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祖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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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拉格走的十分乾脆,沒有任何的猶豫以及客道,而想比起戴夫一連串的問題,霍拉格似乎一直秉承著沉默寡言的理念,這反而讓羅爾有些不太適應。

  或許這就是神職工作者的統一品質?

  話說現在的神職工作者都絲毫不考慮所謂信仰發展的工作麼?

  經歷過傳教階段的話,一般都是很能講話的那種啊。

  「星期五,搜索一下這個霍拉格,有什麼資料的話,儘快遞交過來。」

  羅爾隨口說著,進入寂靜嶺的領域不知不覺過了兩個星期,即便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這依舊讓羅爾感到有些疲憊。

  「我們走吧,話說你們住在哪?」

  「紐約?華盛頓?法蘭富克?」

  ……

  旅行對於法師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事,尤其是卡瑪泰姬的法師。

  傳送門,簡單快捷,無任何不適感,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跨越即可達成移動需求,比起幻影移形什麼的可方便多了。

  在找到車輛之後,羅爾也不想在去繞那些山路,十分乾脆的光圈一畫,幾個人就回到了常青樹小鎮。

  西比爾最終還是落得這樣的結局是羅爾沒有想到的,畢竟未來無法判斷,無限多的可能中選擇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發展無疑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或許這就是古一很少使用時間寶石的原因吧,千里眼的世界確實急劇誘惑力,可那樣不就也失去了生活的意義麼?

  至於說像斯特蘭奇那樣看一千多萬條的,那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

  就算是奧丁,也不得不承認紫薯精的強大。

  在告別了西比爾之後,羅爾一行人的旅程才算真的開始,而對於阿蕾莎來說,一點一點的感受著自己的潰散,無疑是一件頗為恐怖的事情。

  生死之間的轉換,即便是神也免不了恐懼,更何況阿蕾莎還只是一個孩子。

  只不過,阿蕾莎的本體對這些倒是十分坦然,在羅爾賦予的狀態消散之後,阿蕾莎也失去現實世界的觸感,至於說這個生養她的小鎮。

  「你會下地獄的,我已經感受到了地獄的召喚。」

  黑裙的阿蕾莎一臉詭異的看著自己的本體,狹小的病房之中,阿蕾莎正一臉坦然的躺在床上。

  幾十年以來,她的身體一直維持著被束縛的扭曲姿態,不能行動,不能平躺,甚至連睡覺都變成了一個奢求。

  「沒什麼不好的。」阿蕾莎回想起自己過去的經歷,「反正不會比這裡更糟糕。」

  「我可不想陪你一起!」黑裙阿蕾莎看起來十分的生氣。

  「是我陪你一起。」阿蕾莎平靜的說著,自從莎倫離開之後,她就與莎倫徹底斷了聯繫。

  「你陪我?這就是你把我分離出來的原因?是誰保住了你得生命,讓你在烈火之中得以永存?我的誕生皆因保護你而存在,可是現在你自己卻放棄了?」

  「這裡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阿蕾莎無動於衷的說著,「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從什麼地方闖進了我的心靈,但是你承載了我的意志,我全部的惡念,所以,我不能放你離開。」

  「你該死!」黑裙的阿蕾莎變得十分生氣,或許也有一部分余怒在裡面吧,火焰頓時將整張床鋪點燃,而阿蕾莎就那麼淡然的坐在火焰之中。

  她的身體在燃燒,然而阿蕾莎依舊是那副表情。

  這種痛苦實在是太習慣了。

  「你早就想這麼做了吧。」阿蕾莎笑了笑,「你知道的,這持續不了多久。」

  「你這個自私的女人。」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之間其實沒有任何的分別。」阿蕾莎似乎笑了笑,在火光的映襯之下,竟然還散發出一種莫名的解脫味道。

