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迷茫與疑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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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弘的金色神槍在空中划過爆裂的痕跡,猙獰的巨劍在昆古尼爾的轟擊下悍然碎裂,詛咒戰士胸前多出一個巨大的傷口。

  凝實的黑暗魔力自長老會的長老們身上爆散,將奧丁圍了起來,奧丁老而彌堅,體內恐怖的奧丁神力流轉之下,襲擊而來的黑暗魔法盡化作烏有。

  隨著奧丁的決意,昆古尼爾在空中閃爍如同金色的幻影,一次次將昆古尼爾投擲而出的奧丁明明身體蒼老,面色蒼白,動作卻依舊那般蒼勁有力,每次投出昆古尼爾仿佛是在擲出一生的意氣與怒火。

  王者的憤怒不容抵抗,儘管僅剩的幾個長老本身的實力不容小覷,但也不是不顧一切的奧丁的對手。

  很快,地上便多出許多屍體來。

  但趁著他們戰鬥的巨大動靜,能量激飛的時候,那個胸前遭受重創的詛咒戰士不再繼續鏖戰,悄悄帶著幾個年輕的黑暗精靈潛入了附近的空間裂縫,那裡通往約頓海姆,有一艘承載著黑暗精靈一族所有希望的戰艦。

  ......

  當索爾趕到彩虹橋的時候,奧丁和長老會的戰鬥已經結束。

  昆古尼爾造成的巨大空洞在幾個靜靜的屍體上觸目驚心。

  必中的神槍擊殺了敵人,也同樣擊碎了奧丁自己。

  索爾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父親已經衰老到這種程度。

  即便是站在那裡,都氣息咻咻,搖搖欲墜,臉色蒼白,身體虛浮。

  仿佛只是一個困在肉體中的老舊魂靈,已然迫不及待要升往天國。

  看到索爾到來,奧丁疲憊的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神色。

  「我要離開了。」

  索爾眼眶濕潤,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奧丁身旁。

  「這些老傢伙用生命阻攔了我的腳步。」奧丁緩緩搖著頭,「我太老了,如果是幾千年前的奧丁,這裡不會有任何意外。但......」

  頓了頓,奧丁才道,「還有一些黑暗精靈逃離了,那個殺死你母親的詛咒戰士遭受重創,他們趁我和這些老傢伙戰鬥的時候通過空間裂縫逃離到約頓海姆。」

  「我要離開阿斯加德,不會再回來了。」奧丁表情有些平靜,「這裡交給你了,我的兒子。」

  索爾眼眶中的淚水再也難以積蓄,滾落而下,哭得像個孩子。

  死了太多人了。

  太多,對索爾而言,難以割捨的人。

  奧丁的一句「交給你了」,本是新王與舊王交替,最為恢弘壯觀的時刻。

  在這樣的背景下卻有些黯然的色彩。

  奧丁這個偉大的國王,守護了這個國度數千年,從征戰四方的暴君到現在,他的一生不容任何人詆毀。

  對於阿斯加德人而言,奧丁就是遮蔽在頭頂的那刻參天大樹。

  他的功績與滿手血腥,讓所有阿斯加德人在宇宙中可以驕傲的行走,讓阿斯加德不需要畏懼任何人,無論是邪惡的異維度或是野心勃勃的宇宙霸主。

  這棵大樹矗立了五千年,對於阿斯加德人而言,奧丁就是他們的世界樹,用繁茂的枝葉保護著下方的阿斯加德,保護著他們的世界。

  直到今天,這棵大樹終究還是倒下了。

  而索爾,從今以後,便再也沒有站在他身後的父親與母親,面對這個宇宙茫茫的敵人和無盡的惡意,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不僅如此,他還要做族人的大樹,給他人庇護。

  儘管心中並非沒有過預想,尤其是過往,索爾還是那個驕傲自大的皇子的時候,也會偶爾想到將來自己繼承了王座之後要怎樣怎樣,那必定是十分得意的場景。

  但當時的他卻沒有想到,這一幕場景化為真實,付出的代價確實父親和母親的生命。

  「海姆達爾身受重傷,你帶他回到阿斯加德,海姆達爾甦醒後會將我的囑咐交託給你。」奧丁目光有些幽深,「穩定好阿斯加德的局勢後,前往約頓海姆,搜尋逃走的黑暗精靈的蹤跡,找到那個殺死你母親的詛咒戰士,要復仇。」

