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輪椅上的女孩
但可以確定，某種病魔正欺負她。
王飛馳在周圍跑了兩圈，女孩子也被他吸引了，好奇地朝他看過去。他朝她點點頭，抓抓後腦勺走過去，問她有沒有見過這麼一個小男孩，把臭小子的樣子形容了。
女孩子先是一驚，微微搖頭：「沒看到，他好像沒跑進來啊。」
王飛馳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挺強，發現這女孩有點心虛。
難道她撒謊，在替那個小男孩作掩護？
他剛要解釋，說臭小子剛才幹了什麼，女孩先開口問：「你找他有什麼事兒嗎？」
王飛馳把公交車事件給說出來。
說到一半，發現女孩的臉上已透出幾分怒容。差不多說完，兩隻小手都緊緊捏住輪椅扶手，咬著下嘴唇，兩眼變得有些紅，甚至淚水盈眶。
王飛馳有些懵逼。
「你怎麼了……那個小男孩你認識？」
女孩子用力地咬了咬下嘴唇，好像想憋住淚水。
但終於忍不住，猶如珍珠般的淚水還是滑落。
她臉色蒼白，低聲說：「對不起，給你造成困擾了，我剛才確實沒看到他，但我可以把他叫過來。」
從旁邊小兜摸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接通之後，她的聲音變得相當凌厲。
「陳小寶，你現在就給我過來，我在池塘邊，不要問為什麼，立刻！」
掛了電話，她相當激動，秀氣的肩膀不斷顫抖，臉好像更白了。
王飛馳有些納悶：「那個小男孩……是你弟弟？」
女孩子默默點頭，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那個小男孩一溜煙兒跑過來。
看見王飛馳先是一愣，趕緊來個急剎車，朝著他警惕大喊：「你這個王八蛋，有什麼事衝著我來，不要欺負我姐姐！趕緊走開！」
居然罵我王八蛋，到底誰才是？
王飛馳惱火了，又要撲過去把他給抓住。
女孩子厲聲喊：「給我過來！」
本來陳小寶還不大願意，但被姐姐一再逼迫，才心不甘情不願走來。
女孩子冷冷盯著他，一字一頓：「給我跪下！」
陳小寶不願跪，女孩子出手就狠狠打他一巴掌。
小手居然也挺有力，打得小男孩臉上頓時出現一道五爪金龍。
女孩子也因用力過猛，差點沒摔倒，嚇得王飛馳趕緊把她扶住。手一不小心碰到她那綿軟的身體，心臟一陣劇烈跳動，立刻收回了手。
被她這麼一打，小男孩頓時紅了眼眶，淚水就要湧出來。
他狠狠瞪了王飛馳一眼，最後還是直挺挺跪下去。
女孩子盯著他，一字一頓：「在公交車上，是你用刀片劃人皮包，偷她手機的？」
小男孩木然點點頭，神情顯得很倔強。
女孩子大聲呵斥：「給我說話，你啞巴是不是？」
小男孩大聲喊：「是！」
女孩子又冷冷問：「幾個乘客想把你給抓住，你用刀片劃傷了他們的手臂是嗎？」
小男孩同樣大聲說是，要跟人吵架似的。
女孩子控制不住怒火，揚手又朝他另外一邊臉頰打過去。
王飛馳眼明手快，趕緊抓住她那隻小手。
不單單很纖細，而且柔若無骨。
打在弟弟的臉上，不知道是小男孩的臉疼，還是她的手更疼。
他說：「好了，不要打了，教育為主。」
女孩子狠狠盯著她的弟弟，滿臉都是怒其不爭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用那麼鋒利的刀片去割人家手臂，一不小心割到血管或動脈，或者其它要害，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會死人的！你十四歲不到就殺死人，你覺得這樣子很厲害嗎？！」
陳小寶搖搖頭，有點心虛了。
「姐姐你放心，我看準他們的小臂背面來割的，那裡沒要害，就是割開皮肉會流一些血。不信，你問問這個人。」
他還拉來王飛馳給他作證。
小王同志一陣哭笑不得。
