖然消除了白色火焰,但卻沒有任何高興的神情,相反,他看起來痛苦極了,「但沒什麼是以太粒子無法抹除的!」

  「這是修改現實!」雨果難以置信,「甚至不僅僅是現實,為什麼?」

  「你想問我。」馬勒基斯目光幽深,「為什麼能使用以太粒子真正的力量,對嗎?」

  雨果焦急的好奇,似乎不知道這個答案他都有些死不瞑目。

  「因為我付出了代價!」馬勒基斯怒火滔天,「代價就是黑暗精靈的生命!」

  「不可能,不可能!」雨果喃喃道,「這怎麼可能,你沒有其他寶石提供能量,即便以黑暗精靈的生命作為使用現實寶石的代價,但也絕不可能消除神懲罰罪人的火焰!這不是一個種族能輕易承擔的代價!」

  馬勒基斯冷笑了一下,「一個種族難以承擔的代價?」

  他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震驚起來。

  「誰說我獻祭的是這個宇宙的黑暗精靈一族!」

  雨果瞳孔驟然睜大,難以置信道,「你......獻祭了平行宇宙里黑暗精靈一族的生命,作為使用現實寶石的恐怖代價!?你,你這個瘋子!」

  「你也是瘋子!」馬勒基斯狂怒到嘶笑起來,「我知道你們是誰,我知道你們想要現實寶石幹什麼,你們這些妄想把偽神改造成真神的瘋子,混蛋,一幫噁心的變態!」

  雨果被他的話驚的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然後急忙看向空間門戶里的蒙通斯和黃金黎明的三個年輕法師。

  作為這一切的目睹者,他們的臉上毫無知曉部分真相的滿足和恍然大悟,相反,所有人的心頭都是莫名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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