  索爾點頭。

  「阿斯加德的戰艦並不強大。」奧丁沉默了一會,這也是奧丁在位時的缺失,阿斯加德的科技實力有些偏科,因為有彩虹橋的緣故,阿斯加德星空戰艦的更新換代明顯慢於其他種族,雖然彩虹橋可以實現定點傳輸,但卻很難進行追蹤,「你可以前去地球,尋找你的朋友,借取齊塔瑞人的生物體戰艦,黑暗精靈的戰艦隱形技術不錯,但速度不如齊塔瑞人。」

  「我離開阿斯加德後不要浪費人力去找我。」奧丁道,「我要去一些重要的地方,最後去看一看,或許我們還會再見。」

  說完這些,奧丁嘴唇微微顫抖了兩下,他和索爾的關係有點像地球上典型的父子關係,每次交談向來說不了幾句便沒有話了。

  即便,這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面。

  「孩子,照顧好自己。」奧丁道,「照顧好阿斯加德。」

  「父親!」索爾實在繃不住了,放任情緒傾瀉而出,「留下來吧,我們可以想辦法治療你的身體。」

  奧丁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目光有些遲疑的看了看索爾身後虛空某處。

  一時沉默下來。

  索爾怔怔的看著奧丁的身影逐漸虛幻,直到消失,表情有些茫然。

  在奧丁剛才目光所及的地方,虛空的裂縫中,洛基的表情無比複雜,有些猙獰,有些心痛,還有些難以釋懷的悲傷。

  「老頭子,快要死了,也變得手軟遲疑起來了嗎?」洛基心中思緒萬千,「既然發現我了,難道不應該幫索爾幹掉我這個麻煩嗎?畢竟我可是一個覬覦阿斯加德王座的冰霜巨人啊......」

  洛基面色蒼白,有些無力的晃了晃腦袋。

  我在想什麼?!

  他們囚禁了我,他否定了我的所有努力,我難道不該恨他嗎!

  可是......為什麼,這麼心痛呢?

  從這種糟糕的情緒中擺脫出來,臉色同樣糟糕的洛基抬起頭,看到前方索爾毫無防備的背影。

  心頭升起一個悚然一驚的想法。

  如果這時......索爾死了......阿斯加德遭逢大難,那新的國王......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洛基幾乎有九成把握現在出手,索爾會真的死在自己手中。

  那個高立於九界頂端的王座是何等誘人,洛基被這個想法嚇出了一身冷汗,說不清楚的情緒在他身體裡亂竄,只是當他再次回過神的時候,索爾的身影已經逐漸遠離。

  似乎這成了最後一根壓倒駱駝的稻草,洛基頹然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著不清晰的話語。

  為什麼沒有動手呢?

  因為,他是我的哥哥?

  笑話。

  因為,父親和母親都死了。

  我只有哥哥了。

  洛基用手覆蓋住那英俊的臉龐,手心的冷汗和臉上的冷汗粘冷的貼在一起,反讓他清醒了許多。

  其實很多事情都沒那麼複雜,或許之前是因為奧丁和弗麗嘉都活著的緣故,洛基無比渴求他們能夠認可自己。

  但現在他們突然都死了。

  就算我能成為阿斯加德的國王,又要尋求誰的認可呢?

  如果我的哥哥也死了,那這個世界又還有什麼意思。

  「洛基,你本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梟雄,你不是一個真正的野心家。」洛基心中自嘲道,「你渴望的從來都不是那個王座,而是在意的人發自內心的認可。」

  但認可......不是一直都有的嗎?反而是自己一次次的魯莽之舉,將那些認可推的越來越遠,即便如此,自己那個慈愛到有些溺愛的母親和善良到愚蠢的哥哥,還是不忍心放棄自己。

  呵,這種感覺,還真是糟糕啊。

  洛基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向彩虹橋走去。

  他沒功夫去想那些黑暗精靈,沒功夫想身後那遍布瘡痍的阿斯加德,也沒功夫去想未來何去何從,只是下意識想逃避這裡,逃避這個從小到大成長的地方,這裡有他留下的太多遺憾,太多難以彌補的錯誤,太多......

  走吧,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找到一種醉生夢死的生活。

  反正,阿斯加德二皇子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不是嗎?