「不是要害部.位就可以割？就可以去傷害人家？你這是什麼混蛋邏輯？還有，這位先生追你，要把你抓住，送到派出所去是為你好，你還一個勁地逃，你還……你還拿書包砸他，你這像什麼話？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再去做這種事！陳小寶，你真要我跪下來求你，才可以嗎？」
說到這，女孩子終於忍不住，淚如泉湧。
旁邊聽著的王飛馳一愣，敢情這還不是初犯？
陳小寶本來滿臉倔強，但看姐姐哭成這樣，神情也變得非常複雜糾結。
他低聲說：「姐，對不起，我也沒辦法，你的病要那麼多錢，眼看就要做一個手術，差不多十五萬。手術後還要各種療養，要很多錢，我要是不這麼做，我……」
女孩子狠狠打斷：「我跟你說過，就算我死，也不要你去弄這種錢給我治病！用你賺來的黑心錢治，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抓著輪椅猛然一扭，居然就朝池塘那邊竄出去。
眼看就要掉下池塘！！
嚇得王飛馳趕緊抓住扶手，硬生生把她往回拉。
女孩子還用力拍打他。
「你不要管我，讓我去死，我不想再活了，我不想拖累任何人！我不想讓陳小寶因為我……因為我去偷東西，我不想讓他傷害了別人，又毀了自己！我還是死了好了，你放開我！」
她用力拍打王飛馳，打中他身上受傷的地方，傷口頓時崩裂，血流出來，疼得他渾身無力。
咬緊牙關，狠狠把輪椅拖回來。
他大聲喊：「你給我鎮定點，死能解決問題？只會讓你弟弟一輩子愧疚不安！第一他覺得沒有救到你，第二他甚至會認為是自己害死你的！」
陳小寶也挺起身子衝過去，跟著王飛馳一起把輪椅拉上來。
他再次跪倒在地，用力甩著自己耳光，一邊打一邊哭：「姐姐，求你不要這樣，不要自殺，我保證……我保證不會再做這種事，我絕對不會再去偷東西，你再相信我一次！這個人說的很對，你要是這樣……就死掉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求求你了，姐姐……」
女孩子終於稍微安靜。
她忽然驚呼一聲：「你身上怎麼出了那麼多血，我弟弟把你打傷了嗎？」
王飛馳在周圍跑了兩圈，女孩子也被他吸引了，好奇地朝他看過去。他朝她點點頭，抓抓後腦勺走過去，問她有沒有見過這麼一個小男孩，把臭小子的樣子形容了。
女孩子先是一驚，微微搖頭：「沒看到，他好像沒跑進來啊。」
王飛馳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挺強，發現這女孩有點心虛。
難道她撒謊，在替那個小男孩作掩護？
他剛要解釋，說臭小子剛才幹了什麼，女孩先開口問：「你找他有什麼事兒嗎？」
王飛馳把公交車事件給說出來。
說到一半，發現女孩的臉上已透出幾分怒容。差不多說完，兩隻小手都緊緊捏住輪椅扶手，咬著下嘴唇，兩眼變得有些紅，甚至淚水盈眶。
王飛馳有些懵逼。
「你怎麼了……那個小男孩你認識？」
女孩子用力地咬了咬下嘴唇，好像想憋住淚水。
但終於忍不住，猶如珍珠般的淚水還是滑落。
她臉色蒼白，低聲說：「對不起，給你造成困擾了，我剛才確實沒看到他，但我可以把他叫過來。」
從旁邊小兜摸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接通之後，她的聲音變得相當凌厲。
「陳小寶，你現在就給我過來，我在池塘邊，不要問為什麼，立刻！」
掛了電話，她相當激動，秀氣的肩膀不斷顫抖，臉好像更白了。
王飛馳有些納悶：「那個小男孩……是你弟弟？」
女孩子默默點頭，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那個小男孩一溜煙兒跑過來。
看見王飛馳先是一愣，趕緊來個急剎車，朝著他警惕大喊：「你這個王八蛋，有什麼事衝著我來，不要欺負我姐姐！趕緊走開！」
居然罵我王八蛋，到底誰才是？
王飛馳惱火了，又要撲過去把他給抓住。
女孩子厲聲喊：「給我過來！」
本來陳小寶還不大願意，但被姐姐一再逼迫，才心不甘情不願走來。
女孩子冷冷盯著他，一字一頓：「給我跪下！」
