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林家之行
電梯快速下行至一樓。
林允兒歡快的跳出電梯：「歐巴，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嗯，我在車裡等你。」
李湛隨口回應一聲，朝停車場走了兩步。突然想起每每鄭秀妍出門前的繁瑣步驟，轉身叫住對方。
「呀！要是敢化妝耽誤時間，你就死定了！」
「呃...不會，不會...」
林允兒點頭哈腰的訕笑著，小跑進洗手間，掏出電話噼里啪啦又是一頓狂按。
李湛坐進車裡，無聊至極的默數秒數。可沒等破百，便微微挑起眉頭，表情詭異的朝車窗外看去。
只見不遠處，林允兒甩著小胳膊，哼著歌，蹦蹦跳跳的走來。靈動活潑的樣子，宛若一頭復返自然的小鹿。
「不要捉弄幼小的我...因為害羞而無法言語...不要捉弄幼小的我...閃過的只有回憶而已...」
李湛從里側打開車門，刻意曲解對方歌聲中吐露的雀躍心情：「和我一起出行，就表現得好像很用功的樣子，你是不是太假了？」
林允兒卻絲毫不著惱，不但仿佛沒聽懂話中顯而易見的揶揄，反而煞有介事似的回應。
「電視劇殺青了，以後肯定要專心練習歌曲和舞蹈了。」
女孩「臉小皮厚」的強烈反差，讓李湛覺得有些好笑；而喜氣洋洋的模樣，也不禁讓他生出幾分自作聰明的感慨。
「知道要回家就這麼高興，肯定想家了吧。算下來，從父母節到現在，你們足有三個月沒和家人見過面了。」
「呃...呵呵...是啊...是啊...」
林允兒尷尬的賠笑著，心裡幾欲抓狂：林氏鋼鐵直男專用火葬場，歡迎您的光臨！姓李名湛的，全額免單！
驢唇不對鹿嘴的閒聊中，兩輛商務車延奧林匹克大道疾馳，駛入通往汝矣島的岔道。
既然是登門道歉，光帶著支票和兩個敗類，就顯得太過失禮了。
命人在附近商超購買了一些禮品，一行人才來到林家，按響門鈴。
「歐尼開門，我是允兒啊。」
「來了，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防盜門開啟，一手擎著菜刀的林允珍赫然出現在門後。
李湛下意識向後縮了縮脖子，若非對方系在腰間的圍裙，他差點以為老林家真是以放高利貸謀生的。
同樣被歐尼的奇葩出場方式嚇了一跳，林允兒一雙鹿眼瞪得溜圓，指著對方手中的兇器提醒。
「歐尼，刀！」
「omo！」
林允珍驚呼一聲，忙把菜刀背到身後，連連致歉並問好：「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太失禮了。玄景xi，您好，歡迎光臨。」
「你好。」李湛微微欠著身子回應。「正趕在你們晚飯的時間上門打擾，該說失禮的應該是我才對。」
本以為晚上八點，錯開了用餐時間，沒成想撞個正著，實在太尷尬了。
「哎一股，哪裡的話，您可是貴客，快請進。」
林允珍熱情的把眾人迎進門，同樣戴著圍裙的林爸爸邊著擦手上的水漬，邊從廚房走出來打招呼。
寒暄過後，隨行人員放下禮物，退出門外。
李湛被主人家讓到沙發上落座，冷眼掃了向也想順勢坐下的小表弟和金胖子。波瀾不驚的語氣，卻不怒而威。
「讓你們坐下了？」
剛被捶成「小浣熊」和「大熊貓」的二人噤若寒蟬，標板溜直的立正站好。
林爸爸疑惑的皺起眉頭，小女兒之前發消息說李湛要來家裡，可沒說還有這樣的戲碼。
「玄景xi，不知道這是...」
