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不管了,我明天一定要出去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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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嚓!

  冰封的樹林在龍吼中散為碎晶,打在臉上,發出了噼啪的響。

  能夠讓人類瞬間斃命的低溫卻沒有讓兩人產生哪怕瞬間的阻礙。

  嗡——

  鐮刀的響,破碎的黑光頂著雪怒砸向了龍首,即墨感覺到了雪花被切割的潤流,也看到了龍猙獰的鱗甲。

  這一瞬間並不慢,即墨也瞥到了那隻抬起的龍爪,其上還留著數小時前的傷痕。

  可就在鐮刀即將撞上龍首時,他卻還是嘆了口氣,豎起了鐮刀,調轉了方向,擋在了那拍來的龍爪前。

  終究還是力不從心了。

  哐!——

  龍爪與鐮刀相撞的鐵響,原本還在空中的即墨眨眼之間便被拍到了地上。

  雪濺了起來,飛散,黑色墜落在白雪之中,他的小腿沒入了雪地,他的身體卻如同剛韌的彈簧般承下了這一爪的轟擊,消泯在了腳底融化的雪塵之中。

  擰身,旋腰,龍爪離身體不過一厘之毫,便沿著鐮刀柄刺啞地颳了下去。

  緊接而來的是獰牙狩齒的巨口,碩長的脖頸讓這一探爆發出了高鐵動車般的瞬時速度!

  這就是審判級崩壞獸,先前的逃竄僅僅只是為了保護它的女王,而現在,則是真正的瘋狂。

  這才是崩壞獸。

  這才「正常」。

  你死我活的拼殺!

  「呼——」

  他呼吸,冰冷灌入空洞的身體,鼓動起老舊的殘軀。

  鐺!

  龍吼止剎在了眼前,龍的咆哮噴吐在眼前,就算是即墨,額前的碎發也染上了一片薄冰。

  但,龍卻只能停在這裡,停在這柄鐮刀破碎的鋒銳前。

  「小鬼!」

  即墨喊出了這個甚至帶著一點點輕蔑的稱呼,可這也代表著合作的尋求。

  審判級所代表的是崩壞極端的暴力,就算是帝王級也要相差一個檔次。

  瓦爾特的眉角抽了抽,但他還是踏了出去,沒有任何遲疑。

  提手,黑紅的圓球帶起了一片漣漪。

  屬於「重力」的漣漪。

  轟!

  龍吼聲被吞沒在了跨塌的響震中,保持著身軀平衡的另一隻前肢被黑紅色的「污濁」所扭曲。這種「污濁」實際上是視覺的錯誤觀感。

  重力是一種非常奇妙的存在,其脫胎於引力,來自於星球,維繫著一個星球生命繁榮的基本常量是偉大的,也同樣是脆弱的。

  【伊甸之星】,由逆熵掌控的【神之鍵】之一,封存著「大地律者」的權柄——

  重力操控。

  而這個【神之鍵】所做的僅僅只是篡改,篡改一個常量,一個坐標系,一個小數點,就能讓尋常的光出現扭曲,讓人的視力無法正常接收這些雜亂的光信號,只能看到一團扭曲混雜的球狀體。

  而這,就是被扭曲的重力,此時此刻,如輕柔的水滴,落在了龍前肢的關節上。

  然後是脖頸,脊背,翅翼,尾根,一滴滴「重力」憑空凝結,撞在了龍身之上。

  必須得承認,審判級是可怕的,是超乎想像的,哪怕是借著重力立在空中,瓦爾特也總有種岌岌可危的錯覺。

  但是,只要是落足在這片現實的生物,不論是人類還是崩壞,都逃脫不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束縛,唯一的差距僅僅只是束縛的多少。

  他盯著腳下,看著那條龍,和與龍正面對抗的黑。

  「墜落吧。」

  他低聲呢喃,壓下了手。

  催聾的噪亂中,沉悶的雪幕漫了出來,遮蔽了視線,隆隆的餘震不絕於耳,不遠處的山巒上飛下了一片雪崩,沖了下來,再一次蓋了過來,一片片雪松消失在了白浪之中。

  忽然,雪幕之下印出了一團淡黑,隨即破出了雪面。

  破雪而出的龍褪去了最初的冰藍,披上了沉暗的麾甲,仿佛從噩夢中誕生,顯得更加地恐怖,更加地殘虐。

  第二形態?!

