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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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生的寂靜嶺,真實的森特勒利亞。

  老實講,在表世界裡世界的轉換之中,很難讓人分辨出到底那邊才是真實的,或者說……大家都生活在那個名叫阿蕾莎的小女孩的夢境裡。

  不過,阿蕾莎的能力確實超出羅爾的想像。

  依託現實空間將自己的夢境與世界結合,然後再自己的世界裡修改規則。

  比方說,三角頭對於能量魔咒的抗性,戴夫的爆破咒放在現實世界絕對可以媲美同體積TNT的威力,然而由於其特殊性,也僅僅是給三角頭掀飛出去。

  而恰恰是鐵管的動能釋放反而將三角頭強壯的身軀刺穿。

  或許阿蕾莎是為了抵禦教堂人的手段?

  羅爾沉思著,兩個人快速在破敗的街道之間穿梭,而脫離了校園之後才剛剛轉過彎來,羅爾就看到了疑似主角的汽車。

  「無知者。」羅爾搖了搖頭,為了救治女兒,在明知道可能涉及未知領域的時候一門心思的莽上去。

  如果他們全家人移居歐洲的話,寂靜嶺的意志還能跨越整個大西洋?

  這又不是查爾斯,而且阿蕾莎也沒有場面人出品的腦波放大儀。

  場面人還是強啊,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在中年奮進,學習先進的物理知識,並依靠自己的異能來完成頂尖學者也絲毫沒有把握的設想。

  魔法與科技結合才是第一生產力,要是巫師個頂個的全都是農場主,畝產萬斤那還不是……

  「那邊有情況。」戴夫突然開口打斷了羅爾的思路。

  探險守則不知道第多少條,在前進的過程中保持警惕。

  羅爾連忙擺正心態,不過或許是阿蕾莎也撈出來那些保鮮膜沒辦法對羅爾造成什麼傷害的緣故,一路上沒有任何的衝突發生,而戴夫的話倒是讓羅爾勉強打起了精神。

  目光順著戴夫手指的方向穿透了濃濃……穿透了無盡的空間。

  那是小鎮西邊的教堂,此刻,濃霧散去點點的金光將教堂包裹起來,或許是天上散落下來的……陽光?

  羅爾抬頭看了看天空,在教堂的正上方,不同於灰白的世界,沒有雲霧的天空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顯得格外乍眼。

  陽光散落,雖然經過世界的阻隔顯得無比清冷,即便如此,在這了無生機的世界裡就顯得格外珍貴。

  「倖存者?」

  「偽信徒!」

  戴夫和羅爾不約而同的叫出聲來,可以說,第一印象應該算是非常重要了。

  「那邊是陷阱麼?」戴夫頓了頓,畢竟在森特勒利亞破敗與灰濛濛的世界已經成為了常態。

  「應該說是阿蕾莎的盲點。」羅爾聳了聳肩膀,「阿蕾莎的力量無法侵入教堂,哪裡應該還有不少的活人。」

  「那我們還等什麼?」戴夫說著,兩個人加快了腳步。

  又走了十分鐘的路程,要不是星期五的提示,羅爾甚至無法察覺到時間的具體流逝。

  事實上,在寂靜嶺的裡面,科技就已經無法為羅爾提供任何幫助了,失去了斯塔克的衛星信號,基本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終究還是得依靠自己。

  教堂應該是小鎮中唯一完好的地方,不過,與羅爾預想的現實節點不同,教堂的存在也身處於寂靜嶺的表世界之中。

  阿蕾莎的力量依舊將教堂包裹了進去,只不過偽神的能力將他的信徒給牢牢的保護了起來。

  這涇渭分明的土地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即便阿蕾莎已經將整個森特勒利亞囊括進去,她的惡念卻依舊沒辦法穿過教堂的屏障。

  在清冷的陽光之下,教堂呈現出一副衰敗的模樣,幾隻黑色的烏鴉落在教堂的頂端,配合上骯髒的牆壁。

  偽神的力量正在逐步喪失。

  「有人嗎,有人在嗎!」

  戴夫一步踏進了教堂的土地範圍呼喚著,希望得到人類的回應。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個身穿褐色破舊皮草的老人漏出頭來。

  「真的有人!」戴夫滿臉的驚喜,對於森特勒利亞的現狀,還有倖存者無疑是對於戴夫的最好答案。

  這樣一來,任務不就有一個完美的交代了麼?