李湛瞬間換上溫和的笑容，簡明扼要的說清來意和借款事件的來龍去脈，並再三誠懇道歉。
「林叔叔，對不起。是我對舍弟管教不嚴，才讓他給你們憑添不少負擔，萬分抱歉。這是他向允兒借的五千萬寒元，請您查收。」
李湛先將裝有欠款的信封放在茶几上，隨即再次拿出一個更厚實的信封，一併推到林爸爸面前。
「還有，智昊承諾的利息。」
「利息？」林爸爸愕然。
通過李湛之前的敘述，他才知道還有百倍利息的事。原本只當做是戲言，可沒想到對方轉瞬就把此等巨款錢擺在了眼前。
「歐巴！利息是智昊歐巴說的，我從頭到尾都沒答應過。」
正在一旁負責端茶倒水林允兒，連忙拖著茶盤小跑過來，將厚實的信封推回李湛眼前，挎住父親的臂彎。
「阿爸，這筆錢我們不能要。」
林爸爸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玄景xi，李智昊xi向允兒借的錢，我們收下了。但利息什麼的，請您收回去吧。」
看到此番情形，李湛再次斜楞了眼一副俯首認罪模樣的李智昊，暗罵不爭氣。
看看視金錢如糞土，「富貴不能淫」的林允兒；想想總和他找茬，「威武不能屈」的鄭秀晶；最後再對比「貧賤使之移」，辦事狗屁倒灶，還要他幫忙善後的小表弟。
李湛唯一能得出的結論就是：果然還是妹妹好，弟弟始終都是個「弟弟」！
「林叔叔，智昊此次私下向允兒借錢用於揮霍，已然是不對。如果連親口承諾的利息都不能兌現，不僅他顏面掃地，我作為兄長的，同樣臉上無光。」
正所謂，自己約的炮，跪著也要打完。
哪怕李智昊打不完，李湛為了臉面，也要在後面連踢帶踹，逼著他打完！
事實上，也就是事情被他按住了，沒傳回濟州島。
否則，向來把家族榮譽看得重逾性命的外公不說清理門戶，飛到首爾打斷他親孫子一條腿，肯定是沒跑的。
林爸爸點點頭表示理解，但仍把信封再次推了回去。慈愛的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才再次轉頭看向李湛。
「我能看出玄景xi和李智昊xi不是一般家庭出身，把承諾看極重。但我們小戶人家，也有小戶人家的規矩。」
「允兒借李智昊xi錢，目的是出於感謝您長期以來對她的照顧。當然，同樣也有助人為樂的動機。可如果我們收了利息，允兒成什麼了？」
秉持著自己的行事原則，雙方各執一詞，五十億寒元在茶几上被推來推去。
你來我往僵持了好一陣，直到廚房裡傳來林允珍「飯好了」的呼聲，李湛才無奈的笑笑。
其實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林家人拒收的心理準備。現在見對方堅定不移，也是時候掏出備用方案了。
「林叔叔還沒吃晚飯，我也不便過多叨擾。這樣吧，錢，我先暫時代為保管。今後一旦有需要，你們可以隨時找我支取。」
未來漫長，李湛堅信，早晚能碰上讓林家人心安理得收下這筆錢機會。
「這...好吧。」林爸爸略微沉吟，最終無奈的點頭同意下來。
李湛已然主動退讓，他也不好再嚴詞拒絕。反正只要不去支取，就和沒收是一樣的。
「那我就不打擾您用餐了。允兒今天就留在家裡吧，明天要去MBC，正好順路接你一起出發。」
李湛起身告辭，並打算把「想家」的林允兒留下，可對方並不領情。
「我和歐巴一起回去吧。小賢為了練習都沒回家，我上次演出差點出事故，也想晚上加練一下。」
林允兒有上進心，李湛自然沒理由拒絕。不過還是先看了看林爸爸和林允珍，見二人並沒提出異議，才答應下來。
「那走吧。」
