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黑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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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卡蓮腦抽,不,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帶上毫無遮掩的戲劇面具,穿上華麗的夜色戲服,隨口就是一段相當羞恥的戲劇台詞,到處去找為富不仁的惡徒偷竊,然後飛躍平民百姓的牆頭,將偷來的金幣撒得叮叮咚咚。

  那卡斯蘭娜家族標誌性的白毛和極富個人特徵的大麻花辮就那樣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夜色之中。

  瞧瞧,現在那個被偷走了大把金幣的貴族老爺正準備將這個怪盜的身份告知教皇大人。

  可惜,教皇不關心怪盜是誰,而且奧托也站在旁邊。

  於公於私,他都沒有機會將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說出來。

  黑死病,作為原本就存在於自然界的強悍病毒,如果再被「崩壞」所感染,那麼它所帶來的災難絕不是現今的文明體系能夠抵擋的。

  到那時,也絕不是失去一半的人口這麼簡單了。

  「那麼,來自東方的仙人,對於這『黑死病』,你有什麼辦法嗎?」

  老教皇坐在黃金的座椅上,籠罩在冬日的初陽下,看上去慈眉善目,一點也不像是那個挑起戰爭的瘋子。

  「稷先生,關於黑死病,是我國——」

  「奧托,別做多餘的事情。」

  教皇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瞥向了青年:

  「人帶到了,奧托,你應該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奧托張了張嘴,先前勸退那名貴族時的狡黠與得意無影無蹤,他低著頭,卻只是站著。

  「你還呆在這裡幹什麼?想想那些在黑死病下身亡的人民!」

  奧托顫了顫,好像想到了什麼,終於鞠躬行禮:

  「臣下告退。」

  像是在顧忌著什麼,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轉過了身,匆匆離開了大廳。

  現在,這裡只剩下即墨和教皇。

  即墨「坐」了下來,沒有椅子,就這樣詭異地懸坐在半空中,和那位教皇平視。

  「只是『黑死病』?」

  教皇也同樣對視著即墨那雙深淵般的墨瞳,只是蒼老褶皺的眼皮垂拉著,遮住了他大半的瞳仁。

  但是即墨知道這個老人在看著他,並且不是那種良善的視線。

  更像是衡量,對於一個物品能帶來多少價值般的衡量。

  面前這位西方最高領袖將自己當作了一塊砝碼。

  即墨並不氣憤,相反,他很好奇。

  他很想知道這個老教皇會將自己這個「砝碼」放在什麼位置,又或者是因為能力不夠而砸了他那老朽的腳。

  這是一種自信,甚至可以稱之為自傲。

  畢竟活得實在有些久了,見過的陰謀詭計也太多了,打算將自己和華拉進漩渦之中的黑手太多太多,即墨都懶得去數了。

  從一開始的憤怒,再到後來的淡然,以及最後的笑看,這三個不同的心理狀態中,唯一不變的就是兩人的安然無恙。

  在這個時代,真的不可能存在能夠讓兩人受傷的威脅。

  刀槍劍矢?又或者是才露苗頭的熱兵器?

  這些東西對於死士或者崩壞獸來說還有威脅,但是不論對於即墨還是赤鳶來說和玩具沒有多大區別。

  這種碾壓般的強度也讓即墨產生了一種漠然,在他看來,這些當權者的權力鬥爭不過就是兒戲。

  哪怕這些當權者的出發點是人民百姓。

  所以,教皇的小心思在他看來不過就是一幕滑稽的戲劇。

  「『黑死病』,你們是這麼稱呼的,但是就我目前所了解到的,這種病毒廣泛流行於野生齧齒動物間的一種自然疫源性疾病,我與上上代教皇說過這個。」

  老教皇的臉色有些難看,任誰聽到最後這一句都有些錯愕,特別是面前的人還是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青春少年。

  即墨倒是對於教皇此時吃癟的皺臉非常滿意,好像小孩子惡作劇成功一般。

  雖然很久很久以前他比較介意類似於「叔叔」這樣的稱呼,有一種被叫老的感覺,可隨著在這人世間生活時間的增長,他反而對於「輩分」這種東西上癮了。

  就像和某些不懷好意的人談條件的時候就可以說:「我和你外婆的外婆聊過天」,「你爺爺的爺爺被我打過屁股」什麼的,這一下子就感覺逼格上升了好幾個檔次,讓當事人切身體會到了來自於「仙人」的年齡壓制。

  不過惡趣味歸惡趣味,即墨還是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他坐直了身體,收起了臉上那有些糟糕的微笑:

  「你明白嗎,這一切的關鍵點在於『自然疫源性疾病』,也就是說,『黑死病』本身就存在,而崩壞的感染僅僅只是使它更加可怕了而已。」

  即墨伸出手指:

  「首先,它的感染性更加強大了;其次,它的潛伏性更加隱蔽;最後,致死率更高。」

  每豎起一根手指,都讓老教皇面上的皺紋加重一分。

  「但是,它依舊只是『黑死病』。」

  教皇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過去:

  「你是說,造成了近半人口死亡的疫病,居然不是『崩壞』嗎?」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你就太小看『崩壞』了,另外——」

  即墨搖了搖手指:

  「我可不認為普通的『崩壞感染』就能解釋這個事件。」

  「……什麼意思?」

  黃金的扶手被攥緊,老褶的手指微微顫抖。

  「如果是『單純』的崩壞,絕不會只有這點傷亡,也不會僅僅只以『黑死病』為載體。」

  即墨只說到了這裡。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教皇花白的鬍鬚一起一伏,籠罩著身軀的華貴金絲袍也在打著擺子。

  「我們目前想到了一種方法,也許能夠徹底根除『黑死病』。」

  老教皇咳嗽了幾聲,轉移了話題,但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尷尬的話術。

  即墨終於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而老教皇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立刻站了起來,帶著即墨來到了地下室。

  深藏在輝煌的教皇庭地下的黑暗之中。

  重重的關卡,裝備精良的守衛。

  而在萬般守護的那裡,懸浮著一件過去的遺物。

  其為過去的污濁;

  其為人性的骯髒;

  其為一名無辜少女對這個世界的詛咒。

  ——【侵蝕之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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