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滿堂花醉三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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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行。」陳非言兩眼無神,道:「況且他們人太多,我雙拳難敵四手。」

  「我可以教你,你不是想證明自己嗎?這是你成名的好機會。」李宣示意朱瓊玉安心。

  有戲。

  「我是想成名,但......」陳非言搖搖頭:「比起他們,我更想與你交手,他們的劍法對我來說意義不大。」

  「非言算是我半個徒兒,你還是收起那點小心思吧。」

  左風一聽這話有點得罪人,趕緊道:「回來這邊,休聽他妖言惑眾。」

  看了這麼久,他心中疑慮全消。

  之前看面前這斗笠男子,發現此人完全沒有任何修為,卻有一聲劍意,再加上這副冷傲的樣子,他還懷疑對方的境界更高,所以才看不出來。

  而現在他懷疑這是步雲山的疑兵之計,否則面對此等挑釁,斷然不會借陳非言之手。

  要麼對方是真的境界高到他看不出半分端倪,要麼就是刻意偽裝。

  至於那股劍意.....

  仙人之劍以近乎於道,在自己貼身的兵器上留下幾分劍意,再簡單不過了。

  左風好像逐漸將事情的脈絡摸全,不禁覺得自己之前實在是太穩健了,若不是這番試探,恐怕真要被騙過去。

  李宣敏銳的察覺了陳非言話中蘊含的意思。

  什麼叫與這些人交手,意義不大?

  合理推測,像這種比試,最後獎勵的好劍,人家老爹早就給他安排好了,而這些所謂的上席,也會給東道主幾分面子,所以陳非言得到的劍,不是憑自己的實力。

  所以陳非言還是執意想自己爭奪席位,想要得到家族的承認。

  以李宣的經驗,不難猜測....

  這是一個想要證明自己的富二代!

  『這種被安排的生活,我恨不得每天都過啊......』李宣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也許還有其他的意外收穫哦,憑自己的實力,從劍池中獲得那把劍。」

  『那把劍?』陳非言愣了下,從地上一咕嚕站起來,嚴肅道:「你什麼意思?」

  劍池中的秋塘寒玉是陳家的不傳之秘,最多寥寥幾人知曉。

  陳家在劍池邊世代守護,從開枝散葉起開始就不曾入世。

  而且,秋水寒玉平時處於沉寂狀態,凡人根本看之不穿,當年陳羽白也是在劍池邊有感而發,寫了一首佳作,所以才引得仙劍垂青。

  再說劍池外圍的石林,是耗費大手段布下的『彌天遮元大陣』,再加上古聖賢石刻的鎮壓,二品高手都察覺不出半分端倪,數百年來連上山的各家劍宗都不曾發現。

  怎麼可能為外人所知?

  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是父親,自己,左修三人中有一人泄密。

  父親和自己當然不可能,剩下的左修與步雲宗苦大仇深,苦心謀劃多年,已經發了天道誓言,發誓不會泄露劍池的秘密。

  難道是.....

  陳非言心中悚然。

  另一種就很恐怖了。

  這個斗笠男子實力高絕到不可思議的程度,輕而易舉便看穿了花大手段布下的彌天遮元陣,目力直透劍池,找出了沉寂中的秋水寒玉。

  看到面前這白衣公子哥的神色,李宣知道自己沒猜錯,於是趁熱打鐵,循循善誘,「你來劍池,無非就是想要一把劍,一把還不屬於自己,也永遠不會屬於自己的劍,而今天我能給你這個機會。」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左風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以非言的天資,什麼名劍不是手到擒來,我看你是昏了頭。」

  這劍池都是人家所有之物,要劍還不是探囊取物?

  「巧言令色,還是乖乖讓出席位算了,要麼就起身與我們去石林一試。」

  「當年張缺二是何等不可一世,他的報應今天就落在後人身上。」

  「到現在還藏頭露尾,不敢展露身份?」

  周圍的其他人也認定了步雲山這是狗急跳牆。

  『先生應該早有準備,這等大能肯定不會單純是為了幫步雲山才千里迢迢來燕雲,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朱瓊玉靜觀其變,瞥了眼雲淡風輕的李宣,覺得一陣心安。

  蘇泠音卻是若有所思,轉頭注視著不遠處那高聳的古聖賢石刻。

  「且慢!」陳非言的聲音蓋過全場。

  聒噪的草屋前短暫寂靜,他亦步亦趨的走上來,雙目熠熠生輝,神色激動:「閣下是怎麼知道的?」

  『富二代嘛,前世網文都這套路......』李宣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抬起頭注視著他的雙眼,緩緩道:「掩飾有何意義?我已經看穿了。」

  「!!!」

  陳非言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面色一下慘白。

  坐在那的男人,本就高大的身影,突然變得遮天蔽日。

  陳非言呼吸一滯。

  「那你,如何教我。」

  「非言!」左風見此大急。

  「事關劍池命脈,誰都不能攔我。」陳非言眼神堅定,絲毫不讓。

  他心中已經信了七八成。

  退一萬步說,哪怕這人說假話,他也必須一試,在仙劍面前,任何事物都得讓路。

  「這個簡單,進草廬來。」李宣背負著手,走進那間簡陋的草廬,裡面除了桌椅板凳,空蕩蕩的。

  陳非言想也沒想就走了進去,左風也想跟上,但一把連鞘的長劍橫在了他的面前。

  朱瓊玉淡淡道:「未經允許,不能進入別派草廬,這是規矩。」

  .......

  關上門,外面紛擾冗雜的聲音小了些。

  「這是做什麼?」陳非言不解,看著李宣慢條斯理的拿出筆墨紙硯在桌上鋪開。

  要指點劍術的話,並非三兩天的功夫。

  難道是要把秘辛寫在紙上?

  李宣卻微微搖頭,輕聲道:「磨墨。」

  中二少年還是閱歷太淺。

  現在他需要的是劍法嗎?需要的是信心!

  如何激發一個愛劍的中二少年信心,讓他跟打了雞血一樣呢?

  李宣拿起手中的毛筆,蘸濕濃墨,落筆。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洲。」

  陳非言凝視著紙上的墨跡,雙眼驟然瞪大,一股電流仿佛從他的尾椎骨竄上頭皮,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李宣拿起紙吹乾墨漬,然後塞到了他的懷裡。

  然後道:「一會如果你贏了,便大聲的念這首詩。」

  看著震驚無比的陳非言,李宣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論裝13,這才是職業選手的操作。

  一人持劍獨戰群雄,然後人家礙於他爹不敢還手,最後全部敗於劍下,這時再引吭高歌: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州。」

  這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中二少年激動的說不出話了。

  ps:這本書寫到現在我就一個感受,真的累.....這段劇情寫的真的超級累,甚至懷疑自己節奏都出了問題,後面的章節還得斟詞酌句把翻轉寫出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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