「歐巴...」
「怎麼了？」
「能不能吃完飯再走，我肚子好餓...」林允兒彎腰捂著肚子，可憐兮兮的央求。
想起今晚從劇組到健身房，再從健身房到林家，李湛也有些自責，疏忽了林吃貨的晚飯問題。
「嗯，那你吃吧，不著急，我們在樓下等你。」
見男孩說完就要走向玄關，林允兒忙不迭三步並作兩步，擋在他身前。
「歐巴不是也沒吃嗎？留下來一起吧。」
「沒關係，我回去吃...」
李湛剛要開口婉拒，林允珍適時來到客廳，再次發出邀請。
「今天晚飯做的有點多，如果玄景xi不嫌棄，就留下一起用餐吧。」
「呃...那就打擾了。」
話題上升到「嫌棄」的層面，李湛只得苦笑著接受對方的美意。
揮手讓「大小熊貓」下樓等候，隨林家姐妹來到餐廳。
然而，當看到餐桌上以烤肉為主菜，擺得滿滿登登的各類菜餚，不禁微微怔了下。
何止是有點多？把樓下七八個隨行人員一起叫上來都吃不完好嗎？
平平常常一頓晚飯就這麼豐盛，你們老林家確實是有礦什麼的吧！
林允珍見李湛看著菜餚發呆，還以為做的東西不和對方口味，歉然解釋道。
「真抱歉，允兒通知的太倉促了，我又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只好臨時出去買了寒牛和一些海鮮。招待不周，希望您不要介意。」
「歐尼！」
被親歐尼隨口就撂了老底，林允兒小臉一片通紅，急得直跺腳。
明明告訴你要保密，瞎說什麼實話！
故意泄露機密的林允珍一點不虛，向妹妹遞了個眼色。
你不說，我不說，人家知道你心意嗎？
林允兒擠咕眉頭：不需要他知道！
林允珍瞪大雙眼：你是不是傻！
看到兩姐妹叉腰對視，交匯的目光中刀光劍影、電閃雷鳴，李湛悄悄後退到餐廳門口。
看見沒，看見沒！
這就是不提前打報告，突然帶領導回家吃飯，鬧得家裡手忙腳亂的後遺症！
林允兒要是清楚鋼鐵直男此時心中所想，怕會惡向膽邊生，直接把他扔進烤肉盤裡火化了。
好在，還有個林爸爸。不然可能李湛溜出家門，林家姐妹都察覺不到。
「玄景xi，請坐。」林爸爸熱情的把客人往主位上推。
「不，您坐，我坐這就好。」李湛謙恭的在側位坐下。
林家姐妹回過神來，雙雙入席。林允珍坐到李湛對面，林允兒則坐到了李湛旁邊。
隨後......
「歐巴，吃螃蟹。」
「歐巴，吃寒牛。」
「歐巴......」
看著餐碟里以螃蟹為地基，越堆越高的金字塔，李湛苦笑：「允兒啊，我能夠到，你不用照顧我。」
「沒事，歐巴不用客氣，給！」
林允兒拔好一隻大蝦，小心翼翼的為她精心製作的金字塔添磚加瓦。
「呃...謝謝。」
我哪是在客氣，明明是心力交瘁好嗎！
時時刻刻提防林腹黑「投毒」，當著人家家長的面又不能發作，別提多難受了。
菜過五味，酒過...酒沒敢拿上桌，飲料代替！
吃飽喝足的二人告別林爸爸和林允珍，踏上返程路途。
練了屠龍之術後第一次感覺胃脹的李湛，累感不愛的倚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宛如打了雞血，嘰嘰喳喳個不停的林允兒。
「omo！今天是殘月，伊布噠！」
行程由西向東，不經意間掃到南方天空里那艘在高樓大廈間穿梭的銀船。
林允兒興奮的驚呼一聲，額頭抵在車窗上，目光一瞬不瞬的追逐起它的航向。
李湛彎下腰，隔著林允兒找了個角度，瞅了瞅漆黑的夜空。再次靠回椅背，合上眼，發表煮鶴焚琴的高論。
「乾乾癟癟，營養不良似的，有什麼看頭？」
「呼哧...呼哧...」
