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為了什麼
那些下決心要出國的人，一旦落實下來，就會感到自己過去無聊空虛的生活馬上變得緊張充實起來。
不再有時間去憂國憂民，也沒時間去抨擊市政，更沒功夫牢騷滿腹，埋怨領導，更不會計較獎金、職稱和大家對你的看法，精神境界似乎一下子都比旁人要高出一大截。
等蘇辰看到薛芳拿出的地址是四十二街時，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薛芳疑惑問道：「這個地方有什麼不對嗎？」
「這個，等下你去了就知道了。」蘇辰沒有明說。
這種事情助理和秘書不便跟著，所以，蘇辰就只帶上保鏢前行。
紐約的四十二街是條很出名的街。
街的東端是聯合國總部所在地，街的西面是中國駐紐約的總領事館，街的中間有一個大名鼎鼎卻又小得不能再小的時代廣場。
不過，四十二街之所以出名，還因為這裡是紐約市有名的紅燈區。
駐足街頭觀察一會兒，就會發現四十二街街上的景象頗有些顯示人生的荒誕：
聯合國總部大樓里，各國外交官們每天在一本正經地討論世界和平問題。
街上，匆匆走著各公司、商店的男女職員，他們目不旁顧，一臉嚴肅，心裡正為華爾街的股票價格、銀行的利率和公司的銷售額而憂慮。
而同時，街旁家家澀情商店，正以25美分的低價，招徠顧客去看幾分鐘的小黃錄像。
商店裡廉價甩賣各種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的顏色雜誌、小黃錄像帶和某方面的玩具。
商店的二樓，據說有更刺激的真人表演一紐約的生活就是這樣平行而互不相干地進行著。
四十二街上的景象可以說是充滿內在矛盾的美國文化的一個象徵。
說來叫人難以相信，在「性.文化」方面，與歐洲一些國家相出，美國一向是一個保守包彩甚濃的國家。
而且美國也並非只有『性』沒有『愛』，也不是像某些人認為美國人都是整天放蕩不羈的那樣。
所以，凡事不能通過某些電影或者是雜誌就要去做出批判。
薛芳的同學給的聯繫方式只有一個地址和聯繫方式。
等到了地方後，薛芳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雖然是大白天的，但依舊能看到有些已經上早班的技師在攬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看上去很是吸引眼球。
「你先給你同學打個電話，問問她在不在家裡吧。」蘇辰說道，「因為這地方我們也不太好找，而且要是找錯了地方也不好。」
薛芳一想，確實也是這樣，於是就在路邊的電話亭給她同學打去電話。
聊了幾分鐘後，就掛斷電話。
「怎麼樣？你同學今天在家嗎？」蘇辰問道。
薛芳點頭：「在，她一會兒來接我們。」
「那我們先等著。」
幾分鐘後，一名同樣穿得花枝招展的華人姑娘就從一棟樓上下來，左右看了看，見到薛芳後，她就快步朝這邊而來。
身材高挑，穿著低胸連衣裙，腳踩高跟，妝化得很濃。
「薛芳，你真的來到美國了？」來人走到薛芳面前，臉上帶著幾分喜悅，「我剛才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呢，你什麼時候到的？」
薛芳說道：「我到了好幾天，從舊金山那邊過來的，對了，這是我朋友蘇辰和弗蘭克，蘇辰，這位是我同學劉莉。」
「劉莉同學你好。」蘇辰沒有在意薛芳為什麼說自己是她朋友，微笑著與劉莉打招呼，「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劉莉與他握了握手，轉頭跟薛芳道：「這次你是來留學還是因公出差的？」
「算是出差吧。」薛芳道，「你就住在這個地方嗎？」
劉莉說道：「算是吧，畢竟這個地方繁華嘛，對了，你們來這麼早，還沒吃早餐吧？我們去對面的咖啡館坐坐，順便先吃點早餐怎麼樣？」
「好啊。」薛芳點頭。
劉莉帶著幾人去了咖啡館，點了幾樣東西，然後道：「你這次要在美國呆多久？」
「很快就要回去了。」薛芳說道，「國內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一直留在美國。」
「要我說，你還回去拿著那幾十塊錢的工資做什麼？」劉莉不以為然，「在美國隨便找份工作一個月都能拿上千塊美金，是美金，不是人民幣。」
薛芳笑了笑：「有些東西不能用金錢衡量。」