  「該死,該死,該死!」黑裙的阿蕾莎尖叫著,巨大的力量從阿蕾莎嬌小的身軀之中擴散。

  頃刻之間,虛幻與現實世界的交界開始崩塌,除了醫院的這個小屋之外整個森特勒利亞都重新化作了一片火海。

  「沒用的!」阿蕾莎平靜的說著,「你即便是燃燒了整片大地,那些能量也只不過讓你多維持一段時間而已。」

  「該死,都是因為你!」黑裙阿蕾莎看起來十分的癲狂,火焰衝擊著小小的房門,然而房間內的阿蕾莎完全不在意這些情況。

  「地獄?」

  「那還會比這更糟糕?」

  阿蕾莎自顧自的說著,喃喃的低語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

  火勢越來越小,肉眼可見的虛弱讓黑裙的阿蕾莎變得惶恐起來,幾十年來,這還是第一次讓阿蕾莎感到害怕。

  「我們和解吧,我們能留下來的對不對?」

  「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你憑什麼決定我的生死!」

  黑裙阿蕾莎不住的尖叫著,可是衰弱不可逆轉,地下的火焰給阿蕾莎維持著存續,可是比起不加節制的釋放,地下的火焰對於阿蕾莎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啪!

  一陣空氣的爆裂聲響起,那聽起來就像是木柴在火焰中燃燒發出來的爆裂。

  「萬幸,還是趕上了!」

  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十分突兀的出現在了兩個阿蕾莎的面前。

  這顯然超出了阿蕾莎的預期,以至於讓阿蕾莎本體那張毫無情緒變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錯愕的表情。

  「你怎麼回來了?」

  阿蕾莎愣了一下,來的人阿蕾莎自然是認識的,畢竟,他們剛剛才離開,可是一轉眼……

  「快離開,世界正在融合,空間的壁壘會變得異常穩固,如果你再不走哦話,就出不去了。」

  「別聽她的!」黑裙阿蕾莎臉上掛著邪氣的笑容,「我認得你,你和那些骯髒的教徒待在一起。」

  黑裙阿蕾莎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很多,「留下來吧,和我們一起!」

  說著,阿蕾莎的手一抬,無數的鐵絲從地面破土而出,向霍拉格的身體纏繞過去。

  然而回來的霍拉格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一瓶綠色的魔藥在地面炸裂,緊接著,在魔杖的指引之下,綠色魔藥化作跗骨的火焰瞬間將冒出來的所有鐵絲點燃。

  頃刻之間,所有冒出來的鐵絲都被清理乾淨,而霍拉格也快速的指向了地面。

  「凝固!」

  灰白的光線從魔杖之中噴出,緊接著,大片灰白的色澤在地面之上暈開,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被鐵絲翻開的土地就迅速的凝固在一起,隱約之中,綠色的光芒在灰白之中閃爍,霍拉格卻是徹底隔絕了阿蕾莎偷襲的可能。

  「差點忘記了,你和他一樣。」黑裙阿蕾莎的臉上寫滿了怨毒,看得出來,黑裙阿蕾莎對於羅爾帶走莎倫的行為十分的不滿。

  「是你的力量正在衰弱。」感受著腳下的震動,那些無處不在的鐵絲正奮力的衝擊著霍拉格的魔咒。

  「去死吧!」阿蕾莎的怒火化作了實質的火焰,一隻只黑色的烏鴉在火焰中誕生並盤旋在二人……應該說三個人的頭頂。

  呱!

  一聲刺耳的叫聲閃過,無數黑色的需要恍若離弦之箭般沖向了霍拉格的身體。

  看得出來,阿蕾莎通過他們的魔法得到了很多有趣的啟發,而在幻想的世界,阿蕾莎的意志都能得到完美的貫徹。

  「該死!」

  霍拉格手持魔杖,五顏六色的魔杖光芒在群鴉之中炸裂,或是四分五裂,或者凝成寒冰,而可惜的是,在規則被篡改的情況之下,很多預想的魔咒都沒有起到合適的效果。

  魔法真是讓人受益良多。

  事實上,在和羅爾第一次接觸的時候,阿蕾莎就已經不斷在修改寂靜嶺的規則,畢竟對於阿蕾莎來說,她就像是一張白紙,而任何東西,都有可能成為她的塗料。

  「萬咒皆終!」

  霍拉格將魔杖重重的插在地上,頓時,赤紅色的光幕升起,這才算將所有的烏鴉擋住。

  「無聊的抵抗!」

  阿蕾莎笑的十分開心,絲毫不在意唯一完好的房屋被破壞,一抬手,三角頭那高大威猛的身影便出現在阿蕾莎的面前。

  羅爾並沒有收回控制權,可是羅爾不在場的情況下,阿蕾莎自然還有對三角頭的絕對領導權利。

  砰!