聽到粗重的呼吸聲，李湛茫然睜開眼：「你幹嘛？吃錯東西了？」
「我營養不良，就沒吃東西！」
林允兒歡快的跳出電梯：「歐巴，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嗯，我在車裡等你。」
李湛隨口回應一聲，朝停車場走了兩步。突然想起每每鄭秀妍出門前的繁瑣步驟，轉身叫住對方。
「呀！要是敢化妝耽誤時間，你就死定了！」
「呃...不會，不會...」
林允兒點頭哈腰的訕笑著，小跑進洗手間，掏出電話噼里啪啦又是一頓狂按。
李湛坐進車裡，無聊至極的默數秒數。可沒等破百，便微微挑起眉頭，表情詭異的朝車窗外看去。
只見不遠處，林允兒甩著小胳膊，哼著歌，蹦蹦跳跳的走來。靈動活潑的樣子，宛若一頭復返自然的小鹿。
「不要捉弄幼小的我...因為害羞而無法言語...不要捉弄幼小的我...閃過的只有回憶而已...」
李湛從里側打開車門，刻意曲解對方歌聲中吐露的雀躍心情：「和我一起出行，就表現得好像很用功的樣子，你是不是太假了？」
林允兒卻絲毫不著惱，不但仿佛沒聽懂話中顯而易見的揶揄，反而煞有介事似的回應。
「電視劇殺青了，以後肯定要專心練習歌曲和舞蹈了。」
女孩「臉小皮厚」的強烈反差，讓李湛覺得有些好笑；而喜氣洋洋的模樣，也不禁讓他生出幾分自作聰明的感慨。
「知道要回家就這麼高興，肯定想家了吧。算下來，從父母節到現在，你們足有三個月沒和家人見過面了。」
「呃...呵呵...是啊...是啊...」
林允兒尷尬的賠笑著，心裡幾欲抓狂：林氏鋼鐵直男專用火葬場，歡迎您的光臨！姓李名湛的，全額免單！
驢唇不對鹿嘴的閒聊中，兩輛商務車延奧林匹克大道疾馳，駛入通往汝矣島的岔道。
既然是登門道歉，光帶著支票和兩個敗類，就顯得太過失禮了。
命人在附近商超購買了一些禮品，一行人才來到林家，按響門鈴。
「歐尼開門，我是允兒啊。」
「來了，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防盜門開啟，一手擎著菜刀的林允珍赫然出現在門後。
李湛下意識向後縮了縮脖子，若非對方系在腰間的圍裙，他差點以為老林家真是以放高利貸謀生的。
同樣被歐尼的奇葩出場方式嚇了一跳，林允兒一雙鹿眼瞪得溜圓，指著對方手中的兇器提醒。
「歐尼，刀！」
「omo！」
林允珍驚呼一聲，忙把菜刀背到身後，連連致歉並問好：「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太失禮了。玄景xi，您好，歡迎光臨。」
「你好。」李湛微微欠著身子回應。「正趕在你們晚飯的時間上門打擾，該說失禮的應該是我才對。」
本以為晚上八點，錯開了用餐時間，沒成想撞個正著，實在太尷尬了。
「哎一股，哪裡的話，您可是貴客，快請進。」
林允珍熱情的把眾人迎進門，同樣戴著圍裙的林爸爸邊著擦手上的水漬，邊從廚房走出來打招呼。
寒暄過後，隨行人員放下禮物，退出門外。
李湛被主人家讓到沙發上落座，冷眼掃了向也想順勢坐下的小表弟和金胖子。波瀾不驚的語氣，卻不怒而威。
「讓你們坐下了？」
剛被捶成「小浣熊」和「大熊貓」的二人噤若寒蟬，標板溜直的立正站好。
林爸爸疑惑的皺起眉頭，小女兒之前發消息說李湛要來家裡，可沒說還有這樣的戲碼。
「玄景xi，不知道這是...」
李湛瞬間換上溫和的笑容，簡明扼要的說清來意和借款事件的來龍去脈，並再三誠懇道歉。