  回答瓦爾特的是一聲雷咆,這是由最為純粹的崩壞能凝聚的能量炮,用最為野蠻的方式傾瀉而出,直砸在他的臉上。

  瓦爾特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蜷起身子,以【伊甸之星】構築出的重力場進行防禦。

  可崩壞能的撞擊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海嘯沖刷的孤艇,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雪幕之下,又躥出了一道黑影,比起巨龍來說要細小太多,可不論是那雙面具後的眼睛,還是那柄損碎的鐮刀,它們的目標都是巨龍的首級!

  即墨沒有去關心瓦爾特的狀況,他只知道,巨龍抬首的動作向他招引著破綻。

  他伏下了身,將鐮刀托在背上,鐮刃像是鰭一樣抬了起來,他沖了上去,在他的眼裡,廣碩的巨獸被畫上了一道道拆解線。

  而他所需要的,就是切割。

  嗵!

  哪怕是松雪,也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哀嚎,黑色的斗篷又一次扎入了雪幕之中,在即墨的眼中,龍的崩壞能流向無比清晰。

  多少年了?

  他聽到了老夥計歡快的鳴唱!

  噌!——

  不論是冰龍還是魔龍,在浸骨潤血了萬年的鐮鋒前都是一樣的脆弱,它仿佛情人一般輕輕吻著肢體藏在鱗甲下的柔軟,然後又如最精準的手術刀般切開了它的矽骨鐵肉!

  龍卻還仰著脖子,朝著天空咆哮著它的瘋狂。

  「第一刀。」

  崩壞能液從傷口之中噴了出來,將這件漆黑的斗篷染得暈紫。

  這是能讓人類瞬間轉化為死士的崩壞能,可即墨卻感覺到了暢快,他能感覺到身體上下每一處細胞的歡鳴,仿佛久旱逢露,他甚至有一種衝動,要將這件斗篷接下來大快朵頤。

  他餓了太久了,哪怕是那頭帝王級崩壞獸的核心,也僅僅只是讓他半飽。

  「呵……」

  他不由自主地裂開了笑,眼睛瞧向了那隻後足。

  「第二刀!」

  「吼!!!!——」

  瓦爾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米,可卻沒有等到這頭龍第二發咆擊,瘋狂的龍斜倒了,將殘存的松林一同砸壓為了雪片,他看到了噴灑如泉的崩壞能液,也看到了那迎血衝鋒的鐮刀!

  「在這裡吧!」

  鐮刀衝著龍腹斬去,瓦爾特相信這一鐮足以讓這頭審判級開膛剖腹。

  他知道,僅僅如此還是不能殺死這頭審判級,可他更加關心那頭龍的腹部究竟有什麼。

  作為「第一律者」,瓦爾特也同樣能夠感知到,在這頭龍的腹部,藏著什麼東西。

  蘊含著大量崩壞能的「東西」。

  是「她」嗎?

  可是,龍為什麼要吃了「她」?

  就在瓦爾特思考的當口,龍的腹部忽然伸出了「手」。

  荒誕的,詭異的,無數的手。

  它們就像是邀請,又像是強迫,鋒利的鐮刀也沒有切開它們,如同石沉大海,然後,抱住了即墨,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

  瓦爾特呆住了,但更讓他驚訝的事正在發生。

  同樣的「漣漪」,卻又與「重力」完全不同的常量。

  「她」走了出來。

  身著著紫色的禮裙,驕傲得仿佛一位即位的女王。

  「她」抬起頭,金色的眼裡倒映著瓦爾特的影子。

  然後,向他揚起了一個譏諷的笑。

  「……(紐約粗口)。」

  瓦爾特,難得吐了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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