  他才不是什麼冰霜巨人,他才不是什麼薩諾斯的狗,他是阿斯加德二皇子。

  奧丁和弗麗嘉的孩子,索爾的弟弟。

  如果有人挑戰他的身份,那他就會成為最深沉的噩夢。

  因為這已經是他,僅剩的東西了。

  ......

  紐約。

  華爾街的迷霧基金大樓,高達數百層的摩天高樓,外面格外光亮的logo似乎顯示著這家基金無比強大的力量。

  在大樓中的第四十七層,深黑色小西裝勉強遮擋著玲瓏的身體曲線,下面是一件灰黑雜色辦公裙露出兩條無比纖直英挺的小腿來,戴著一副同樣漆黑的眼鏡,鏡面遮住後面那雙深邃好似夜空的眼睛。

  莫甘娜緩緩在無數雙驚艷、嫉妒與羨慕交織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入電梯,隨著電梯門緩緩閉合,她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真是愚蠢的地球人啊。

  不過......這種感覺,出人意料的不錯呢。

  搖了搖頭,一頭紫黑色如同深雲的長髮掃過材質細膩的西裝,隨著電梯的緩緩上行,直到顯示屏上的數字停留在102上不再動彈,電梯門緩緩打開。

  莫甘娜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欣喜愉悅的微笑,如同春風忽來,然後輕扭著身體,緩緩走入這棟摩天高樓的最高層。

  這一層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非常神秘的地方,只有很少的人才有資格進入這裡,見到他們傳說中那個漂亮到難以想像的頂頭上司。

  不過莫甘娜算是少有的特例,進入公司後沒多久,便機緣巧合的通過種種事受到了頂頭上司的賞識,再加上她過往耀眼的履歷,直接進入了迷霧基金的中高層。

  迷霧基金是美國,甚至是地球上最為神秘,最為強大的基金會,只有少有的高層才能一窺基金會旗下財富的冰山一角,尤其是看到那些赫赫有名的公司似乎都是基金會旗下,那份敬畏便會如影隨形。

  莫甘娜走了進去,卻驚訝的發現今天Boss的房間裡似乎出現了一個男人。

  而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莫甘娜便下意識的深吸了一口冷氣,她微微低頭,自行緩緩退到電梯門旁退避。

  奢華巨大的頂層空間裡,娜塔莎和萊昂坐在一起,兩人手中各自搖晃著一支酒杯,娜塔莎有些百無聊賴的用手指輕叩酒杯,萊昂則一臉笑意......才怪!

  自從跟著托尼那一群人回到紐約,娜塔莎也見到了萊昂背上的薇薇安。

  因為萊昂消失這麼久卻沒有絲毫消息傳回來,又看到一個陌生的小女孩乖巧的趴在萊昂背上,娜塔莎心中的不滿直接爆發,勾勾手指,萊昂背後的薇薇安便叫喊著飛到了娜塔莎身前。

  不過隨著近距離觀察薇薇安,娜塔莎臉色一變。

  她胸前青銅掛墜上的心靈寶石竟然因為薇薇安的接近而散發著奇異的波動,尤其是明白這種波動意思的娜塔莎臉色更是古怪起來。

  她有些遲疑的看著萊昂,無比疑惑道,「這個女孩......是塊寶石成了精?!」

  「哈哈哈。」萊昂聽了娜塔莎的話先是一愣,然後便開懷大笑起來。

  娜塔莎古怪的觀察著薇薇安,薇薇安也不甘示弱的觀察著娜塔莎,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之後,娜塔莎才古怪的笑道,「好吧,先跟我回家,野男人,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萊昂自然連連點頭。

  不理會後面托尼等人意味複雜的目光,萊昂直接抱著娜塔莎,娜塔莎抱著薇薇安,傳送回了莊園。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薇薇安似乎抗拒除了萊昂以外的任何人,但此時被娜塔莎抱在懷裡卻沒有抵抗,只是直晃晃的盯著娜塔莎看。

  回到狀元後,納雅興奮的從湖裡游出來,畢竟她也很久沒有看到萊昂了。

  等到解釋清楚薇薇安的來歷,娜塔莎也沉默下來。

  這個女孩的離奇簡直難以想像,她是英國神話傳說里的那個薇薇安?還是現實寶石?還是幾百年前的人類?還是個魔法師?

  ......

  娜塔莎: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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