「所以說，我才寫信讓你出國來見識一下。」劉莉說道，「填飽肚子才是正事，其他的什麼都是白扯。」
正好服務員將東西送上來，都是咖啡蛋撻之類的，也就墊墊肚子。
「因為這邊的中餐館都不怎么正宗，所以我就只能請你們吃這些東西。」劉莉說道，「薛芳你還沒怎麼好好逛紐約吧？一會兒我帶你好好逛逛。」
「這也太麻煩你了。」薛芳笑著道，「我昨晚就已經逛了一圈，而且你不是還要上課麼？」
「明天周末，不用上課。」劉莉說道，「再說，你大老遠的過來，總不能只是見一面就分別吧？」
蘇辰拿起咖啡正準備喝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帶著挑逗的聲音：「喲，這不是中國小貓咪嗎？」
對面的劉莉面色一變，「哈德，喝你的咖啡去，沒看到我在招待我的朋友嗎？」
「小貓咪，別那麼野嘛，昨晚你可不是這麼野的。」身後的男人哈哈一笑，「上次你那個閨蜜很不錯，今晚我們再三個人怎麼樣？我很懷念你的技術。」
「滾。」劉莉語氣很不客氣。
身後的男人大大咧咧道：「今晚我去找你，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說完，就提著食物離開咖啡館。
大家突然之間沉默下來，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劉莉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道：「這些人沒事就喜歡開這種玩笑，你們別在意。」
蘇辰默默喝咖啡，因為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薛芳開口說道：「看來你在美國過得並不差，也難怪你拼了命的都想要簽約出國。」
「出國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劉莉搖搖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不能單靠別人的描述，就真的把美國當成天堂一樣。」
沉默了下後，她接著說道：「你知道嗎？就在這邊的一個證券公司，儘管我工作熱情很高，業務水平也不低，但我一直被當做是『二等公民』，各種受到歧視。
我還認識一個也是剛來留學的，他之前在一家中餐館給人洗盤子，每天工作時間是兩個小時，每次去的時候都是一大堆的盤子。
兩個小時裡，他就算是不停洗也洗不完，而且老闆對這些打工的人還罵罵咧咧的，甚至沒有任何理由開除一個中國女學生。
甚至沒有什麼節日，說美國人的節日和我們中國人沒有關係，發工資的時候還剋扣工資，幸好昨天那個該死的黑心老闆被抓起來，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狠狠罵道：「去他媽的美國，你大概不知道我住的那個地方是什麼地方吧？是紐約著名的紅燈區。
我之所以住在這裡，不是因為這裡房租低，是因為我要在這裡表演養活自己，對，就是出賣我身體的跳舞表演。」
她露出一抹難以言明的笑容：「我他媽的都不知道我花錢出國，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靠我的身體去取悅這些該死的洋鬼子嗎？還是為了活得比別人精彩，我已經分不清楚。」
薛芳不知道要怎麼說，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隨後劉莉搖頭：「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態了，只是感覺很難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薛芳，你難得來美國一趟，我陪你在紐約好好逛逛吧。」
薛芳沉吟了下：「好。」
聊了會兒，都是兩人分別之後各自的事情。
吃飽喝足，就離開咖啡館，在紐約逛了一天。
基本都是逛吃逛吃。
等到晚上，劉莉就提出告辭，薛芳沒有挽留，相互擁抱就算告別。
劉莉正準備走，又轉身回來，從自己的錢包里拿出一沓美鈔，各種面值的都有，全部塞給薛芳：
「這錢你拿著，你剛來美國可能不習慣給小費，而且出差肯定沒那麼多經費，千萬要對自己好一點，明天我就去一家證券公司上班，很快就能有薪水。」
「這……」薛芳急忙推辭，「我不能拿你的錢，我這次帶得有錢。」
「給你你就拿著。」劉莉說道，「回家的時候你也可以買點東西帶回去，我走啦，拜拜。」
