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跟你說我以前可是日更的哦(超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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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

  女孩的吱咽聲在雪林之中響起。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雪。

  還有在雪中低垂下來的巨大頭顱。

  這是龍。

  很典型的西方幻想種造型,放大的蜥蜴類造型再配上一對蝠翼,用最直觀的方式表現出了人類對於「巨物」的恐懼。

  可是這頭巨獸卻輕巧地俯首,伸出了它頷中冰藍的細舌,卷了卷女孩的髮絲。

  龍的身影是龐大的,它必須要趴下身才能讓其寬闊的脊背融與雪松和山巒之間。

  這樣的身軀,放在天命資料庫之中只有「審判級」能夠形容。

  總重超過千噸,總長超過百米,一系列的數字只能用「超過」來含糊地描述,這就是「審判級」。

  擁有著「審判諸生」的暴力。

  可就是這樣的暴力,卻對著女孩低眉順首,仿佛寵物般輕輕舔舐著女孩的頭頂。

  世界很冷,可龍為女孩擋下了風雪。

  她伸出了手,向著那片世俗的恐懼伸展著。

  龍靠得更近了些,它的頭顱撫在女孩的手掌上,女孩的手是蒼白的,崩壞獸的軀殼則是慘白,但此刻看上去卻是如此的相似。

  「是你啊……」

  女孩的聲音聽上去是如此放鬆,與那重症的病人看到了能救治自己的醫生一樣。她輕言細語,感受著手指尖的觸感。

  卻並非目眼之中的顏色那般冰涼,而是暖冷。

  手指的觸感是堅實,是雪原的寒冷,也能感受到這份硬冷下跳動的溫度。

  「原來……這麼溫暖啊。」

  她這麼呢喃著,由觸碰變為了擁抱,嬌小的身軀就像一片落雪,停在了龍首,她蹭磨著,感觸著,龍如同遷就的長輩,任她撒嬌。

  「大家……都離開我了。」

  女孩縮在龍翼的庇護下,她低聲呢喃著,如同一個噩夢初醒的孩子。

  「嗡……」

  龍喉盪出了細細的鳴呢,它拱了拱,將女孩抬正了些。

  「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呢?」

  女孩的聲音如此柔弱,但她的眼瞳中卻倒映著仇恨。

  「吼?!」

  龍吟忽然擰轉,它抬頭看著山林,抬爪將女孩撈起來,護在懷裡。

  女孩抖了抖,縮起了肩膀,卻咬牙切齒:

  「……來了麼?」

  她抬頭看著龍:

  「先拜託你了。」

  龍垂首,它的腹腔打開,將女孩藏了進去,隨後又蟄伏了下去,它的身軀亮起了冰藍的光澤,它張開巨口,一道道寒風卷了出來,澎湃的風雪淹沒了這個山林雪海。

  ——啪嚓!

  樹枝的響。

  德麗莎看向了腳底,碎裂的樹枝已經被冰雪凝結為了晶白,不止是這,腳下的土地,枯枝,樹林,就連雪松的鐵枝也凍為了晶花,看上去,就像是風也被凍結了一般。

  小修女不由自主地把腦袋往衣領里藏。

  「真夠冷的……」

  齊格飛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一團團熱氣從他嘴裡跑出來,本人也把拉鏈提了起來,縮著膀子。

  「報告長官,這一帶的溫度確實很不正常,在半個小時之前便跌入了-57℃,但更加驚人的是植物細胞已經發生了脫水收縮現象,所以我們並未繼續搜尋下去。」

  派屈克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先前她便申請前往偵察,但很快就掛著一層冰霜回歸。

  「誒?這是什麼意思?」

  德麗莎眨著她那雙天真可愛的大眼睛。

  聽到這個問題,瓦爾特看了過來,不知為何,德麗莎總有一種被冒犯了的感覺,便鼓起了臉回瞪了過去。

  這位逆熵的盟主最終還是自己移開了目光,伴隨著一聲嘆氣,扶了扶眼鏡:

  「如果是自然低溫的話,凍結大多發生在細胞壁之間的水分之中,而能夠讓細胞發生脫水皺縮的情況只能是急劇失溫導致,同時,那種急劇失溫證明了-57℃還不是谷值。」

  「啊?」

  德麗莎繼續眨巴著自己漂亮的大眼睛,好不容易找到了關鍵:

  「也就是說,那頭龍就一直躲在這裡咯?」

  「十有八九,這也是由我們來進行搜查的原因。」

  在確定了大致的方位後,最強的戰力所組成的小隊便踏上了征程,這無可奈何,也自然而然。

  這已經可以說是審判級崩壞獸的宣戰,它強橫地改造了環境,讓文明的主要戰力根本無法適應這誇張的低溫。

  能夠來到這裡的,必須是他們,也只能是他們。

  「你怎麼認為呢?」

  瓦爾特看向了隊伍的第四人,那位披著斗篷,始終不用真面目示人的調查員。

  這是一種試探,實際上瓦爾特的內心相當忐忑。

  那張純白的面具看了過來,其上的裂痕狀告著戰鬥的激烈,依舊是那雙幽冷的墨瞳。

  視線又移開了,他看向了別的方向,就在瓦爾特以為這次試探不了了之時,那平淡的聲音飄了過來:

  「她還在睡。」

  哪怕是輕浮的齊格飛也愣愣地放下了手裡暖身的酒,腦袋也沒從這句話里轉出來。

  「……睡?」

  那人看了過來,齊格飛莫名覺得很不爽。

  「她不強。」

  他輕描淡寫地定下了這樣的評價:

  「至少沒有『瓦爾特』那麼強。」

  「啊?」

  齊格飛覺得自己一頭霧水,瞅了瞅逆熵的盟主,又瞧了瞧奧托的特派員。

  這兩人……啥情況?

  啞謎只有知情者能夠猜中,比如約阿希姆就知道,那個人所說的「瓦爾特」並不是指自己。

  他不自覺地捏了捏拳,卻又慢慢地鬆開了。

  「但她在醒來。」

  「醒……來?」

  德麗莎覺得自己一個頭有兩個大。

  「呵呵。」

  那人揉了揉德麗莎的腦袋,小修女有些不滿,覺得自己長高的可能性又被抹了一些,便癟著嘴,瞧著那頂斗篷,仿佛他說不出什麼所以然的話就要一口咬上去一般。

  「律者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一睜開眼就能從人類變為律者,這需要一個過程。」

  他仰起頭,純白的面具盯著天空,仿佛在回憶:

  「有的會因為情緒崩潰而瞬息促就,有的會緩緩蛻變,直到從內而外完全地轉變……而如今這一位,從根源上來說是『不完整』的,她的起點在於數以月計的崩壞能實驗,長時間的崩壞能接觸,並非是『崩壞』找到了她,而是她主動接觸了『崩壞』。所以她需要時間來促成她進一步完善自己,去理解自己的根源。」

  「那我們是不是要抓緊時間?不然的話情況會更加嚴重吧!」

  德麗莎雖然有些許聽不懂,但憑直覺就意識到了危機。

  「無須,因為她的守護騎士會毫無疑問地來驅逐我們的——」

  「吼!!!——」

  話音剛落,一聲龍哮震傳了整個冰林,龍破開了山林的阻擋,暴烈的風雪也遮掩不住那衝鋒的身軀!

  與此同時,還有那從四面八方圍堵而來的千軍萬馬!

  這就是「審判級」,以其自身就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出成千上萬頭崩壞獸的恐怖!

  「諸位。」

  瓦爾特抬起了手,一顆黑紅的圓玉出現在了手中。

  「準備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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