  巨大的屠刀披在了霍拉格的魔法屏障上面,劇烈的震動之下,屏障仿佛隨時可能破碎。

  終究是掌控一整片領域的女巫,橫向對比下來,阿蕾莎在寂靜嶺的區域裡應該是無敵的才對。

  啪!

  越過光幕,一個透明的魔藥瓶子在三角頭的身上炸開,石化的效果頓時蔓延至三角頭全身。

  蛇髮女妖的毒液,這玩意可不便宜。

  看得出來,霍拉格很是心疼,不過作為一個純正的巫師……純正的主教來說,無論怎樣,他的付出都回小於回報。

  一個拇指大小的瓶子出現在霍拉格的手裡,泛著金光的魔藥被霍拉格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

  福靈劑,作為市面流通的最昂貴的魔藥,其效果也絕對對得起他的價格。

  想想一下一百道選擇題的答題卡被踩上兩腳就變成滿分的情形吧。

  真的是,夢裡啥都有!

  一時間,霍拉格的腦袋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看向了有些生氣的阿蕾莎,然後又看了看微微變淡的本體靈魂。

  阿蕾莎並沒有選擇停留,而這裡也提供不了她轉化成幽靈的環境。

  這個小女孩真的要死了,可是……美洲大地的祖靈還在女孩的身上。

  莫名的,霍拉格覺得自己應該掏出一本黑皮書,而霍拉格也是這麼做的。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尋找有時,失落有時;保守有時,捨棄有時;撕裂有時,縫補有時;靜默有時,言語有時;喜愛有時,恨惡有時;爭戰有時,和好有時。

  神愛世人,然,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皆有定時。

  ……

  「呸!」

  阿蕾莎惡狠狠的說著,而霍拉格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自己的打開方式不對?

  沒啥反應啊,?這咋回事啊?

  霍拉格手裡握著黑皮書,然而可惜的是,他並不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畢竟,一個會使用魔藥戰鬥的巫師,又怎麼可能懷揣虔誠呢?

  「我的意思是,你的時間不多了。」霍拉格把黑皮書扔在一旁,至少這東西還給予了自己提示。

  「你也跟著一起……」

  「我能讓你得以延續,阿蕾莎,我不是你的敵人。」霍拉格說著,誠懇的看著阿蕾莎。

  「又是一位主教大人麼?」阿蕾莎笑了兩聲,地面在阿蕾莎的動作之下開裂,而下方,熊熊燃燒的烈火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

  美洲大陸潛在的祖靈之一,阿蕾莎真正的力量來源。

  原來是想要自己徹底激怒阿蕾莎麼?

  霍拉格想著,可是一個阿蕾莎就足夠讓他手忙腳亂甚至喪命的了,現在又把美洲大陸的祖靈之一拉出來的話。

  或許是這樣的?

  霍拉格將木匣從口袋裡面取了出來,把它和黑皮書疊放在一起,晦澀的語句再一次從霍拉格的口中響起。

  瞬間,黑皮書升空,一點金色的光芒從書頁之中噴涌而出。

  「我還以為你發現不了呢,馬爾福先生,看起來是我低估您了。」

  「安東主教,我想以後這種毫無意義的玩笑我們之間可以少開一些,這樣才有助於旅途的成功。」

  霍拉格……應該說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臉色很是難看,從一開始就是如此,德拉科並不喜歡安東,要不是阿斯托利亞的血咒……

  把解除血咒的希望寄托在消失已久的神靈身上,自己竟然還聽話的離開英國開美洲幫他們收集所謂神跡的材料。

  用本土的靈去獻祭,然後召喚所謂的神?

  「看樣子您已經成功了,這個大傢伙……真是不錯,竟然還有罪魂的糾纏。」安東的聲音平淡,一股金色的光芒透過木匣之上的十字架綻放。

  「那麼,神的榮光將於諸位同在,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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