陳小寶不願跪，女孩子出手就狠狠打他一巴掌。
小手居然也挺有力，打得小男孩臉上頓時出現一道五爪金龍。
女孩子也因用力過猛，差點沒摔倒，嚇得王飛馳趕緊把她扶住。手一不小心碰到她那綿軟的身體，心臟一陣劇烈跳動，立刻收回了手。
被她這麼一打，小男孩頓時紅了眼眶，淚水就要湧出來。
他狠狠瞪了王飛馳一眼，最後還是直挺挺跪下去。
女孩子盯著他，一字一頓：「在公交車上，是你用刀片劃人皮包，偷她手機的？」
小男孩木然點點頭，神情顯得很倔強。
女孩子大聲呵斥：「給我說話，你啞巴是不是？」
小男孩大聲喊：「是！」
女孩子又冷冷問：「幾個乘客想把你給抓住，你用刀片劃傷了他們的手臂是嗎？」
小男孩同樣大聲說是，要跟人吵架似的。
女孩子控制不住怒火，揚手又朝他另外一邊臉頰打過去。
王飛馳眼明手快，趕緊抓住她那隻小手。
不單單很纖細，而且柔若無骨。
打在弟弟的臉上，不知道是小男孩的臉疼，還是她的手更疼。
他說：「好了，不要打了，教育為主。」
女孩子狠狠盯著她的弟弟，滿臉都是怒其不爭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用那麼鋒利的刀片去割人家手臂，一不小心割到血管或動脈，或者其它要害，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會死人的！你十四歲不到就殺死人，你覺得這樣子很厲害嗎？！」
陳小寶搖搖頭，有點心虛了。
「姐姐你放心，我看準他們的小臂背面來割的，那裡沒要害，就是割開皮肉會流一些血。不信，你問問這個人。」
他還拉來王飛馳給他作證。
小王同志一陣哭笑不得。
「不是要害部.位就可以割？就可以去傷害人家？你這是什麼混蛋邏輯？還有，這位先生追你，要把你抓住，送到派出所去是為你好，你還一個勁地逃，你還……你還拿書包砸他，你這像什麼話？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再去做這種事！陳小寶，你真要我跪下來求你，才可以嗎？」
說到這，女孩子終於忍不住，淚如泉湧。
旁邊聽著的王飛馳一愣，敢情這還不是初犯？
陳小寶本來滿臉倔強，但看姐姐哭成這樣，神情也變得非常複雜糾結。
他低聲說：「姐，對不起，我也沒辦法，你的病要那麼多錢，眼看就要做一個手術，差不多十五萬。手術後還要各種療養，要很多錢，我要是不這麼做，我……」
女孩子狠狠打斷：「我跟你說過，就算我死，也不要你去弄這種錢給我治病！用你賺來的黑心錢治，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抓著輪椅猛然一扭，居然就朝池塘那邊竄出去。
眼看就要掉下池塘！！
嚇得王飛馳趕緊抓住扶手，硬生生把她往回拉。
女孩子還用力拍打他。
「你不要管我，讓我去死，我不想再活了，我不想拖累任何人！我不想讓陳小寶因為我……因為我去偷東西，我不想讓他傷害了別人，又毀了自己！我還是死了好了，你放開我！」
她用力拍打王飛馳，打中他身上受傷的地方，傷口頓時崩裂，血流出來，疼得他渾身無力。
咬緊牙關，狠狠把輪椅拖回來。
他大聲喊：「你給我鎮定點，死能解決問題？只會讓你弟弟一輩子愧疚不安！第一他覺得沒有救到你，第二他甚至會認為是自己害死你的！」
陳小寶也挺起身子衝過去，跟著王飛馳一起把輪椅拉上來。
他再次跪倒在地，用力甩著自己耳光，一邊打一邊哭：「姐姐，求你不要這樣，不要自殺，我保證……我保證不會再做這種事，我絕對不會再去偷東西，你再相信我一次！這個人說的很對，你要是這樣……就死掉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求求你了，姐姐……」
女孩子終於稍微安靜。
她忽然驚呼一聲：「你身上怎麼出了那麼多血，我弟弟把你打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