「林叔叔，對不起。是我對舍弟管教不嚴，才讓他給你們憑添不少負擔，萬分抱歉。這是他向允兒借的五千萬寒元，請您查收。」
李湛先將裝有欠款的信封放在茶几上，隨即再次拿出一個更厚實的信封，一併推到林爸爸面前。
「還有，智昊承諾的利息。」
「利息？」林爸爸愕然。
通過李湛之前的敘述，他才知道還有百倍利息的事。原本只當做是戲言，可沒想到對方轉瞬就把此等巨款錢擺在了眼前。
「歐巴！利息是智昊歐巴說的，我從頭到尾都沒答應過。」
正在一旁負責端茶倒水林允兒，連忙拖著茶盤小跑過來，將厚實的信封推回李湛眼前，挎住父親的臂彎。
「阿爸，這筆錢我們不能要。」
林爸爸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玄景xi，李智昊xi向允兒借的錢，我們收下了。但利息什麼的，請您收回去吧。」
看到此番情形，李湛再次斜楞了眼一副俯首認罪模樣的李智昊，暗罵不爭氣。
看看視金錢如糞土，「富貴不能淫」的林允兒；想想總和他找茬，「威武不能屈」的鄭秀晶；最後再對比「貧賤使之移」，辦事狗屁倒灶，還要他幫忙善後的小表弟。
李湛唯一能得出的結論就是：果然還是妹妹好，弟弟始終都是個「弟弟」！
「林叔叔，智昊此次私下向允兒借錢用於揮霍，已然是不對。如果連親口承諾的利息都不能兌現，不僅他顏面掃地，我作為兄長的，同樣臉上無光。」
正所謂，自己約的炮，跪著也要打完。
哪怕李智昊打不完，李湛為了臉面，也要在後面連踢帶踹，逼著他打完！
事實上，也就是事情被他按住了，沒傳回濟州島。
否則，向來把家族榮譽看得重逾性命的外公不說清理門戶，飛到首爾打斷他親孫子一條腿，肯定是沒跑的。
林爸爸點點頭表示理解，但仍把信封再次推了回去。慈愛的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才再次轉頭看向李湛。
「我能看出玄景xi和李智昊xi不是一般家庭出身，把承諾看極重。但我們小戶人家，也有小戶人家的規矩。」
「允兒借李智昊xi錢，目的是出於感謝您長期以來對她的照顧。當然，同樣也有助人為樂的動機。可如果我們收了利息，允兒成什麼了？」
秉持著自己的行事原則，雙方各執一詞，五十億寒元在茶几上被推來推去。
你來我往僵持了好一陣，直到廚房裡傳來林允珍「飯好了」的呼聲，李湛才無奈的笑笑。
其實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林家人拒收的心理準備。現在見對方堅定不移，也是時候掏出備用方案了。
「林叔叔還沒吃晚飯，我也不便過多叨擾。這樣吧，錢，我先暫時代為保管。今後一旦有需要，你們可以隨時找我支取。」
未來漫長，李湛堅信，早晚能碰上讓林家人心安理得收下這筆錢機會。
「這...好吧。」林爸爸略微沉吟，最終無奈的點頭同意下來。
李湛已然主動退讓，他也不好再嚴詞拒絕。反正只要不去支取，就和沒收是一樣的。
「那我就不打擾您用餐了。允兒今天就留在家裡吧，明天要去MBC，正好順路接你一起出發。」
李湛起身告辭，並打算把「想家」的林允兒留下，可對方並不領情。
「我和歐巴一起回去吧。小賢為了練習都沒回家，我上次演出差點出事故，也想晚上加練一下。」
林允兒有上進心，李湛自然沒理由拒絕。不過還是先看了看林爸爸和林允珍，見二人並沒提出異議，才答應下來。
「那走吧。」
「歐巴...」
「怎麼了？」
「能不能吃完飯再走，我肚子好餓...」林允兒彎腰捂著肚子，可憐兮兮的央求。