  看到戴夫有些高興的樣子,這似乎是嚇到了門內的老人,他的臉上表現的有些驚恐,嘴巴微微張大,露出了一口泛黃的牙齒。

  羅爾有些摸不清對方的歲數,時間的痕跡在寂靜嶺這片區域並沒有什麼準確的意義。

  不過那男人看起來確實很老,大概是因為他頭上沒有幾根毛髮的緣故吧。

  門內的老人反應也十分的迅速,張嘴後退,然後一雙帶著泥垢的雙手砰的一下把門關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甚至都沒有給戴夫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嘿!」

  戴夫張開雙臂,顯得十分無辜,自己改沒來得及對對方做什麼,可是這老頭的反應……

  「你把他嚇到了。」羅爾幸災樂禍的說著,如果戴夫是弗瑞的特工,估計馬澤法克俠可能會考慮把戴夫扔到後勤去負責神盾局大樓的衛生管理,雖然說這個情形之下,換誰來都一樣。

  「他是怎麼搞得,就好像我是什麼怪物。」戴夫顯得有些鬱悶,難到自己長得……

  咳,當然了,這和長相無關。

  「也許在他眼裡你就是一個怪物。」羅爾無所謂的說著,一步踏進了教堂的領域之後,立刻,羅爾就感受到一股阻隔的味道。

  「是因為三角頭?」羅爾頓了頓,感受了一下自己和三角頭之間的聯繫,原本搶奪三角頭的控制權後,三角頭就處於一種隨時可以召喚的狀態,可是在這片區域裡,羅爾能夠感受到空間對於三角頭的牴觸。

  是陽光的原因?

  羅爾抬頭,破開灰濛濛色調的天空並沒有太陽的出現。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意外的,就算是奧丁也不能說驅使一顆恆星跟隨,即便在魔幻,建立在現實世界的基礎上,一些基礎的規則還是要遵循的。

  而就在羅爾探究這片空間的組成時,教堂內部的場景,一如設想之中掀起軒然大波的場面並卻沒有出現。

  負責開門的那個男人臉上驚恐的神色還未完全消退,他小跑了兩步來到了教堂的神像旁邊,一個身穿黑紫色罩袍的女子正冷冷的注視著教堂的中央,在那裡,入侵寂靜嶺的外人基本都被被抓個乾淨,比如說那個叫做西比爾的女警還有被她保護起來的母女羅斯還有莎倫。

  而其中還有一個金髮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頭髮一絲不苟的背在腦後,精修過得鬍子使得他看起來顯得格外精神,一根復古風的手杖被他提在手上,在手杖的頂端,黃金顏色的握把顯得格外耀眼。

  而那男人的另外一隻手則端著一個黑色的木匣,用紅色的絲絨蓋住頂端,一塵不染的模樣更是與周圍的衰敗格格不入。

  「黛安娜主教!」

  負責開門的男人帶著一絲慌張的跑了過來,「門外又來了兩個人,他們在迷霧之中穿行,但是卻安然無恙。」

  「安然無恙?」黛安娜挑了挑眉頭,她的顴骨很高,臉頰因為消瘦而凹陷下去使得她看起來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比起梵蒂岡主教的富態,黛安娜這個還握有神靈庇佑的主教卻顯得那樣……

  「霍拉格主教,門外是您的隨從麼?」

  「隨從?神的僕人可不需要什麼隨從。」那名叫做霍拉格的男人顯得十分從容,「也許是迷茫的信徒。」

  「我看他們更像是魔鬼的使者!」那開門的男人再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屠夫,我感受到了屠夫的氣息,他跟著找過來了。」

  男人的話音一落,原本還圍在周圍的信徒頓時變了臉色。

  在寂靜嶺,能夠被稱作屠夫的,恐怕也就只有那麼一個,而在座的各位……

  「什麼?」

  「這怎麼可能?」

  「你一定在說謊!」

  一時間,周圍的信徒再也無法維持淡然的表情,他們一個個面色猙獰,而在猙獰的背後,惶恐卻成為內心的支撐。

  「安靜!」

  黛安娜尖刻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慌什麼,就算屠夫來了,也不可能踏足主的領域,我們是主的子民,享受著主的榮光,一切邪惡在主的光輝之下皆蕩然無存。」

