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連蟲子都打不過還好意思自稱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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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斯拉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冷靜的人。

  雖然作為一個科學家,但是這位科學家自己的邏輯能力實際上並不算優秀,特別是數學這方面……所以她一向不會反駁那些說自己「衝動」,「不顧後果」之類的評價,她知道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儘管已經過了45年,特斯拉也嘗試過改改自己的脾氣。

  但是……

  但是啊!

  只有你!

  我絕對不會原諒!

  花了四十五年構築的理性底線頃刻間被暴怒所摧毀,過載模式,能量集束,炎魂泰坦在製造者的操作下,傾瀉出了最強功率的炮火。

  全彈發射固然威猛,但是特斯拉所研發的「炎魂泰坦」則更加傾向於「單一」和「精準」。

  ——瞄準,爆裂!

  哪怕瓦爾特的聲音已經響起,也無法阻止這台啟動了的戰爭機器。

  瓦爾特能聽到衝擊閥的碰撞,能看到電磁彈倉亮起的閃光,他根本無法攔截這撞出炮管的電磁雷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烈紅的光亮擦過頭頂,向著那片鋼鐵叢林發出憤怒的咆哮。

  轟!

  喀——

  聽覺的大背景是炮火的震響,但更清晰的卻是近在咫尺的裂鳴。

  來了麼!

  瓦爾特抬起頭,他所看到的是被踩碎的裂痕,炎魂泰坦那強悍的動力裝甲被鑿出了一個孔洞,斗篷的身影踩在了它的頭頂。

  那個人僅僅只在瓦爾特眼前停留了一瞬間。

  但這一瞬間,卻是瓦爾特一生的夢魘。

  他永遠記得1955年的那一天,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揮舞著鐮刀的鬼影。

  如同切開了時間,視覺仿佛失去了對於光線的捕捉能力,錯失了最關鍵的一幀。

  就和幼時的噩夢一樣。

  突兀地出現,閃爍的黑色,一模一樣。

  斗篷飛揚間,露出了一張純白色的面具。

  瓦爾特能夠感覺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但與當年唯一的不同,是這副面具沒有滴上鮮血。

  他只看了一眼。

  嗵!

  炎魂泰坦再一次形變,二次起跳帶來的衝擊使得這台重裝泰坦喪失了平衡,近乎於大破的裂痕殺滿了整個主體軀幹,兇悍的機甲此刻就像是破損的玩偶,無力地斜倒了下去,最後還強撐著,維持著徹底癱倒的最後一點角度。

  而那個人,甚至都沒有為這個開炮的泰坦多留下一秒。

  嘭!

  空中又響起了一聲刺耳的爆裂聲,最中心的戰場不在逆熵與天命之間,而是在這片雪原之上,在所有人的頭頂。

  「滾開!滾開!滾開!!!」

  西琳狼狽地揮霍著崩壞能,嬌小的女孩對於崩壞能的理解還停留在朦朧時期,西伯利亞的村子可沒有辦法提供給一個孩子足夠良好的科學素養,對於西琳來說,「神的恩賜」是她對於「漂浮」,「扭曲」這一系列的特殊能力最完備的理解了。

  在剛開始,女孩以為自己瘋了,她總覺得自己得到了新的感知器官,在這種感知中,世界就好像被一種莫名其妙的存在所拆解縫合,一邊是白大褂,一邊則是蒼白與粉紫的虛影。

  可是,女孩忽然發現,虛影不像白大褂那樣,給自己打針,讓自己感到痛苦,也不會帶走她的朋友,讓自己永遠見不到她們。

  它們就像是村裡的小狗,陪伴著自己,驅散孤獨和恐懼。

  這簡直就是兩種極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則更加明顯。

  仇恨在年幼的心靈中成長,放大,扭曲,直到成為了打開禁忌的鑰匙,在昨夜釋放了女孩心底的惡魔。

  虐殺。

  僅憑著對於自身力量的淺薄認知,女孩就肆意屠殺了這座實驗室內的每一個研究者,白大褂們,照顧生活起居的護工們,準備早晚餐的阿姨們,無一例外,一視同仁地被女孩扔進了「垃圾箱」里。

  所謂的「垃圾箱」實際上是不穩定的虛數空間與現實空間的「夾縫」,普通人落入其中,毫無疑問會被崩壞能亂流給撕成碎片,女孩不清楚這一原理,但她很享受那些人的慘叫,也樂衷於看到過去那些恐懼的施加者被碾為連血肉都不存在的碎末。

  在短短的十二個小時中,女孩感受到了名為「力量」的甜美。

  她能感受到塔底那濃郁的崩壞能,在她眼裡,這座崩壞能反應爐就像是一座可供她饕餮的糧倉。

  「女武神」這個名字是她在實驗品的過去中探得的詞語,那些白大褂一次次地說著什麼「女武神是拯救人類的戰士」,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可她覺得自己擁有著足夠的力量去對抗,去爭取自己所想要的,而不是呆在這個籠子裡,像是只老鼠一樣死去!

  她原以為是這樣的,也相信是這樣的,所以她在女武神的支援到來時留在了塔底,暢快地吞噬著反應堆發生的崩壞能。

  但是,這樣的酣暢淋漓卻在這一刻被撕成了碎片。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地——潰敗。

  「你給我——滾開啊!!!」

  尖叫,光線再一次扭曲,天空的雪雲似乎都失去了正常的形態,西琳緊起雙手,她能感覺到自己握住了面前的空間,就好像是在揉一隻麵團。

  前一秒,那披著斗篷的身影尚還停在手掌之間,僅僅只是一次眨眼,便消失在了面前。

  「什?!——」

  剩餘的尾音被拉扯在了臟腑扭轉的烈痛之中,那是毫不留情的一腳,蹬在了女孩柔軟的腹部——

  嘭!

  雪坳上炸起了一片飛花,似乎為這場戰鬥畫下了一個潦草的句號。

  「怎麼回事……」

  齊格飛有些摸不著頭腦,卻又打開了通訊機:

  「喂!德麗莎!你們怎麼樣!」

  先前德麗莎就已經說明了他們的位置,而那場戰鬥就是從地底突破的,這讓齊格飛不由得擔心起來。

  「沒事——呲……支援……撤……功……帕……傷……」

  「餵?喂!」

  齊格飛撥弄著通訊,甚至還想砸兩下,可就在這個時候,他驟停了下來。

  西伯利亞荒涼的天地之間,橫插入了一片嚎叫。

  長亂的,尖銳的,非人的嚎叫,任何詞語都無法形容出這樣的吼音。

  大地忽然顫抖了起來,似乎有千軍萬馬從雪天的盡頭衝鋒而來,每個人都聽到了轟鳴,如同怒獸擂鼓,不論是天命還是逆熵,又或者是非白,他們都停了下來,同時望了過去。

  雪在下,迷迷濛蒙的灰白,但漸漸地,出現了一片粉紫色的光紋,仿佛一片延綿的飄帶,纏繞出了黑色的影子,一頭,兩頭……

  數不勝數。

  嗡——

  那是振翅的銳響。

  嗵!

  那是鐵蹄的砸音。

  嘶!——

  率先刺出雪幕的,是蒼白的長矛!

  齊格飛站了起來,扯起了嗓子:

  「崩——壞——獸——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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