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QwQ還有兩門考試千萬憋出問題啊,咱想進考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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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救救我……」

  逃竄著,哀求著,隨後,火焰無情地帶來了平等的死亡,只留下停留在祈禱時的鑽石雕塑。

  火。

  這座有些簡陋的安全區被那無處不在的大火瘋狂吞噬著,將一條條生命煉化成最穩定的碳結構。

  「她」行走在這片焚燒中的城市,周圍的慘叫就像是拂過的風,連她火中燎翻的長髮也難以觸動。

  「她」只是盯著前方,恍惚間,看到了六道同樣向前邁步的身影,她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來,她們都在笑,身後是累累白骨。

  「她」卻沒有產生任何的不適。

  「她」依舊是有著記憶的,「她」能清晰地回憶出自己在她們面前揮舞著武器,只為守護身後的那些蛆蟲。

  蛆蟲,是的,「她」現在毫不猶豫地給那些兩足碳基生命起了如此的蔑稱,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曾經做的一切是那麼可笑和不值。

  自己是發了什麼瘋?去保護那些東西?

  並不是「崩壞」的影響,甚至,「她」已經堅信「崩壞」是清理世界的良藥,清理這個星球的「癌症」。

  而「人類」,就是這個世界最惡性的癌。

  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思維?

  很簡單,在那片海底的黑暗中,「她」的記憶只在反覆播放這一段畫面。

  一段最為黑暗,最為痛苦的回憶。

  在那片黑暗之中,極具前瞻性的父親被愚昧判處了死刑,每一個圍觀的人都只會留下冷嘲熱諷和如狼似虎的偷竊。

  他們偷了父親的研究,偷了父親的思想,更將他曾經取得的一切都貶得體無完膚!

  世界上最殘忍的死刑不是折磨肉體的酷刑,而是從社會上徹底抹殺,讓整個人類的價值評判去厭惡,去唾棄他。

  而這一極刑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一個科學家負責的謹慎。

  可這種謹慎,對於一個浮躁的時代來說,除了被誤會為「拖累」,再無其它的可能。

  「她」記得沉淪大海時的絕望,那種剝離一切的漂浮感讓她回憶起了自己的弱小,正如同自己親眼目睹父親被行刑時的無力感一樣。

  ——「你應該憎恨的是『崩壞』嗎?」

  無根之聲在黑暗中響起,在這片孤獨的空曠之中拷問著她。

  她不想回答,可回憶一遍遍輪迴著她的噩夢,仿佛自己的意識也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第十遍,她的指甲在窗玻璃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第二百三十二遍,她癱坐在玻璃前,搖著頭,脆弱地仿佛一個孩子,眼眶裡的淚已經滲入了血;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遍,她已經失去了流淚的能力,也變得麻木,呆,楞,翻開的指甲下,血止不住地滴落。

  ——「你還覺得,『崩壞』是你的憎恨之源嗎?」

  那個聲音還在,慢條斯理,循循善誘:

  「你應該很清楚,這是你自己的噩夢,而人被困於噩夢之中只有兩種原因。」

  「它」的聲音就在耳邊,平靜卻讓人毛骨悚然:

  「一種,是恐懼,恐懼拖住了一個人『醒來』的腳步,讓她不敢觸碰那逃離的門扉。」

  「還有一種,就是否定,當事人不敢去接受這一噩夢,因為一旦她接受了這噩夢背後的真相,她會發現——」

  有什麼撩起了她的頭髮,似乎很憐惜。

  可這個動作,卻讓她抱緊了自己,這個在安全區,第五隊,乃至於整個人類種族面前以「最強戰士」的姿態出現的女子,居然在這一秒變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

  「不要,不要說……」

  「不,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很清楚。」

  「它」的聲音輕柔地撕開了那覆蓋心靈的堅強鎧甲,露出了那幾乎腐爛的傷口,再撒上最後一勺鹽水:

  「你更加厭惡,那些將你父親送上死刑的愚昧。」

  這是擊潰壁壘的最後一錘,讓她抱緊了雙膝,蜷縮在這片黑暗之中,無聲地嘶嚎了起來。

  於是,火燒了起來。

  從此,過去的她死了,只剩下迎來「新生」的「她」。

  或者說是——「第七律者」。

  這座令她作嘔的城市,就作為第一個祭品吧。

  僅僅只是一個抬手,代表著「凋零」的黑色旋風瓦解著一切碳基生物,毀滅的災炎將這座哀號的城市徹底吞沒,將其徹底化作一汪只有矽與碳的荒土。

  「就是這樣啊……」

  律者站在大火中間,伸展著手臂,像是狂熱的指揮家,盡情演奏著她的憤怒,她的復仇。

  優雅而癲狂。

  鮮紅的顏色燒紅了一片雲。

  「求救,奧斯特里安第3安全區求救,我們遭到了律者襲擊,請求轉移……」

  這則通訊最終消弭在了高溫之中,無人可知。

  只有一串水晶腳印漫步過灰色的大地,向著下一個城市走去。

  「逐火之蛾」的新安全區內,倒是保持著難得的祥和。

  除了原第五隊成員Rita的叛逃。

  「我請求收回處分決定!Rita只是去搜尋與Himeko有關的情報!絕不是叛逃!」

  「逐火之蛾」的軍事法庭前,第一次迎來了一個少年的反駁。

  即墨並不是犯人,法官也並沒有太多的耐心繼續審理這個連犯人都不在的案件,錘子一響,不給即墨留下一點辯解的機會,拂袖離去。

  很快,本就空零的法庭便散得一乾二淨。

  即墨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這個看似高大的法庭,他確實想要抗爭,可現實根本就沒給他留下任何機會便啞口無言。

  一群群執刑官壓著逃兵湧出來,擦過即墨的身邊,那些被逮捕的逃兵就像是即將被屠宰的雞,垂著腦袋,按在海邊,這些犯人中間還有一個稻草人,上面掛著一個牌子,寫著「Rita」這個名字。

  上膛,砰!

  電磁步槍連全屍都不會留下,一秒鐘的事情,行刑官們便離開了行刑場,只留下一片血色的屍體和浸著血的稻草人。

  即墨默默地捏緊了拳頭,他不知道這種死刑有什麼用!每一個人就算作「人力資源」都無比珍貴,怎麼能夠如此草率地用死刑了事?

  究竟是自己理解錯了這個時代,還是這個世界越來越靠近瘋狂的邊緣?

  少年搖搖晃晃地走回了自己的膠囊房,那海岸上的死刑卻牢牢印在他腦子裡。

  「啊!是墨哥哥!」

  「墨哥哥好。」

  清脆的童音,即墨抬起頭,眨了眨眼,木木的眼裡忽然融出了疑惑:

  「蒼玄?丹朱?」

  這兩隻小丫頭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

  「請教我們如何和『崩壞』戰鬥吧!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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