  黛安娜的雙手合十,看起來十分虔誠的望向了面容模糊不清的神像。

  「願主庇佑您的子民!」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雙手合十做祈禱的狀態,而巨大的響聲則吵醒了躺在場地中央的三個女人。

  她們的意識有些模糊,看起來在昏迷之前她們一定遭受過什麼重創。

  一旁的霍拉格主教則面色冷漠的注視著中央的石像,端著木盒的手微微顫動,一種渴望……

  「在等一等!」霍拉格拿著手杖的右手輕輕的拍了拍紅色的絲絨,那感覺就像是在安撫自家的貓咪,霍拉格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但是在他的臉上,除了冰冷與牴觸之外,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情緒。

  「讓您見笑了,霍拉格主教。」站起身來的黛安娜擠出了一個略顯難看的笑容,她的目光在霍拉格的身上掃視了一眼,最後收尾的關頭,視線停留在了霍拉格左手的盒子上,一抹貪婪的神色在眼底閃過。

  這個外鄉人擁有者讓她的神靈強壯的手段,只不過……

  「霍拉格主教,不知道您是否有意參加我們得奉獻。」

  「奉獻?」霍拉格站直了身體,「怎麼,不去管外面的人麼?」

  「如果是朋友,如您一般,神靈自會庇護,如果是魔鬼,自然就會被黑暗吞噬。」

  話音剛落,面容模糊的神像上點點的金光散落。

  「看樣子,我主已經做出了判斷,霍拉格先生,長夜將至,您……」

  刺耳的放空警報聲響起,肉眼可見的,天空從灰白向黑暗轉變,點點黑色的皮屑在大地剝落,從小鎮的某一角開始,無盡的黑色朝著教堂侵蝕過來。

  「魔鬼,那個魔鬼……啊……啊……」

  幾個精神狀態恍惚的信徒尖叫起來,然而還沒等引起騷亂,如鐘聲一般,一個巨大的金色護盾出現在教堂的外圍,將黑暗與教堂徹底的隔絕開來。

  「閉嘴,你這是對神靈的不敬!」黛安娜怒吼著,那樣子就像是要把慌亂的人整個吃下去一樣。

  「黑夜降臨,我們將為神靈獻上罪惡的淨化,讓神靈看到我們得虔誠,聆聽我們得……」

  咚!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只見到保護著教堂的金色護盾泛起了水紋般的波紋。

  這還是從未發生過的狀況,所有人不由得為止一愣。

  不過黛安娜終究是一個首領,作為神靈最信賴的主教,黛安娜卻是所有信徒中最先反應過來的。

  「讓您見笑了,霍拉格先生。」黛安娜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看起來,她有些氣急敗壞。」

  「沒關係,黛安娜主教。」霍拉格輕撫著木匣,「不急於一時,看樣子,主的光輝還能支撐很久。」

  黛安娜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緊接著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霍拉格手裡的木匣。

  「魔鬼已經時日無多了!」黛安娜大吼著,「神靈的榮光終將掃清一切污穢,神靈的信徒們,你們還在等什麼?趕緊堆起薪柴燃起聖火,讓淨化的光輝照耀整個森特勒利亞。」

  「願主與我同在!」

  「願主與我同在!」

  所有的言語彙成了一句話,一些人推出來了早已固定好的十字,一些人抱起了堆在一旁的薪柴,而還有一些人……

  「那個打傷我們親友的惡魔,願你能夠在聖火之中洗清自己的罪惡。」

  黛安娜手一指,幾個人手腳麻利的就將身穿警服的西比爾綁在了十字之上。

  「這就是你們的儀式?」霍拉格微微皺起了眉頭,「活人祭祀?」

  「這是在洗滌她的罪孽,升華她的靈魂,讓她在神的榮光之中得到救贖,霍拉格先生。」黛安娜勾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然而這笑容在周圍火光的映襯之下卻顯得格外詭異和殘忍。

  「來吧,燃起聖火,讓我們為神獻上最高的……」

  「野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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