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瓦爾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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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爾特漫步在聖芙蕾雅的上空。

  他俯瞰著這片學院,就像在蔑視著螞蟻的巢穴一樣。

  從審美來說,是一座精緻的花園。

  就像是玻璃球里的手掌景觀,很漂亮。

  也很脆弱,隨手就能打碎。

  「呵……」

  他又一次笑了起來,依舊是那個殘忍而噁心的笑。

  造就噁心這一心理排斥的原因皆是因為這個青年身上透出的「惡意」。

  漠視一切,對生命缺乏最基本的尊敬,在他眼中,只有暴虐。

  由力量衍生出的失控。

  當一隻螞蟻擁有了人類般的力量後,它會先陷入迷茫,仿照著其它的同類妄圖繼續生活在蟻巢中。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原本的環境被不受控制的力量摧毀,而原來的同類在舉手投足間就化為肉沫。

  在這樣扭曲的環境下,自然會使得這個掌握了不應有力量的「螞蟻」發生扭曲。

  失控,瘋狂,病態,最後,暴力會成為其衡量一切的標尺。

  一切的情緒都由暴力宣洩,就像現在他看到這座聖芙蕾雅學院一樣。

  想要,毀滅它。

  他想要這麼做,也確實這麼做了,黑紅色的污濁凝聚在手中,蠕動著,顫動著,變幻著形狀,卻透出了連光線都被曲折的危險。

  這是「重力」,是與他相伴,一同面世,讓他意識到自己不是人類這種「螻蟻」的關鍵。

  對,這種自由操控重力的奇蹟,是神的權柄!

  在這個世界,他可以為所欲為!

  他看到了地上的戰火,留守的女武神已經大多反應了過來,而作為抑制女武神聖痕力量的閉鎖裝置也在逐漸失去它的效果。

  看著腳下的一片混亂與戰鬥,他覺得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第三律者,看好了,什麼才是力量。」

  瓦爾特舉起了手,那片污濁在手掌之上更加陰暗。

  他知道,作為第三律者載體的少女已經陷入昏迷,根本不可能聽到他說什麼,但這不妨礙他盡情抒發自己的表演欲。

  來吧!看這裡!看向我!我是這個世界的神!是主宰!是傲立人類之上的至高存在!

  他看到了在一群機動鎧之中,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女屹立在那裡,在她的腳下還躺倒了一片機甲的碎片和其中昏迷的士兵。

  少女擺出了瀟灑的拳勢,看上去「閉鎖裝置」並沒有起作用,又或者是因為那個少女的戰力不光光建立在「聖痕」上。

  不過,對於瓦爾特來說都沒有什麼關係。

  女武神去死就行了,而這些連一個女武神都對付不了的廢物也沒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陪葬好了。

  儘管逆熵激進派大多都是看不慣天命那殘酷的女武神選拔機制。畢竟想要成為女武神,普通人就得移植人工聖痕,而因為人工聖痕的強侵蝕性,使得被移植的成功率相當低,而即使倖存,也很少有女武神能夠活過三十歲。

  這種選拔機制是很多人選擇成為逆熵激進派對抗天命的原因,也是她們所認為的天命的「黑暗」。

  很多年輕人都會為了一個「正確的目的」而熱血沸騰,但是可笑的是,為了這個「正義」,逆熵的激進派也同樣走上了一條殘酷無比的道路。

  女武神是通過「人工聖痕」這樣的殘酷挑選出的「精英」,逆熵選擇的「泰坦」雖然看上去很英武,但是這樣的機甲在崩壞獸面前還是有些孱弱了。

  「數量」,意味著更多的死亡。

  就像現在一樣,當瓦爾特扔下這團污濁,讓那片戰場陷入湮滅之後,也始終沒有人站出來阻止他。

  在潛意識之中,逆熵激進派形成了「強者生存」的理念。

  不夠強,就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甚至會成為累贅。

  那麼,理應拋棄。用一群炮灰換一個強大的女武神的命,在這些人看來是一個符合價值的等式。

  轟!

  瓦爾特看著腳底的坑洞,那是在重力場撕裂下造就的空洞,不論是建築還是地面統統消失在了崩潰的重力場之中,當然,也不會留下一點屍體乃至血跡。

  嗅著空氣中還未消散的血腥味,瓦爾特抑制不住地狂笑了起來。

  這就是力量!審判一切的——

  砰!!!

  瓦爾特沒有機會將這份狂妄完完全全地笑出,就連在他身後的機鎧士兵也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

  仿若雷霆過空,留下的是神怒般的破妄。

  轟!!!

  當腳下的坑地再一次揚起誇張的煙塵時,這些士兵才意識到了戰況的突發。

  「發生了什麼?」

  「瓦爾特大人呢?瓦爾特大人怎麼——」

  「等一下!第三律者也不見了!」

  「是它掙脫了嗎?!該死!全員戒備!敵——」

  唔——

  瓦爾特睜開了眼睛。

  發生了……啥?

  我怎麼……到地上了?

  頭,昏昏沉沉的。

  好像,臉上被什麼東西抽了一記。

  吸氣——咕!

  痛痛痛痛痛痛!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顫抖的手抬起,觸碰在疼痛的鼻尖。

  或者說,「原本」的鼻尖。

  而現在,它變成了一灘爛肉,手指只能觸碰到粉狀的碎肉和斷崩的鼻骨。

  「啊——」

  漏出喉嚨,穿出鼻腔的痛嚎因為整個鼻子的破裂而化為了低啞的空響,就好像是刮進破壺的風。

  「喔喔喔喔喔!———」

  他痛得打起了滾,捂著鼻子癱在地上,抽搐著,每一聲嚎叫都將他的憤怒點燃!

  是誰!是誰!是誰!

  是誰!居然敢毆打瓦爾特大人!

  呼——

  他聽見了破風聲,好幾道,聚在一起向著他腦袋飛了過來。

  完全不需要考慮,瓦爾特抬起了手,重力扭曲的黑紅污濁擋在飛行物的軌道之上。

  嗤——

  熟悉的血肉分離聲,熟悉的血腥味。

  但卻是那些機鎧士兵。

  而將她們從天空踹下來的兇手卻站在地上,第三律者躺在他的腳旁,而他懷裡則抱著那個以一己之力對抗逆熵的襯衫女。

  那個人穿著一件背心,扎著條短褲,踩著雙涼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夜裡納涼的老大爺,不過這不要緊,對於瓦爾特來說,只要是敵人就行了。

  「是你吧,是你吧!就是你敢毆打我瓦爾特大人吧!」

  對面的少年沒有理會瓦爾特的瘋叫,只是將懷裡的少女輕輕放在地上,她們無疑都昏迷了,儘管瓦爾特的倚仗是那操作重力的詭異力量,但確實很強。

  「現在!瓦爾特大人要賜予你最痛苦!最慘烈的死亡!想像一下被重力撕扯的場景吧!這是你即將體驗的!」

  像是唱戲一樣地報著台詞,可那個少年卻只是彎下腰,把左腳的拖鞋給脫了下來。

  他消失了,下一秒——

  啪!

  骨裂的痛感綻放在瓦爾特的左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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