說完，轉身就跑，一下子消失在馬路對面……
不再有時間去憂國憂民，也沒時間去抨擊市政，更沒功夫牢騷滿腹，埋怨領導，更不會計較獎金、職稱和大家對你的看法，精神境界似乎一下子都比旁人要高出一大截。
等蘇辰看到薛芳拿出的地址是四十二街時，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薛芳疑惑問道：「這個地方有什麼不對嗎？」
「這個，等下你去了就知道了。」蘇辰沒有明說。
這種事情助理和秘書不便跟著，所以，蘇辰就只帶上保鏢前行。
紐約的四十二街是條很出名的街。
街的東端是聯合國總部所在地，街的西面是中國駐紐約的總領事館，街的中間有一個大名鼎鼎卻又小得不能再小的時代廣場。
不過，四十二街之所以出名，還因為這裡是紐約市有名的紅燈區。
駐足街頭觀察一會兒，就會發現四十二街街上的景象頗有些顯示人生的荒誕：
聯合國總部大樓里，各國外交官們每天在一本正經地討論世界和平問題。
街上，匆匆走著各公司、商店的男女職員，他們目不旁顧，一臉嚴肅，心裡正為華爾街的股票價格、銀行的利率和公司的銷售額而憂慮。
而同時，街旁家家澀情商店，正以25美分的低價，招徠顧客去看幾分鐘的小黃錄像。
商店裡廉價甩賣各種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的顏色雜誌、小黃錄像帶和某方面的玩具。
商店的二樓，據說有更刺激的真人表演一紐約的生活就是這樣平行而互不相干地進行著。
四十二街上的景象可以說是充滿內在矛盾的美國文化的一個象徵。
說來叫人難以相信，在「性.文化」方面，與歐洲一些國家相出，美國一向是一個保守包彩甚濃的國家。
而且美國也並非只有『性』沒有『愛』，也不是像某些人認為美國人都是整天放蕩不羈的那樣。
所以，凡事不能通過某些電影或者是雜誌就要去做出批判。
薛芳的同學給的聯繫方式只有一個地址和聯繫方式。
等到了地方後，薛芳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雖然是大白天的，但依舊能看到有些已經上早班的技師在攬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看上去很是吸引眼球。
「你先給你同學打個電話，問問她在不在家裡吧。」蘇辰說道，「因為這地方我們也不太好找，而且要是找錯了地方也不好。」
薛芳一想，確實也是這樣，於是就在路邊的電話亭給她同學打去電話。
聊了幾分鐘後，就掛斷電話。
「怎麼樣？你同學今天在家嗎？」蘇辰問道。
薛芳點頭：「在，她一會兒來接我們。」
「那我們先等著。」
幾分鐘後，一名同樣穿得花枝招展的華人姑娘就從一棟樓上下來，左右看了看，見到薛芳後，她就快步朝這邊而來。
身材高挑，穿著低胸連衣裙，腳踩高跟，妝化得很濃。
「薛芳，你真的來到美國了？」來人走到薛芳面前，臉上帶著幾分喜悅，「我剛才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呢，你什麼時候到的？」
薛芳說道：「我到了好幾天，從舊金山那邊過來的，對了，這是我朋友蘇辰和弗蘭克，蘇辰，這位是我同學劉莉。」
「劉莉同學你好。」蘇辰沒有在意薛芳為什麼說自己是她朋友，微笑著與劉莉打招呼，「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劉莉與他握了握手，轉頭跟薛芳道：「這次你是來留學還是因公出差的？」
「算是出差吧。」薛芳道，「你就住在這個地方嗎？」
劉莉說道：「算是吧，畢竟這個地方繁華嘛，對了，你們來這麼早，還沒吃早餐吧？我們去對面的咖啡館坐坐，順便先吃點早餐怎麼樣？」
「好啊。」薛芳點頭。
劉莉帶著幾人去了咖啡館，點了幾樣東西，然後道：「你這次要在美國呆多久？」
「很快就要回去了。」薛芳說道，「國內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一直留在美國。」
「要我說，你還回去拿著那幾十塊錢的工資做什麼？」劉莉不以為然，「在美國隨便找份工作一個月都能拿上千塊美金，是美金，不是人民幣。」
薛芳笑了笑：「有些東西不能用金錢衡量。」
「所以說，我才寫信讓你出國來見識一下。」劉莉說道，「填飽肚子才是正事，其他的什麼都是白扯。」
正好服務員將東西送上來，都是咖啡蛋撻之類的，也就墊墊肚子。