想起今晚從劇組到健身房，再從健身房到林家，李湛也有些自責，疏忽了林吃貨的晚飯問題。
「嗯，那你吃吧，不著急，我們在樓下等你。」
見男孩說完就要走向玄關，林允兒忙不迭三步並作兩步，擋在他身前。
「歐巴不是也沒吃嗎？留下來一起吧。」
「沒關係，我回去吃...」
李湛剛要開口婉拒，林允珍適時來到客廳，再次發出邀請。
「今天晚飯做的有點多，如果玄景xi不嫌棄，就留下一起用餐吧。」
「呃...那就打擾了。」
話題上升到「嫌棄」的層面，李湛只得苦笑著接受對方的美意。
揮手讓「大小熊貓」下樓等候，隨林家姐妹來到餐廳。
然而，當看到餐桌上以烤肉為主菜，擺得滿滿登登的各類菜餚，不禁微微怔了下。
何止是有點多？把樓下七八個隨行人員一起叫上來都吃不完好嗎？
平平常常一頓晚飯就這麼豐盛，你們老林家確實是有礦什麼的吧！
林允珍見李湛看著菜餚發呆，還以為做的東西不和對方口味，歉然解釋道。
「真抱歉，允兒通知的太倉促了，我又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只好臨時出去買了寒牛和一些海鮮。招待不周，希望您不要介意。」
「歐尼！」
被親歐尼隨口就撂了老底，林允兒小臉一片通紅，急得直跺腳。
明明告訴你要保密，瞎說什麼實話！
故意泄露機密的林允珍一點不虛，向妹妹遞了個眼色。
你不說，我不說，人家知道你心意嗎？
林允兒擠咕眉頭：不需要他知道！
林允珍瞪大雙眼：你是不是傻！
看到兩姐妹叉腰對視，交匯的目光中刀光劍影、電閃雷鳴，李湛悄悄後退到餐廳門口。
看見沒，看見沒！
這就是不提前打報告，突然帶領導回家吃飯，鬧得家裡手忙腳亂的後遺症！
林允兒要是清楚鋼鐵直男此時心中所想，怕會惡向膽邊生，直接把他扔進烤肉盤裡火化了。
好在，還有個林爸爸。不然可能李湛溜出家門，林家姐妹都察覺不到。
「玄景xi，請坐。」林爸爸熱情的把客人往主位上推。
「不，您坐，我坐這就好。」李湛謙恭的在側位坐下。
林家姐妹回過神來，雙雙入席。林允珍坐到李湛對面，林允兒則坐到了李湛旁邊。
隨後......
「歐巴，吃螃蟹。」
「歐巴，吃寒牛。」
「歐巴......」
看著餐碟里以螃蟹為地基，越堆越高的金字塔，李湛苦笑：「允兒啊，我能夠到，你不用照顧我。」
「沒事，歐巴不用客氣，給！」
林允兒拔好一隻大蝦，小心翼翼的為她精心製作的金字塔添磚加瓦。
「呃...謝謝。」
我哪是在客氣，明明是心力交瘁好嗎！
時時刻刻提防林腹黑「投毒」，當著人家家長的面又不能發作，別提多難受了。
菜過五味，酒過...酒沒敢拿上桌，飲料代替！
吃飽喝足的二人告別林爸爸和林允珍，踏上返程路途。
練了屠龍之術後第一次感覺胃脹的李湛，累感不愛的倚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宛如打了雞血，嘰嘰喳喳個不停的林允兒。
「omo！今天是殘月，伊布噠！」
行程由西向東，不經意間掃到南方天空里那艘在高樓大廈間穿梭的銀船。
林允兒興奮的驚呼一聲，額頭抵在車窗上，目光一瞬不瞬的追逐起它的航向。
李湛彎下腰，隔著林允兒找了個角度，瞅了瞅漆黑的夜空。再次靠回椅背，合上眼，發表煮鶴焚琴的高論。
「乾乾癟癟，營養不良似的，有什麼看頭？」
「呼哧...呼哧...」
聽到粗重的呼吸聲，李湛茫然睜開眼：「你幹嘛？吃錯東西了？」
「我營養不良，就沒吃東西！」