「因為這邊的中餐館都不怎么正宗，所以我就只能請你們吃這些東西。」劉莉說道，「薛芳你還沒怎麼好好逛紐約吧？一會兒我帶你好好逛逛。」
「這也太麻煩你了。」薛芳笑著道，「我昨晚就已經逛了一圈，而且你不是還要上課麼？」
「明天周末，不用上課。」劉莉說道，「再說，你大老遠的過來，總不能只是見一面就分別吧？」
蘇辰拿起咖啡正準備喝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帶著挑逗的聲音：「喲，這不是中國小貓咪嗎？」
對面的劉莉面色一變，「哈德，喝你的咖啡去，沒看到我在招待我的朋友嗎？」
「小貓咪，別那麼野嘛，昨晚你可不是這麼野的。」身後的男人哈哈一笑，「上次你那個閨蜜很不錯，今晚我們再三個人怎麼樣？我很懷念你的技術。」
「滾。」劉莉語氣很不客氣。
身後的男人大大咧咧道：「今晚我去找你，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說完，就提著食物離開咖啡館。
大家突然之間沉默下來，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劉莉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道：「這些人沒事就喜歡開這種玩笑，你們別在意。」
蘇辰默默喝咖啡，因為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薛芳開口說道：「看來你在美國過得並不差，也難怪你拼了命的都想要簽約出國。」
「出國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劉莉搖搖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不能單靠別人的描述，就真的把美國當成天堂一樣。」
沉默了下後，她接著說道：「你知道嗎？就在這邊的一個證券公司，儘管我工作熱情很高，業務水平也不低，但我一直被當做是『二等公民』，各種受到歧視。
我還認識一個也是剛來留學的，他之前在一家中餐館給人洗盤子，每天工作時間是兩個小時，每次去的時候都是一大堆的盤子。
兩個小時裡，他就算是不停洗也洗不完，而且老闆對這些打工的人還罵罵咧咧的，甚至沒有任何理由開除一個中國女學生。
甚至沒有什麼節日，說美國人的節日和我們中國人沒有關係，發工資的時候還剋扣工資，幸好昨天那個該死的黑心老闆被抓起來，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狠狠罵道：「去他媽的美國，你大概不知道我住的那個地方是什麼地方吧？是紐約著名的紅燈區。
我之所以住在這裡，不是因為這裡房租低，是因為我要在這裡表演養活自己，對，就是出賣我身體的跳舞表演。」
她露出一抹難以言明的笑容：「我他媽的都不知道我花錢出國，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靠我的身體去取悅這些該死的洋鬼子嗎？還是為了活得比別人精彩，我已經分不清楚。」
薛芳不知道要怎麼說，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隨後劉莉搖頭：「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態了，只是感覺很難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薛芳，你難得來美國一趟，我陪你在紐約好好逛逛吧。」
薛芳沉吟了下：「好。」
聊了會兒，都是兩人分別之後各自的事情。
吃飽喝足，就離開咖啡館，在紐約逛了一天。
基本都是逛吃逛吃。
等到晚上，劉莉就提出告辭，薛芳沒有挽留，相互擁抱就算告別。
劉莉正準備走，又轉身回來，從自己的錢包里拿出一沓美鈔，各種面值的都有，全部塞給薛芳：
「這錢你拿著，你剛來美國可能不習慣給小費，而且出差肯定沒那麼多經費，千萬要對自己好一點，明天我就去一家證券公司上班，很快就能有薪水。」
「這……」薛芳急忙推辭，「我不能拿你的錢，我這次帶得有錢。」
「給你你就拿著。」劉莉說道，「回家的時候你也可以買點東西帶回去，我走啦，拜拜。」
說完，轉身就跑，一下子消失在馬路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